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後背受傷,白悠悠和蕭巡、彥仲交代完就沉沉睡去。蕭巡因為擔心白悠悠傷勢嚴重,毫無睡意。


    寧靜的夜晚,和蕭巡一樣睡不著的還有華靖,他腦中一直想著白山長在知曉白悠悠的死訊後的樣子,臉上不時閃過陰險的表情。


    華靖借著月光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同學都已經睡熟,這時他悄悄起身,順手拿起身邊的一件衣服隨意的披上。輕聲下床,極力小心不發出一點聲響。


    華靖小心翼翼的走到劉海的床邊,輕輕的敲了敲。


    劉海因為今日巨大的衝擊,隻要閉上眼就能看見黑衣人的追殺,一直沒有睡著,聽見華靖找他,急忙下了床,卻因為心不在焉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劉海剛要走動,就被華靖按住,隻聽見陸思齊嘴裏不知道嘟囔著什麽,然後翻了個身又沉沉的睡去。


    華靖這才示意劉海同他離開寢房,待走出屋子。華靖快速拉過劉海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說說吧,今天你看到了什麽?”華靖刻意壓低聲音,輕聲的問道。


    劉海又回想起今日在後山上的那一幕,吞吞吐吐的說道,“華靖師兄,為何讓我去引少主,今日我們在後山遇到了殺手。”他跑走的時候,殺手已經對少主出手了,現在也不知少主生死。


    華靖可不屑和窩囊的劉海說出他的計劃,隻當不知發生何事,故作驚訝道,“我隻是無意中瞧見後山有條蛇,想要嚇唬下少主。你們在後山遇到殺手?”


    劉海性格雖然懦弱,到底不是個傻子,他是很崇拜華靖師兄,發自內心敬佩華靖,覺得華靖才華能力都很強,在他眼中堪稱完美,尤其是對待他們這些能力稍弱的師弟,也能給予一定的照顧,這讓劉海很感謝華靖。


    可是今日的事情怎麽瞧都透著古怪,華靖當初讓他把少主引到後山,隻說少主平日裏太過偏心蕭巡,想要給少主點教訓。劉海一向以華靖馬首是瞻,這次不疑有他,直接去引來少主,可是誰曾上後山竟然有殺手埋伏在那裏。


    已經鬧到出人命的大事,可不是他們這些學生能夠掌控的,回到學院劉海已經嚇傻。蕭巡和少主都沒有出現,也無人來找他,他甚至一度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華靖師兄,今日我把少主引到後山的時候……”劉海把遇到的事情慢慢和華靖說了一遍。


    “你讓蕭巡去救少主?”華靖的聲音驀然的提高,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華靖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問道,“你看見蕭巡了?”


    劉海有些驚恐的看著華靖,為何他覺得黑暗中的華靖如此可怕,仿佛一隻蟄伏很久的蠍子,隨時都準備舉起他帶有尖刺的尾巴置人於死地。


    “當時我太害怕了,正好遇到蕭巡,就讓蕭巡去看看少主有沒有事。”劉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華靖聽著劉海的敘述,略作沉思,想到下午開始就好像一直沒有瞧見過蕭巡,而且也沒聽說有人去請大夫。難道蕭巡也被殺手給一並解決了?想到這,華靖不禁露出暢快的笑容,如若這樣,那真是要好好感謝文啟先生,他早就看蕭巡不順眼。


    “華靖師兄,我們要不要去找找少主。”劉海有些猶豫,如果真出事被官府查出來,他豈不是無法求學。


    “不要擔心,安心回去睡覺,明日還有考試。如果真有事情發生,肯定有夫子處理,既然沒有任何風聲,肯定是無事,且放心。”華靖拍拍劉海的肩膀。


    “回房去吧。”


    確實,如果少主真出事了,那麽蕭巡肯定會去尋夫子,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肯定無事。劉海這樣想著,頓時覺得心安不少。


    “華靖師兄我回去睡了。”


    “我同你一起回去。”


    倆人一前一後的走回寢房,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日一早,偏偏是個陰雨天。雲鶴書院的學生早早等在學院的門口。


    “少主怎麽還不來?”一個圓臉的矮個子男生說道。


    “少主不會這麽重要的日子睡過頭了吧。”大壯笑嘻嘻的說道,第一場考試的上榜給他極大的信心,今日心情很不錯。


    “蕭巡也沒有來!”彥仲抬高聲音道,可惜周圍卻無人在意蕭巡是否出現在隊伍中。


    劉海躲在人群後麵如同往常那樣默不作聲,可是眼神卻一直看向白悠悠常來的方向,雙手不自覺的交錯在一起,看起來有些緊張。


    “少主很有可能不來,不如我們先行出發。”華靖提議道,白悠悠怎麽可能有命出來,她現在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怎麽知道少主今日不會來?”彥仲出聲詢問,眼神中夾雜著怒意,你這個雲鶴書院的叛徒。


    “都已經這個時辰,少主還不出現,豈不是不能來?”華靖麵帶嘲諷,完全不在意彥仲眼神中露出的冷意,再過些日子,雲鶴書院將不複存在,他又豈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彥仲。


    有些學子怕誤了時辰,也催促著趕緊出發,另一部分同學想要等白悠悠,認為少主是書院的門麵,必須等到少主。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場麵一下子變得亂哄哄。


    就在兩方人僵持不下時,蕭巡從拐角處跑了過來,在人群前麵站定,聲音清亮的說道,“少主肚子有些不舒服,今日無法陪我們前去考試,派我來知會大家一聲。”說完目光淩厲的掃過華靖。


    倆人目光相遇,恨恨的看了對方一眼,又錯過眼神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既然少主今日無法陪同各位,那麽我們就出發吧!”徐風起揚聲道,心中有些疑惑,他所了解的白悠悠應該不會在這樣重大考試前吃壞肚子,可現在學生們都等著出發,他不好去詢問蕭巡。


    華靖看到蕭巡的出現,就知道白悠悠還沒死,不過肯定受傷到無法行走。到底傷勢如何,看來等著考試完需要派人去查驗一番。


    彥仲看到蕭巡來的那一刻鬆了一口氣,等到隊伍出發後,彥仲慢慢的挪到隊伍的後麵和蕭巡會和。


    “她情況怎麽樣?”彥仲壓低聲音問道,同時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被人聽見他倆之間的對話。


    “情況還好。”蕭巡也壓低聲音回到。


    早上起來他心無雜念的幫著白悠悠上好藥,然後又心無雜念的把白布給她纏上,大概是因為傷口不深,今日一早傷口看起來已經開始愈合。


    想到白悠悠竟然是女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心情看起來十分愉悅。


    彥仲本來憂心白悠悠的傷勢,可是瞧見蕭巡心情很好的樣子,“你心情這樣好,可見少主恢複的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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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仲的話讓蕭巡愣了一下,“我心情好?”


    彥仲點點頭,要是不知道昨日是蕭巡救的白悠悠,他肯定認為蕭巡和白悠悠有深仇大恨,看見她受傷心情能夠這樣愉悅。


    蕭巡挑了挑眉,大概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斷袖心情很好。


    華靖一直走在隊伍的前麵,又太過好奇白悠悠當下情況,“不小心”把手中的包裹掉到地上,然後慢騰騰的撿了起來,自然而然的落在隊伍的後麵。


    彥仲看見華靖,懶得和他搭話,加快幾步走到前麵。


    蕭巡倒是無所謂,說到底還要多虧華靖,他才能知曉白悠悠的女兒身,知道自己不是斷袖,不用受盡內心的煎熬。


    “不知少主現在什麽情況?”華靖出言道,眼光不離蕭巡,生怕錯過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蕭巡眸光變冷,好一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可是又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隻能冷聲回道:“這麽關心少主,不如華靖師兄回學院去瞧瞧。”


    “哼。”看著問不出什麽,華靖冷哼一聲快步走開。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到達考棚後,徐風起和夫子對眾位考生一一囑咐,大抵是那些仔細閱讀,認真作答等老生常談的話。


    因為有過一次考試經驗,所以這次學生們並沒有太過緊張。


    且說白悠悠一個人孤零零的趴在床上發呆,她的後背已經沒有昨日那般疼痛,可能是蕭巡給她塗抹的藥膏比較好用,她覺得傷口並不是很痛。


    “蕭巡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知道從哪裏弄這樣好的藥膏,還挺管用的。”白悠悠一個人喃喃自語道。


    她看著自己胸前幹淨的白布,知道是蕭巡昨天給他纏上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被蕭巡看光了,而是終於可以賴上蕭巡了。


    “蕭巡啊,蕭巡,既然已經知曉我的秘密,就要乖乖的做我的夫君。”白悠悠一臉止不住的笑意,現蕭巡已經知道她的身份還看光了她,等著找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讓蕭巡對她來一個愛的表白,感情的事,有時候就得強買強賣。


    不過得先處理好華靖的問題,白悠悠歎口氣,現代的問題學生最多也就是早戀和網癮,沒想到古代的問題學生出了問題能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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