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兵。”


    當王維聽到父親這個指令,瞳孔驟縮。


    兒子不管了?


    “父親……”


    他話沒說完,眼前老人回頭:“不是還有小兒子麽?再生就行了。”


    “怎麽能就這麽算了!”王維不解。


    “那是大敖王!”王秀等著王維:“三年滅了北境三國的大敖王!他就是把這八桂二十萬大軍全部屠了,我們也隻能看著!”


    九州之北。


    之所以能有如今板塊,正是因為敖胥。


    二十多年前。


    北漠的其它三國,比之南荒還能折騰。


    而且,更為陰險。


    先是,縱容國內組織,在絲綢之路上紮寨紮營,搶盡殺盡九州商賈不說,隻搶九州人。


    久而久之,那條絲綢之路,便再無九州人敢去。


    再之後,三國聯合,順理成章代管路線,堂而皇之地,將九州北境邊境線,一步步蠶食。


    國內不是沒派出過兵馬。


    然而,每每出動兵馬,對方似乎早就聞訊,煙消雲散,待到九州軍離去,繼續安營紮寨。


    誰都知道,那些組織背後,就是三國的軍方。


    可。


    九州沒有證據,無法挑明。


    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無賴,侵占疆土。


    終於,觸怒了真王族。


    那個恐怖的男人,在十七歲時下山,就已經是四段巔峰,毫不講理,帶著幾百個大敖族人,領了十萬九州軍,直接衝入三國腹地!


    一個接一個,挨個滅完!


    南邊的柳遠山,光是坑殺南荒降卒,卻賺了個褒貶不一的口碑。


    可敖胥不同。


    在他的劍下,敵人甚至都沒有投降的機會。


    直接滅國,一個不留!


    要知道,敖胥滅完三國之後,兵馬不減反多,增加了足足五萬。


    全是來自三國或者九州之內的,慕名投靠的九州子弟。


    其實,大家都怕,這敖胥要是繼續這麽打下去,恐怕很可能一去不回。


    甚至,自立……


    因此,在敖胥剛剛滅完三國時,密會便緊急將其召回。


    非但如此。


    敖胥的所有功績,都被刻意地隱瞞。


    九州隻知軍隊打下了疆土,卻不知功將是誰。


    也正是那日議會,是王秀唯一一次,見到過那尊意氣風發的男人。


    總之。


    惹不起。


    至少,光是他們,惹不起。


    王秀深吸口氣:“回去之後,怕是得去一趟都城了。”


    孫兒的死,自然不能這麽算了。


    如今,唯一能製裁真王族的,怕就隻有,上報都城,重啟議會了。


    要他去硬鋼敖王族,他不敢。


    但。


    要讓他王秀,找都城訴苦,還是沒問題的。


    犯這麽大的事情,他就不信,那敖王族,不會受到一點責罰!


    誰想,正當王秀返回時。


    “報。”


    一名將士,走上前來:“定王山戰報,八桂五萬陸戰子弟,全軍覆沒!”


    哐當。


    王秀的手機,落在地上,滿是不可置信:“全,全軍覆沒?”


    短短驚訝之後,王秀心中普通跳起來:“是他帶著大理軍殺的?還是西蜀軍?”


    他不怒反喜。


    在他看來。


    敖胥要麽是帶著大理軍殺得,要麽,就是策反了西蜀的軍隊。


    無論如何。


    這可都是大罪!


    殺了他的孫子還好,畢竟孫子並無職權,而且,他王秀,有錯在先,


    但。


    五萬八桂戰卒被殺,這可是重罪!


    內亂。


    反賊。


    隻要被打上這種標簽,哪怕是大敖王族,都得下馬!


    想一想。


    西南三州。


    大理和西蜀要是助紂為虐,下馬之後,最得利的是誰?


    還不是他王家!


    王秀打得一手如意算盤,笑容忽然浮現在臉上。


    難不成,人到老年,還能添一些功績,去見祖上?


    “不是大理軍,也不是西蜀軍。”


    “那是誰?”王秀臉上笑容稍稍僵硬。


    “他們發的最後一條消息說,五萬大軍,被一個人包圍了,請求支援。”


    “一個人?”


    王秀整個身子一顫。


    雖然,他的五萬步卒,都比較弱,畢竟八桂的優勢在水軍。


    可……一個人?


    屠殺了五萬軍隊?


    不可能!


    五段宗師,也隻是萬人敵而已!


    等等。


    王秀呼吸急促。


    二十多年前,敖胥僅僅十七歲,就已經是四段高手,距離宗師,隻有一步之遙。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


    敖胥……


    到了什麽境界?


    難不成是……六段?


    “哼,那又如何?”王秀嘴角翹起:“屠殺我八桂兵馬,無論如何都是重罪,就算你是一個人,沒有舉兵,那最多隻能擺脫反賊之名,但你敖胥這大敖王位,注定是保不住的。”


    這更加堅定他上奏訴苦的決心。


    “都城,您看見了麽?天下,苦真王族久矣!”


    敖胥這下子,注定千夫所指。


    罵都得被罵下王位!


    王秀卻是沒注意到。


    那傳令員在離開甲板之後,摘下頭盔,露出秀氣麵容。


    根本不像是個兵。


    到像是個讀書人。


    正是被楚楓封為毒士的,許無雙。


    許無雙回頭,嘴角笑意莫名:“天下,苦真王族久矣?”


    笑話。


    兩大真王族,從不出山,二十年來,沒有影響過商務政務,甚至連世人,都還是最近因為武王殿,才知道這天下有真王族的存在。


    何來天下苦真王族之說?


    硬要說苦,苦的,隻是九州七大侯王!


    每一尊侯王,表麵是鎮守國門的鎮守家族,但每一家,各自占據一州,擁兵自重,一些家族的子弟,更是仗著權勢為所欲為。


    太亂了。


    許無雙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喃喃道:“世子殿下,此去都城議會,應該是許無雙與您對弈的,最後一步棋了。”


    定王山下。


    劉芝豹五指輕輕撚動。


    不愧是七大王侯第一人。


    他很快便接受了,楚楓是敖胥的兒子這個事實,並且,在思考著對策。


    眼睛眯起,死死看著從前方屍山上,走回的男人。


    按他感覺,六境高手,能被五萬人絞殺。


    七境……


    哪怕是贏下這一戰,也不輕鬆吧?


    畢竟,他可是發現了一個細節,敖胥,在初次接下那些炮彈時,走出的時間是一秒。


    從一秒,到兩秒,到最後,足足十秒。


    雖然看起來輕鬆。


    但每次舉劍出招,前後動作,也有一倍以上的延遲。


    一倍延遲,可不是小數目。


    基本相當於力竭。


    劉芝豹在思考,以自己這二十萬大軍……要不要出手,搏一搏,絞殺這位犯了罪的敖王?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他是蜀候,最接近真王族的侯王!一旦吃了敖胥,那麽真王族的頭銜,極有可能,落在他頭頂……


    不過,還有一個楚楓。


    這小子,剛才展現的實力,及其不俗。


    很可能有六境以上。


    他現在麵臨抉擇,是戰,還是和?


    在劉芝豹猶豫之際,忽然間,一道飛劍劃破天際,落在他的麵前,一米不到。


    敖胥似乎早已看穿了劉芝豹的心思,嘴角翹起:“看在你是親家的份上,提醒一句,當年我滅了兩國後,手握二十萬兵馬的樓蘭國主,也是這麽想的,然後他死了。”


    劉芝豹呼吸一滯。


    一身剛剛重新聚集的絕學臥箜篌,瞬間消散全無。


    猛然想起。


    當年,這位滅三國時,不過是,區區四段!


    老人許久之後,沒有開始的傲氣,隻是朝著楚楓和敖胥,厚臉皮笑道:“薑初然嫁給世子,兩家強強聯手,再上高樓,自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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