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正吃得盡興的時候,忽然被一雙大手給抱了起來,發出不開心的哼哼聲,然後在聞到主人身上淡淡的檸檬香氣的時候,哼哼聲漸漸地弱了下去……初末看著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流年,有一剎那以為自己在做夢,好像他是時光機器人,忽然就搖身出現在她麵前。


    她呆呆地看著他開口:跟我來。


    還是那樣淡淡的神情,她就像被人下了符咒一樣的,乖乖地跟他走去。


    初末沒想到他帶自己去的地方是另一間鋼琴室。流年對這裏似乎很熟,很多一般人不能去的地方,他都能去。


    她看著他將小狗放下,揭開了鋼琴的琴蓋,坐好,隨手就將剛才的琴譜彈了一遍,潔白的手指在琴鍵上麵跳躍,他眉目專注,那悠揚穩重的旋律從他指尖傳出,不浮誇,也不虛幻,是真正的享受,就像眼前那麽深沉的他一樣,理性靜默,仿佛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能脫離他的控製,任何音樂都能夠被他掌握。


    一曲完畢,他清澈的眸轉向她,然後對她說:你再把剛才的琴譜彈一遍。


    初末才知道,原來他在教自己彈鋼琴。


    最後,初末也說不出什麽原因,為什麽流年一指導,她很快就將那幾個音符拿捏準確。


    也許是他的耐心,也許是因為他比黛安娜更容易親近,也許……隻因為他是慕流年。


    待在他身邊,她就有一種安心的力量,很容易就能投進那曲譜當中。


    練習得差不多了之後,流年才說:課已經開始了,我送你過去吧。?


    ☆、第32頁


    ?  說完就起身抱起一邊自顧玩耍的小狗。


    初末望著他抱著狗往外麵走,忍不住跑上前去問:這狗狗……卻怎麽都問不出來。


    流年怎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輕描淡寫道:既然喜歡就養著,說得好像我有多惡劣似的。


    趁著初末愣住的時候,流年自顧走了出去。


    帶著初末出現在教室門外的時候,他們毫不意外地受到所有人的注視,初末被圍觀得有些別扭,流年的麵色卻是從容淡定。


    黛安娜詢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說,初末生病忘記帶藥了,他是過來送藥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流年的神情特別的正常,正常到看不出裏麵一丁點的造假。


    初末不禁在心中感嘆,原來他的流年哥哥,撒謊也不會臉紅的……似乎是感應到她的想法似的,流年輕輕地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警告她,也不看看他是在替誰說謊。


    初末立刻就低下腦袋,不敢胡思亂想了。讓她意外的是,黛安娜聽說她生病之後,態度瞬間就變了許多,她一副瞭然的神情:難怪今天初末的表現不太正常,原來是生病了。說完用特關心的語調問初末:病得嚴不嚴重?要是太嚴重就回去休息吧?差個一兩節課也沒什麽關係。


    初末搖搖頭,這才發現人家根本就不是因為她生病而關心,而是因為……一向雷厲風行的黛安娜也在流年的麵前把持不住,流露出那種小女人的姿態。若是注意看的話,甚至還能看見她粉妝下的紅暈。


    最後流年是被黛安娜送走的,整整出去五分鍾的時間,有四分半是目送他遠去的背影。


    鋼琴課上完的時候,黛安娜走到正在收拾東西的初末身邊,一副欲言又止,別別扭扭的樣子,完全不像平時給人的強勢之感。


    初末停下手上收拾的東西,等了良久,都沒等到她的聲音,便試探地問:您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誰知黛安娜竟是很羞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很小聲地問她,流年是不是很喜歡小狗?


    初末著實被雷了一下,嗬嗬了兩聲,諂諂地回答:大概是吧。


    黛安娜臉上的表情特別激動,堪比哈雷發現了哈雷彗星。


    原來不管再成熟、再強的女人在碰見喜歡的人的時候,都是這副小女人的樣子…初末心裏有些酸酸的,流年哥哥真的太受歡迎了,受歡迎的程度讓她有些不舒服呢!


    黛安娜捧著一顆得知秘密的小心髒離開了之後,其他女生才有了上前找她的機會,一個個眼神古怪,初末從來都沒被那樣子看過,仿佛她是一塊大肥肉,人人都想吃一樣。


    避免看見這樣的眼神,初末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收拾完馬上往外麵走去琅。


    羅小亦卻突然站在她麵前很認真地問她:慕師兄跟初末真的是表兄妹的關係嗎?


    初末不知道他為什麽又提這個,但她一向對除了流年之外的事情不感興趣,就順便點了頭。


    羅小亦一臉笑得很開心的樣子: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初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跟他說再見,然後離開。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初末想著待會兒回家之後,就可以跟流年呆一起就很開心。


    最近流年的實驗室那邊好像不怎麽忙,雙休日都待在家裏。


    可憐了小奈奈,雙休日兩天都要去上鋼琴課。慕家的人從小教育孩子都很嚴格,必須要求自己的孩子每樣都精通。看見小奈奈現在的樣子,初末就想小時候的流年是不是也這樣,比起她那時候捧著零食看電視的日子,真的是太可憐了。


    想到這裏,她內心就湧出一股非常想見到流年的衝動,腳步不禁加快了許多。


    眼睛卻在這個時候撞到了一個畫麵。


    糙坪間,阮獨歡正抱著小狗在餵火腿腸,偶爾看見小狗吃得很開心的時候,會抬頭笑眯眯地望著倚在車旁的流年,流年潔淨的手指尖拿著一份文件在翻閱著,雖然沒有看她,但俊男美女本來就是備受矚目的,隨意搭配都是一幅畫,吸引了身旁人的視線。


    初末腳步情不自禁地停住,胃裏酸酸的感覺要比知道黛安娜喜歡流年的時候強烈得多。


    人的直覺有時候很準確,尤其是女人的。


    當阮獨歡感受到一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睛時,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初末。


    被人現場抓包,初末有些尷尬地別開眼,但臉上寫滿的不開心還是逃不過別人的雙眼。阮獨歡眼底流露出一股憐憫的神色,很快便消失不見。


    她將小狗放回車裏,走到初末麵前,好像完全沒看見她剛才低落的情緒一般,像姐姐似的拉起她的手道:初末放學了?我跟流年一直在這裏等你回家呢!


    什麽放學了啊?搞得她好像小學生放學了要爸爸媽媽來接一樣。


    初末在心底鬱悶。


    這樣還不算,上車的時候,她默默地被排擠到了後座,阮獨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流年開車。


    一路上阮獨歡都在說話,在車裏聽她愛聽的歌,說她愛說的事情。


    雖然從始至終流年都是嗯或者沉默,但她好像永遠都不會覺得尷尬或者缺少話題,偶爾也會問到一些涉及初末的問題。


    初末乖乖地回答,隻覺自己越來越像他們的女兒……初末一直覺得自己的脾氣很好,但是有時候她也會有小情緒,就比如聽到阮獨歡說,車裏還放著她上次買給流年的唱片,聽著她有意無意說,以前跟流年說好,每次坐他的車都要聽她喜歡的唱片,沒想到流年一直都留著。


    初末覺得自己很小肚子雞腸,明明之前阮獨歡就跟流年關係很好,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本來就是別人眼中的情侶典範,彼此之前做這種浪漫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她有什麽資格吃醋呢?


    可是她一點都控製不住自己肚子裏的小怪獸,當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的時候,她跳下車說了一句:我先上去了。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站在電梯裏,初末除了沮喪還有懊惱,她覺得自己真是不知好歹。說好隻要能留在流年身邊就好,即便是他跟哪些女生有什麽關係,又豈是她能幹涉的?


    不是很多年前,她就已經沒了這個資格麽??


    ☆、第33頁


    ?  所以,她現在又在別扭些什麽?流年會怎樣看她呢?會不會覺得她在無理取鬧,對他的女朋友一點都不禮貌?


    想到這裏,初末方才的酸楚全部都跑光了,腦袋裏都是懊悔,她想要彌補自己剛才的舉動,伸手就將電梯往樓下按。


    隻希望能盡快地看見他們,向他們道歉。


    電梯很快就下降到一樓。


    叮的一聲,門打開的時候,一抹身影正在電梯外,兩人相視,皆是一愣。


    電梯外的人淡定地走了進來,按了樓層,看著電梯緩緩而上。


    安靜的氣氛一直持續到電梯門開,走廊上異常安靜,初末跟在流年身邊,偷偷地觀察他麵無表情的臉,也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


    話說初末一直都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偶像就是流年無疑了,不管是在學習方麵還是其他方麵,就連脾氣方麵也是相當佩服的。有時候就連她都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可是他卻能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泰然處之。明明比她大不了幾歲,但是在很多方麵都要比她強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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