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成頓了頓:“那麽,我想問一下,莫卡小姐你是沒有地方可去,還是?”


    莫卡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我還是回去吧···”


    他們是兩世界的人,本就不該認識。能知道姓名,已經很好了,難道還想談場戀愛,然後再次被拋棄,連回憶都被破壞?


    莫卡覺得自己清醒了,抬起頭來看著這個雖然一臉病容,但清俊無比的男人,用目光默默的描摹他的樣子,鄭玉成怔了一下,任她看。


    莫卡隨即垂頭:“就在這裏停下吧,我,我其實家就在這邊。”


    鄭玉成微笑一下:“那樣正好,既然是朋友,到了你家這邊,你可以盡主之誼,能帶我到處看看嗎?”


    他誠誠懇懇的說,莫卡一時有些發愣,隨即就更無措了:“哦,我其實,我其實也不熟悉這裏···我家是農村的,在雞西鎮的莫家村···我也不熟悉這裏。”


    鄭玉成笑了起來:“那可正好,現在天晚了,還是住酒店吧,這幾天一起逛逛這裏,有美女陪伴總好過應酬,我這樣的身體,沒法喝酒,正好有理由推了。”


    然後他打趣:“你不會怕我有什麽企圖吧?我記得你朋友還說過我,恩,腎功能不全什麽的···”莫卡臉漲紅了,一時羞愧萬分:“莫西···莫西說笑的···對不起。”


    鄭玉成懶懶一笑:“沒什麽,我也習慣了,你都說是說笑了,還道歉幹嘛?”然後閉上眼,靠在靠椅上,有些疲憊的樣子,不再說話。


    莫卡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鬆了一口氣,也不說話了。


    車子平穩的往前,莫卡覺得有一種似乎幸福的感覺瀰漫在心口,隻希望這車子永遠不停,永遠不用到地點。


    心裏也不是不沮喪的,這一串事情都糟糕透了,她好像把事情弄成了亂七八糟,雖然看上去也沒什麽不好,但就像莫西說的,她確實是個蠢的。哪個女人都不會像她這樣蠢。


    剛重生不久,正卡在被人拋棄的時間上,還有一個對她下黑手的狠毒女人隨時出現,未來也許黑暗無比,下決心要去見久別的父母,然後就跟著一個剛知道姓名的男人走了···


    呃,她究竟要怎樣啊?她自己的理智都在咆哮了。


    車停在一個大酒店前,應該是早就訂了房間,司機直接把行李拿出來,然後鄭玉成說了一句:“再訂個房間給莫小姐。”然後鄭玉成看了莫卡一眼:“或者我們一起?”


    莫卡慌亂的擺手:“不不,再訂個好了,啊,我有錢,我自己可以的。”然後慌亂的拖著行李箱奔進去,聽到身後傳來輕笑聲,臉再次漲紅了。


    唇角也忍不住帶出了微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這種不再是遙遠的仿佛不食煙火的那種親近輕佻,似乎讓他們之間少了一些緊張,多了一些親昵,她喜歡這樣。


    一直到坐在房間裏,莫卡臉上還是熱熱的,隻要一想起這一串事情,就想捂臉,估計她的形象早就在他眼裏崩塌了,她就是一個輕浮的女人,一定是的。


    一直沒精打采的躲在房間裏,連晚飯都沒有心情吃,胡思亂想著,這時就聽到有人敲門,有些警惕的莫卡問了聲誰,就聽到那熟悉的溫潤的聲音:“你沒有吃晚飯吧?一起出去吃點嗎?”


    莫卡開了門,就見鄭玉成微笑著:“雖然可以叫人送,但難得來一次,還是去嚐嚐當地風味比較好,一起去吧?”


    莫卡:“這麽晚了不擔心的嗎?”看他出門都要有保鏢的,想來也不是那種去逛夜市的人。


    鄭玉成微微笑著:“我倒知道一家餐廳味道是不錯的,一起去吧,一個人吃飯,總是無聊。”莫卡還能怎樣?她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這樣的邀請。


    這個晚上過得很愉快,就算鄭玉成並不是一個善談的人,但卻是一個很善於聆聽和善於引導話題的人。


    莫卡不知不覺的就說了很多家鄉的趣事,小時候的糗事,以及出門在外的辛酸打工事,最後有些喝多了,連被人拋棄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好懸她還有理智,沒有說出重生啊空間啊這種一聽就是胡話的事情,大概也是因為鄭玉成不可能往這方麵引導話題的緣故吧。


    如果鄭玉成真套話,說不定也就真說了,雖然可能說了也不會相信。


    莫卡的酒量其實本來很好,她家裏每年自己還釀一些酒來喝。但也許是這些天太過精神緊張,發生的事情也多,情緒起落,這一喝酒,就醉了。


    還好回酒店之前喝了一些醒酒湯,也不至於醉的厲害,被鄭玉成送回了房間。


    鄭玉成倒真的是不能喝酒,所以一直清醒的看她喝,聽她哭哭笑笑的說醉話,最後把她送回房間,很紳士的離開了。


    倒確實沒做什麽禽獸的事情或者禽獸不如的事情,兩人好好的睡在各自的房間裏。


    醉了的莫卡昏睡著,居然又到了空間裏,意識倒沒有一點醉意,想來這進入空間和酒醉無關。


    莫卡發現種的白菜都已經長到比拳頭大了,這才一個白天的時間。


    這點倒和她遊戲裏的農場一樣,幾個小時就成熟,時間長等級高的蔬菜,也不過幾十個小時,這果然是複製了農場遊戲的空間嗎?不知道是不是像小說裏那樣可以變成實物,自己吃或者拿出去賣之類的。


    莫卡其實可以理解這種設定的,無論是遊戲還是小說。總不能讓人真的等到正常成熟的時間吧,那樣的遊戲就沒人玩了,那樣的空間也沒什麽吸引力了,真要沒有什麽特異之處,還不如去農村包幾塊地呢。


    好奇的用手撥拉著白菜葉子,想要拔一顆試試看能不能帶出去,結果拔了半天,這白菜就和焊死在地上,雖然摸上去很嫩,但就是堅強不拔···恩堅強不被拔。


    莫卡挺無語的,難不成連這也是複製農場遊戲,不到成熟不能收穫?


    隻是可惜的是,沒法去偷鄰居的菜,隻能靠勤勞致富。要知道農場遊戲,致富的主要途徑就是偷菜,鼓勵不勞而獲···當然偷也是一種勞動。


    而現在,顯然空間是鼓勵自力更生的。


    欣賞了一下菜地,覺得有些無聊,準備開墾一下院子裏其他地方,結果發現院子裏其他地方的地堅硬如石,顯然是不能開墾的,隻能悻悻然放棄。


    白天泡的茶還在,一摸還是熱的,於是就喝了幾杯,想了想,試試能不能把茶水帶出去,心裏想著離開,睜眼確實是酒店房間裏,因為喝了茶,居然不暈了,酒醒了。


    可惜的是,茶水沒有帶出來,莫卡未免有些擔心蔬菜也不能帶出來。如果不能帶出來的話,這空間其實和遊戲差別不大吧?


    它連傳說中進去藏身都不能,她之前還曾經幻想過靠它來逃過那個狠毒女人的暗算呢。


    不過後來想想,當初她是被迷昏的,就算有空間有藏身功能,那時候也沒法用吧?


    除非她一直縮在空間裏不出來,沒有千日防賊的,她也不能真的怕那個女人怕到那麽慘,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算沒有空間,難道還能比死更死的?


    那個女人是她的命運大劫,她必須度過。


    雖然她不聰明,活了兩世,她比誰都明白擺脫命運的關鍵。不是那些小的改變而是這個人,之前隻是她自己不敢麵對而已。


    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這一次因為有意識的想著,所以沒有夢到空間。


    她總覺得,人還是需要睡覺這種方式的,就算睡眠裏在空間也休息的很好,到底不一樣。


    早晨醒來,也沒有酒醉頭疼的現象,不知道是吃飯後喝的醒酒茶的作用還是空間裏的茶的作用,沒有宿醉後遺症,精神也很好。


    再次進入空間,白菜果然成熟了,和平常白菜也沒有太大區別,既沒有特別大,也沒有神奇的蔬菜清香,她嚐了一口,也就那樣,和自家種著吃的一樣,當然比大棚菜好很多。


    試驗了一下,白菜能帶出去,她鬆了一口氣。還沒等她高興,又發現帶出來就不能送回去了。


    這空間也不能把任何東西帶進去,看著茶幾上那顆白菜,莫卡很頭疼,該怎麽解釋呢?


    最後莫卡偷偷把白菜放到包裏,坐電梯出門,放在了街道邊的椅子上,扔垃圾箱裏,她還是做不到這麽浪費東西。


    回去的時候正好遇到鄭玉成出門,很驚訝的問她:“這麽早?”莫卡傻笑一下:“哦,晨練,晨練···”有沒有那麽巧啊?


    鄭玉成笑了笑:“這幾天會有些忙,你四處看看,晚上我盡量早回。”然後就上車走了。


    莫卡有些發呆的看著他離開,心裏覺得哪裏有些怪異,但想也想不出,就扔到了一邊。


    一直到晚上再次見到鄭玉成,一起吃飯,等到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她腦袋裏的小燈才忽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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