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凰也沒讓他失望!抬腳一踹……


    “砰!”的一聲,樹梢一陣晃動!若非他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就這樣被掀下去了!這下,是想裝睡也不行了,淡紫色的眼眸睜開,一陣妖異之光閃過,他勾起薄唇,搖了搖手上的鎏金扇,似笑非笑道:“漠北公主的脾氣,真不小!”


    “再好脾氣的人,也不會喜歡有人在自己麵前裝睡!”澹臺凰黑著臉開口。


    這話一出,皇甫夜倒是笑了,很是讚賞的看著她:“那不知公主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今日之事,夜王殿下應該知道,本公主希望……”


    她話未說完,皇甫夜便先將話接了過去:“一個侍婢罷了,公主冰雪聰明,難道想不到應對之策?何須如此大費周章?而且,若是查不出來,公主的性命恐怕都保不住!”說完,他自己也是愣了一下,管閑事,可不是他的風格。


    “侍婢的命也是命,如果夜王殿下知道什麽,還望不吝告知!”澹臺凰知道,跟這些王公貴族討論一個侍婢的重要性,他們不可能理解,故而跳過論述,直接開口。


    涼風之中,她站得筆直,麵上透著剛毅,像是一棵不折的鬆。


    這樣的姿態,讓皇甫夜的神情一陣恍惚,好似曾經也有過誰,不過為了一個區區侍婢,也將自己的性命棄之不顧。他沉默了片刻,邪魅的聲線緩緩響起:“公主問錯人了,本王一無所知!”


    這件事,他早已猜到,但不能說。


    “王爺!”澹臺凰皺眉抬頭,不願放棄。


    可皇甫夜已經閉上眼,靠回樹上,不再開口。


    看這樣子,是問不出來了。澹臺凰頹然轉身,作出一副準備回寢宮的狀態,走了快十米遠,瞅見一個轉角處,飛快側身,往樹後一藏!


    躲了一會兒,終於聽見樹上的皇甫夜自言自語般的開口低喃:“皇兄,何苦為難這些年輕人呢……”


    澹臺凰聞言,呼吸一窒,心跳都凝了一瞬!皇兄?東陵夜王的皇兄,那是……太上皇?太上皇毒害自己的妻子,嫁禍給素未謀麵的她,這……這會不會太離譜了一點?人家說男人們在升官發財之後才會希望老婆死,難道在這古代,從皇帝變成太上皇,也會有這樣的想望?


    而且,就算是這樣,為啥誰都不嫁禍,偏偏嫁禍給她?還是其中,有什麽隱情?輕咬薄唇,悄悄的後退了幾步,隱入夜色之中……


    她走後,無邊空虛,凡眼看不到的所在,有人開口:“王爺,您明知道她在那裏……”


    “是啊,明知她在!”明知她在,才刻意低喃,不知為什麽,就是想幫她,或者他想幫的其實不是她,而是一個和她很相似的人。可到底……是誰呢?


    ……


    澹臺凰揣著滿腹的疑惑往回走,想著是自己理解錯了,是皇甫夜表達錯了,還是東陵的這位太上皇當真腦部結構複雜,才做出如此這般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走了好半晌之後,聽到一斷對話,從西側傳來,是熟悉的聲音……


    “殿下,皇上已經下了第三道密旨來催了,讓您趕緊對東陵遞國書求親,您倒是給個反應啊……哎!殿下!”銅錢鬱悶開口。


    接著,便聽得楚長歌風流紈絝的聲線傳來:“聯姻麽,為何一定要本殿下娶?七妹妹的婚事不是還沒定下來嗎,就把七妹妹嫁給皇甫軒做皇後,不是一樣?”


    “殿下,七公主那麽純潔善良,您忍心把她送來聯姻嗎?”銅錢無語開口!七公主從小流落在外,在山中長大,故而比其他的公主們都單純善良。可大皇子竟然要送她聯姻,虧得七公主還與他最親近,公主有這樣的皇兄,真是人生大悲!


    楚長歌聞言,當即就拉下臉來,麵露不豫,冷然道:“那讓本殿下這樣純潔善良的人聯姻,你就忍心嗎?”


    銅錢默。殿下,你確定純潔善良可以用來形容你?


    澹臺凰嘴角一抽,這楚長歌自我感覺還真是良好啊!純潔善良……望天!


    銅錢放棄勸解,認命閉嘴,楚長歌的耳根也終於清靜,搖著摺扇抬頭,正巧看見了不遠處的澹臺凰!心下大悅,“啪!”的一聲,收了玉骨扇,幾個大步上前:“傾凰公主,好巧!”


    澹臺凰現下確實在沒有心情與這位風流紈絝、純潔善良的楚皇子扯犢子,於是,華麗麗的無視了他,埋頭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抬頭,眼角的餘光掃過不遠處,一座宮門匾上的字跡,腦中電光一閃!字!對了,那張紙條,那張紙條上可能有線索!


    可,成雅現下被關著,她怎麽去問?


    正在抑鬱間,耳邊又傳來楚長歌聒噪的聲音:“公主,這大晚上的,你我都能宮中相遇,實在是有緣!”


    澹臺凰終於不耐煩的扭頭:“楚皇子,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是殺人嫌疑犯嗎?你也不知道避避嫌,離我遠一點!”


    楚長歌一聽,揚唇一笑,眉眼彎彎:“那有什麽?在我楚國皇城,但凡出了點事,父皇第一個就想到本殿下,本殿下可常年都是嫌疑犯!這不,前天晉國公的世子騎馬,摔了一個半身不遂,父皇馬上就修書問是不是本殿下做的。原因麽,就是他先前跟本殿下打了一架!”


    澹臺凰盡管很不想理他,但是聽著這話,還是頗為同情的轉過頭:“你在東陵,離楚國遠的很,這件事情怎麽會跟你扯上關係?你父皇真是……”


    “是啊!我父皇真是聖明,本殿下出發來東陵之前,早就讓人在晉國公世子的馬上動了點手腳!”楚長歌挑眉而笑,頗為得意。


    “……”當她什麽都沒說。


    白眼一翻,甩下他,大步向前……


    楚長歌卻是橡皮糖一樣,不屈不撓的跟在她身後:“公主這是想去哪兒?可要本殿下幫忙?不論想去哪裏,本殿下可都能帶你去哦……”


    澹臺凰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哪裏都行?”天牢也可以?


    “哪裏都行!”楚長歌誌得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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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天牢,重重禦林軍包圍,滿是肅殺冰寒之氣。


    天牢附近的一棵參天大樹上,茂密樹枝中,有幾個猥瑣的身影,正是澹臺凰、楚長歌和銅錢三人……


    而此刻,楚皇子殿下正嫌惡的揮著摺扇:“銅錢,慢點灑,嗆死本殿下了……”


    銅錢冒著被自己迷暈的危險,賣力的揮灑著迷藥,還要慘遭嫌棄,心中的痛苦、悲憤、不滿,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殿下,為什麽每次您討好美人,倒黴的都是我?


    澹臺凰無語的看著他,這就是他的主意?這麽多禦林軍,這麽點迷藥,能迷暈幾個?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陣風揚起,將藥粉吹散,而這不過一瓶迷藥,竟然將下頭的兩百多名禦林軍盡數迷暈!澹臺凰咽了一下口水,飛快轉過頭,不顧男女大防,伸手就在楚長歌的身上一陣亂摸……


    “公主,你這是……”看著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楚長歌懵了一下,雖說他想求得佳人沒錯,但她這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


    呃,澹臺凰終於意識到對方是個男的,趕緊收回自己手,尷尬詢問:“還沒有這樣的迷藥,也送我幾瓶……”


    原來是要迷藥!


    楚長歌自作多情之後頗感遺憾,開口嘆息:“回去之後,本殿下讓人送幾瓶過去!還是先下去吧,再過一會兒,就有巡邏的禦林軍經過了!”話落一落,率先落地,腳一崴,還險些沒摔了。


    銅錢默默扶額,有這樣的主子真丟臉!扶額之後,跟著跳了下去。而澹臺凰也跟了下去……


    落地。


    天牢的陰森的大門上,橫著一把大鎖,澹臺凰掃了一眼滿地的禦林軍,按照電視劇裏麵的情節來看,鑰匙應該是在守門的禦林軍身上的!


    想著蹲下身子,在門口的暈倒的禦林軍身上摸了摸,沒找到鑰匙,又往這麽多禦林軍的身上一掃,一個一個搜八成得累死!抬頭看向楚長歌:“你猜,鑰匙在他們誰的身上?”


    楚長歌將玉骨扇一收,伸手在自己寬大的袖袍中掏了掏,掏出一把精美的鑰匙,那鑰匙看起來十分精巧,有雙麵和無數的齒,看起來蘊藏著無數玄機。揚手一把見它扔給澹臺凰,一副躊躇滿誌的模樣:“這是本殿下在父皇的藏寶閣偷來的鑰匙,這天下還沒有它打不開的鎖,你先試試!”


    萬能鑰匙?澹臺戟將信將疑的拿著,開鎖……


    “鐺!”的一聲,竟然真的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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