霍煊看著那張單子,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去做個檢查。


    李醫生正好從診室出來,撞見了季梟。


    “呦,剛下手術?”


    季梟點頭,“那姑娘?”他指著霍煊的背影。


    李醫生聳肩:“年紀輕輕的,抑鬱症輕生。”


    季梟皺眉,“這麽嚴重......”


    但醫院裏這種事情也算是屢見不鮮,他也不好評價什麽。


    一上午檢查下來累的不行,手裏一堆檢查報告需要慢慢看。


    霍煊的胃是老毛病,醫生也說了,有可能是腸胃炎引起幹嘔,但應該不至於持續好幾個禮拜。


    她有些惴惴不安,想起前兩次和江謹桓行房事都沒有進行避孕。


    她趕在上午門診結束前掛了個婦產科的號,趕到b超室那邊的時候醫生都要準備去吃飯了。


    大概是也不想讓她久等,醫生就加了會兒班幫她把檢查做了。


    霍煊的檢查結果很順利的出來了,中午的時候拿到了報告,“宮內見大小約15mm孕囊回聲,內見卵黃囊、點狀胚芽及心管搏動........”


    上麵的總結語讓她眼前一黑。


    妊娠四周。


    她坐在凳子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醫院裏人來人往,都是連綿群山,隻有她是一葉孤舟。


    她隻覺得渾身冰冷,因為想起那條地址錯亂的彩信,因為想起那個夢,還有和江謹桓簽的協議。


    季醫生門診那裏,他正在記錄病人的詳細病史。


    病人和陪同的朋友都不敢隨意出聲打擾他。


    他看了金燕輝從國外帶回來的檢查數據,雖然沒說話,但確實是在認真分析這個病人的身體狀況。


    然後金燕輝聽到季梟說:“我的實驗數據確實對治療你的病症有幫助,另外,我們海城市醫院和京城市醫院合作研究的腦機接口實驗,對你的治療也能派上用場,別擔心,我這邊會把你的情況做個會診分析,之後聯係你討論具體的治療方案。”


    江謹桓看到金燕輝的手在抖,那是興奮的,他也很渴望健康的活著。


    江謹桓陪著金燕輝離開醫院,金燕輝心情很好:“季醫生說我的病症有救,兄弟!我真的很高興!”


    “說不定我就此可以追求想要的一切,不再受到任何束縛了!”


    江謹桓說:“我也為你高興。”


    金燕輝說:“等我身體好了,我還要去你家的馬場騎馬。”


    “好。”


    “這幾年你是不是都不去騎馬了?”


    “嗯,現在太忙了,除非要陪客戶,大部分時候都不去了。”


    “上次去玩還是帶著阿煊去的,淩風很喜歡她,可太巧了,我喜歡她,我的馬也喜歡她。”“正好我也忙裏偷閑,教她騎馬,想培養感情。”


    可惜效果不佳。


    金燕輝偷笑,“謹桓還真是個情種呢,羨慕弟妹呀。”


    從婦產科那邊經過,金燕輝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姑娘,說:“什麽時候你也讓我有個幹兒子?”


    江謹桓笑了笑,“不急,她還小呢。”


    看完病江謹桓要送金燕輝回家,誰知道金家人不放心他親自來接人了,其他人各有去處,江謹桓和金燕輝的哥哥金燕西聊了一會兒就讓鄭和去開車,準備回公司加班。


    季梟中午去吃飯的時候,又遇到了那個女孩子。


    “你怎麽了?”他樂於助人,多管了一次閑事。


    一眼瞥到霍煊手裏的驗孕單,他說:“那些心理治療的藥物不能吃了,恭喜你了,要做媽媽了。”


    “但是孕婦抑鬱會影響胎兒,你一定要當心。”


    霍煊攥著單子,不想說話。


    手機在她手裏,她剛才一度想打給江謹桓,可她不敢......


    她向來膽大,此刻卻膽小了。


    季梟沒說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不是他能隨便置喙的。


    他能做的就是祝福這個姑娘,希望她一切順遂。


    霍煊起身離開醫院,不期然,在醫院門口撞到了喬雅萱。


    喬雅萱私生活混亂,上次跟一個老板亂搞,搞出了一條不該有的人命,今天是來打胎的。


    一個多月的孩子,她並不覺得可惜,隻希望別幹擾她的星途璀璨。


    恰好在醫院的六瓣桂花樹邊看到了江謹桓,她又狗皮膏藥一樣黏過去,接收到男人的冷臉,她聳聳肩踩著高跟鞋要走,卻看到了霍煊,便計上心頭。


    她進了醫院就診大廳,發現霍煊繞開她走,就故意攔著她的路,在霍煊麵前站定,頤指氣使的:“呦,來看病?”


    霍煊把驗孕單藏進包裏。


    “我不認識你,滾開!”


    喬雅萱仗著自己戴著口罩,說:“可我認識你呀。”


    她的聲音嗲嗲的,很多時候拍戲都用配音,當初她有部戲想讓霍煊配音,她轉頭就接了鄧文翠的配音。


    以前喬雅萱上綜藝,因為把狗叫模仿成豬叫,從此算是關上配音的大門了。


    這幾年她演的都是偶像劇,她那個聲線還挺貼角色,就不需要配音。


    喬雅萱甩著手裏的驗孕單,聲音激起霍煊三層雞皮疙瘩:“我懷了江謹桓的孩子,他今天來接我產檢的。”


    霍煊抬腳要走,驀得頓住腳步,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麽,孩子,是你的?”難道那個匿名號碼背後是喬雅萱?


    喬雅萱非常得意:“是呀,他都答應我了,現在肚子還不穩定呢,等孩子三個月的時候他就會跟你離婚,娶我進門。”


    這謊話張口就來,她也不怕被拆穿,就是圖個爽。


    那天在盛世繁花遇到霍煊,她一打聽,才知道她在試鏡錢武亮一個劇的女三號,她也很久沒進組了,經紀人給她遞來的網劇女主她看不上,讓她演大製作的女二號她不願意,整了容雖然更時尚了但是戲路窄了,她演技又不過關,年紀大了也沒辦法轉型,霍煊這個劇不是她的菜,她可不想跌身價去演女三號,但是如果能拿掉霍煊的角色她就高興,她去找了馬安,誰知道對方說錢武亮是個暴脾氣,根本沒用,而且這劇高層過問了,角色不能調整。


    喬雅萱氣極,心裏門清這是誰插手了,她也就是過過口癮欺負欺負霍煊了。


    霍煊聽到喬雅萱的話,隻覺得血氣上頭,又想暈又想吐,又是離婚........


    喬雅萱身上有一股很濃烈的香水味,霍煊想起有一次江謹桓晚上應酬回來,襯衣上也滿是這種味道,江謹桓本人不愛這種濃香,這是女人身上的味道。


    那江謹桓的相好到底是周馨兒還是喬雅萱,是兩個都是還是另有其人?這種女香其實近兩年還挺火的,光靠一個香味證明不了什麽,岑丹珊之前勸她抓出小三去離婚分家產,她沒有這個想法,她想體體麵麵的走。


    她抬起頭,看到了醫院外頭江謹桓拉開車門坐上車,鄭和在駕駛位。


    微風輕拂,江謹桓似有所感朝這裏看過來,霍煊躲在柱子後麵沒讓他瞧見。


    原來…….他真是陪這個女人來產檢了,昨晚上應該也是他們在一起吧.....


    他怨恨自己和墨淮糾纏不清,自己卻在外麵和其他人糾纏不清.......


    她不想爭取了,隻覺得心涼。


    她被江家人催生,被江夫人罵不能生,被灌那些惡心的藥,可江謹桓呢,外頭孩子一個又一個如雨後春筍,回到家裏再對她百般折辱,告訴她自己不想要孩子。


    她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笑話的主角。


    他是事業有成的海城鑽石王老五,她呢,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戶的養女,門不當戶不對,她離開他,甚至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更不用提驕傲的事業有成了。


    那天下午,霍煊直接掛了婦產科的號。


    “醫生,我要做人流。”


    躺在冰涼的檢查床上,盯著頂上的儀器燈,她突然就後悔了,她想到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沒有人期待那個孩子的到來,如果連母親都放棄他,那他該多可憐。


    她在醫生打藥前掙紮著起身:“對不起醫生,我不做了。”


    身後的醫生不解的追問,她理都不理,她幾乎是逃出了醫院。


    在醫院外接到了岑丹珊的電話:“寶貝,我在機場,給你帶巧克力,我們海城見,乖,mua~”


    霍煊突然想哭:“丹珊,我.....我懷孕了。”


    岑丹珊差點驚掉了手機。


    “你,你......江謹桓的?”


    霍煊點頭。


    岑丹珊蹙眉:“這狗東西那麽好運呢,這麽渣你還給他生孩子。”


    那些照片的事情霍煊沒瞞她,她篤定江謹桓是渣男。


    “你準備怎麽辦?”


    霍煊說:“我想生下孩子,這是我肚子裏的肉,我舍不得。”


    岑丹珊了然:“不意外,沒關係,姐們馬上回來了,姐們給你撐腰。”


    “好。”有她那句話,霍煊安心不少。


    岑丹珊說:“我馬上登機了,不說了,海城見。”


    “拜拜。”


    她慢悠悠的走,不知不覺走回了海大。


    海大的校園綠化做得很好,看著飛鳥盤桓,她突然很想化身一隻飛鳥,自由自在的遠離俗世紛擾。


    四年大學生活,真正恣意的隻有兩年,自從踏入婚姻的墳墓,她真的沒有一天能快樂。


    以前校門口有個賣水果的攤,攤主大哥的西瓜六塊一斤,後來被城管驅逐了。


    門衛爺叔居然眼熟她,讓她進了學校。


    霍煊說自己是畢業生,門衛大爺說:“我認得你,海大校花嘛,畢業那天學士服外麵套了漢服穿得很漂亮的那個。”


    霍煊一直挺喜歡國風,畢業那會兒岑丹珊買了很出名的漢服品牌“錦繡”的衣服給她拍大片,她還發在了微博小號上,意外漲了一波粉絲。


    大爺說:“我女兒追星的,說你演了一個叫荀靈兒的角色,肯定會火的!”


    霍煊失笑,同時也很快樂自己的角色被人記住。


    她對大爺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和家人的支持。”


    沿著林蔭路往教學樓走,看著校園裏的那些新鮮的生命,她非常羨慕。


    初春的校園萬物複蘇,在長滿翠柳的湖邊有情侶依偎著看書閑聊。


    她想起以前白天的寧靜圖書館、傍晚的學校操場、入夜的小樹林,都是情侶們約會的好地方。


    那時候也會盼望未來有個人,陪她一起在這些地方逛逛走走。


    說到底也是她心虛,怕被人發現她已婚的身份,加上江謹桓很忙,他從沒來學校看過她。


    走到了大禮堂前,被人叫住。


    是墨淮。


    他說:“我回學校看看,沒想到遇到了你。”


    當初他就是在這裏彈琴為霍煊表白的。


    霍煊回憶起往昔,隻是覺得,原來那時候沒有的心動,後麵也不會有。


    如果當初真的跟墨淮出國了,也許也不是心之所向吧。


    人生怎麽選都是後悔,比如現在,她無意識的撫摸著小腹,也是有悔的。


    霍煊拒絕了墨淮一起漫步校園的建議,說:“現實跟回憶永遠不能是畫等號的。”


    她不想給人希望,浪費別人的時光。


    這漫漫時光裏被蹉跎的,隻留她一個人就可以了。


    繞過教學樓,走過長橋,眼看就要到了校門口。


    一個外國帥哥剛好抱著一疊書也從橋上經過,和霍煊輕輕撞了一下,他手裏的書落在了地上,都是些挺深奧的高數論,霍煊幫忙撿起來。


    謝謝你。“”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wow,繆斯女神。”


    霍煊頓了頓,“啊?”


    “你是海大的學生嗎?你真漂亮。”


    霍煊怔了怔,“不是。”早就畢業了。


    霍煊走到校門口,被門衛大叔要求來個合影,合影完後,墨淮開了車出來,說送她,她婉拒了。


    隻是霍煊沒想到她半路又開始腹痛,竟然疼得暈了過去。


    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賓館裏。


    墨淮坐在一邊,出聲道:“醫生快來了。”


    霍煊嚇了一跳,“我沒事,我要走了。”


    她翻身下床,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墨淮扶著她,“醫生快來了,檢查一下吧。”


    霍煊搖頭:“我要回家。”


    墨淮拗不過她,“我送你。”


    他隻能開車帶她回清風雅苑,他也是第一次來,導航也導了很久。


    江謹桓站在清風雅苑樓上,接到了羅德的電話,“我今天來了趟學校跟領導請假準備騎行出發,遇到了一個美女,和海大那個校花長得好像,真的好漂亮,而且心眼好,特別善良,我的書被她撞倒了,她主動蹲下身幫我撿起來,見義勇為的繆斯女神!”


    江謹桓心煩不已,沒心思聽他胡扯,他看到一輛車開到了別墅門口,然後瞧見墨淮扶著霍煊出來。


    他掛了電話就往樓下走。


    對麵的羅德:???


    江謹桓在墨淮麵前站定,皺眉,“怎麽回事?”


    霍煊沒說話,墨淮說:“她暈倒了,我帶她去酒店休息了一會兒。”


    江謹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是不相信霍煊,他是不相信墨淮。


    “你怎麽跟他去賓館了?”


    霍煊一愣,“胃不舒服,暈倒了。”


    “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這陣子好像一直很虛弱。”


    “不用,我挺好的。”


    墨淮走後,霍煊進了屋,江謹桓說:“芳姨說我媽帶那幾個朋友來找你麻煩了。”


    他說:“我處理過了,我剛才跟我媽說了,讓她沒事少來煩你,至於她那幾個朋友,閑雜人等不讓門崗把她們放進來。”


    霍煊嗯了聲,沒有多做評價,她沒那個資格。


    霍煊回房間換了個睡衣,江謹桓去了花房,很難得的,他在花房前的鋼琴那裏彈奏了一首曲子。


    結婚後江謹桓彈琴的次數屈指可數,霍煊不得不說自己被他吸引了。


    優秀的人不管做什麽都是閃閃發光的。


    江謹桓開了口:“我也會彈琴。”不是隻有墨淮會。


    他打聽過了,墨淮當初跟霍煊表白,就是選擇的彈琴。


    霍煊閉了閉眼:“你們不一樣。”我不愛他,但我愛你。


    江謹桓彈的是一首示愛的鋼琴曲,不巧的是霍煊其實沒什麽音樂細胞,她聽不懂。


    江總也不是個會拉下臉去解釋背景故事的人。


    霍煊看著他清清淡淡的臉,腦海裏揮之不去他與喬雅萱站在一起的身影,她忍不住又想吐了。


    她撐著走到江謹桓麵前:“江謹桓,你想要孩子嗎?”


    江謹桓愣住,今天兩個人問他一樣的問題。


    他說:“不著急。”開玩笑,他三十了不可能不急,這種大家族也不是養不起孩子,巴不得生越多越好,可是小姑娘還小,他舍不得她就這樣被鍋碗瓢盆和喂奶圈住生活。


    本來就是誰先心動誰就輸了。


    可霍煊卻以為,他隻是不想要自己給他生孩子,難怪每次都隻做到最後一步。


    她想起喬雅萱說的話,突然累了。


    “江謹桓,我不想等了,我們離婚吧。”


    江謹桓愣住,麵色不善,“怎麽又提這個,我說了,什麽時候離婚,我說了算。”


    霍煊已經不想和他爭辯了,道:“你不想要孩子,我想,你一周一次例行公事,對待房事也是敷衍了事,我是年輕但我等不起,女孩子本來就容易老,我們觀念不和,離了吧。”


    江謹桓想到白天霍家從那邊拿來的文件,冷聲說:“你要是跟我離了,我絕對不會再給霍家任何一丁點好處,還有,如果你跟我離婚,也不可能拿到我的一半財產,你就再也過不上江太太的好日子了,你確定?”


    霍煊道:“誰稀罕這個。”她本來也不是圖錢的人。


    江謹桓見她完全冥頑不靈,又急又怒,偏偏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氣之下用力砸了一下桌子發泄,摔門而出。


    而霍煊從包裏拿出那張驗孕單,撕了個粉碎。


    芳姨從廚房探頭:“少爺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霍煊沒說話,悶頭哭了起來。


    手機新聞又跳出一條消息,狗仔拍到了喬雅萱去醫院,疑似做人流,隨後喬雅萱工作室表示她是為了維持一個比較完美的上鏡體型一直在節食減肥,導致腸胃不好,還曬了她在醫院配的中藥藥方。


    網友不是很相信這個說辭,同樣,霍煊也不信。


    江謹桓直接開車去了“奇緣”,顧麒又在撩妹,帶著妹妹打遊戲,空閑時間為了他把其他幾個死黨都叫來陪江謹桓emo。


    酒保阿森給他們上了酒。


    江謹桓苦悶一口悶,手被自己無意識掐破了,還好血漬沒有溢出來,顧麒拿了個創口貼過來幫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江謹桓挺委屈的,“她要離婚。”


    顧麒:“啊?你倆的月經新聞又開始了啊,一個月鬧一次,四年沒成功.....”


    秦宇庭說:“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江謹桓說:“沒誤會,她要生孩子。”


    顧麒無語,“等什麽啊。”


    他推了江謹桓一把:“趕緊回去,脫衣服上床,一晚上,讓她懷個孩子生下來,啥事沒有,你愁什麽。”


    江謹桓怒視他,“你不懂!”


    顧麒切了一聲,抱著美人:“對對對我不懂,這有什麽難的,要孩子就給她一個孩子嘛,你們說對嗎?”他挑著美人的下巴輕佻道。


    美人很上道,親了親他的下巴:“我也想給顧少生孩子。”


    顧麒沒理會:“我可不要進婚姻的墳墓,看到沒,江少就是下場。”


    金燕輝說:“謹桓,你到底怎麽想的?”


    江謹桓攥緊拳頭,說:“不離婚,死都不離。”


    顧麒說:“那你不給她孩子,怎麽,等她和別人生啊,我看墨淮就不錯,要不你替他養兒子吧,把江家給人家,怎麽樣?”


    江謹桓麵露哀傷:“不是的......你們不懂......”


    顧麒翹著二郎腿,“我他媽還真是不懂了,這玩意兒比造原子彈難嗎?你們是合法夫妻,生個孩子怎麽了?她自不自由的,她要幹嘛她能幹嘛的,要你管?她這麽大一大活人了,讓她自己做主不香嗎?”


    江謹桓說:“不是你理解的意思,她就是不喜歡我!”


    顧麒哦了一聲:“那就離唄。”


    “我不離!”江謹桓直接蹦躂起來。


    秦宇庭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金絲框眼鏡,“你別焦慮了,平時搞研究簽合同挺聰明一人,怎麽談個戀愛這麽費勁。”


    金燕輝附和他:“就是就是。”


    顧麒說:“要我說呢,這女人吧,八成就是和你鬧脾氣,你得哄著,什麽要離婚啊要分居啊尋死膩活啊,十有八九都是在作,看你在不在意,你要在意,你就去哄。”


    “老婆嘛,哄著最好。”


    簡直醍醐灌頂,江謹桓抓著衣服就往門外走。


    顧麒:…….


    “嘖嘖,孩子大了,男大不中留了,不能要了。”他使勁搖頭,江謹桓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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