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沒有一宮主位的壞處。


    按規矩,皇帝要前往某低位嬪妃的寢宮,會先派人告知相應的主位娘娘,再由主位娘娘通知下去,讓低位嬪妃做好準備。然後在皇上禦駕來臨前,低位嬪妃要隨主位娘娘一起去前殿恭候。


    但眼下洛悅宮沒有主位,甚至沒有別的高位嬪妃,隻住了季月歡一個,皇帝過來自然無需告知任何人。


    ——其實本來也應該通知到嬪妃本人的,連貴妃都要接駕,季月歡一個才人還能擺譜不成?


    但壞就壞在之前一段時間季月歡都病著,祁曜君就是叫人提前通知了也沒辦法硬把一個病患叫起來接駕,索性就不費這個功夫。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就這麽來過兩次,祁曜君就已經學會不請自來了。


    當然了,前院的明水如果看見了其實也可以提前報信兒,但主要是誰也沒想到皇上會來這麽早。


    明水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皇上已經往裏走,他要報信也來不及了。


    臘雪瞧著外麵的天色,估摸著眼下才剛過酉正。


    她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皇上,眼神有些古怪。


    皇上……這麽急?


    之前在內侍司的時候不是聽掌事姑姑說,皇上這方麵很寡淡麽……


    不過想想自家小主的美貌,臘雪又釋然了。


    小主這麽好看,想來皇上也惦記了很久。


    事實上祁曜君還真沒這意思。


    他來得早也是下午季月歡那病看得沒頭沒尾的,雖然她自己說了沒什麽事兒,以後也會盡量控製睡眠,但誰知道這小妮子會不會轉過頭陽奉陰違?


    ——顯然,即便跟季月歡接觸不多,但鮮有的幾次,這女人的膽大妄為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所以他特意來早一點,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在糊弄他。


    結果麽……


    祁曜君盯著撲到自己懷裏的小姑娘,一陣無語。


    好消息是她沒睡,人也精神了很多,活蹦亂跳得很。


    壞消息是她也確實準備糊弄他。


    別以為他沒聽見她不想梳妝。


    他用力揉了揉麵前的小腦袋瓜……唔,意外的手感很好。


    季月歡的頭發又細又軟,摸起來細膩如綢緞。


    不像其他宮妃,每次見麵都是滿頭珠釵環繞,他想揉都怕紮手。


    哪怕侍寢時會將珠釵卸掉,可大部分都會用頭油定型,那頭發……反正祁曜君是不想碰。


    頭一次碰上這麽柔順的觸感,祁曜君有點兒新奇,於是原本訓斥的話就那麽卡在了嗓子眼兒,忍不住又抓了兩下。


    季月歡:“……”


    不是,您rua狗呢?


    季月歡晃了晃腦袋,將自己從男人的魔爪下解脫出來,睜著一雙烏黑的雙眸幽幽地盯著他。


    這一盯,咦?


    男主長不錯誒。


    季月歡腦子裏貧瘠的詞匯很難支撐她想出什麽華麗的詞匯去誇一個男人,她也不太確定小說裏那些個劍眉星目具象化下來是不是就祁曜君這樣。


    但她在現代,因為工作的關係也是閱人無數,她隻能說,在她見過的人裏麵,有祁曜君這麽俊的沒他有氣度,有他這個氣度的沒他年輕,有他年輕的又沒他好看。


    果然,隻有這種容貌氣度年紀都絕佳的集大成者,才有當小說男主的命。


    好了,安心了,至少跟他睡她絕對不虧——前提是他行的話。


    嗯,季月歡總覺得當皇帝的人都挺虛。


    什麽你說別擔心,小說男主正常都倆小時起步?


    別鬧,原著是正劇文不是海棠文。


    季月歡腦子裏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想法祁曜君當然是不知道的,隻是這麽被盯著,他莫名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揮了揮手,一幫奴才會意,魚貫而出。


    一下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祁曜君在邊上的羅漢榻上坐下,見季月歡還站在原地,沒好氣,“愣著做什麽?過來。”


    啊?這就開始了嗎?


    季月歡瞅了瞅外麵還沒完全黑下去的天,慢吞吞地挪步過去。


    祁曜君瞧著就皺眉,剛要訓斥,忽然眼前一花,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就這麽坐進了自己懷裏。


    他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識摟住。


    兩個人的姿勢瞬間就變得無比曖昧。


    但事實上祁曜君還有點懵,他是想把季月歡叫過來說說話的,哪兒成想這小妮子膽大包天竟然就那麽坐進了自己懷裏?


    這還是第一次有宮妃如此明目張膽地投懷送抱。


    但他意外的……不反感。


    小姑娘身上隻有很淡的一縷清香,好聞,也不衝鼻,剛洗完澡額她身上隻穿了寬大的寢衣,漂亮的鎖骨和雪白的脖頸就那麽送到他眼前,讓他喉結一動。


    因為沒有梳妝,小臉更是不施粉黛,季月歡這具身體才十六歲,正是滿臉膠原蛋白的年紀,皮膚嫩得不像話,祁曜君甚至能看到小姑娘臉上細小的絨毛。


    也是到了這時候,他才恍然,這丫頭先前跟婢女說她漂亮到不用梳妝倒還真沒說錯,她本就天生麗質,過多的修飾反倒累贅。


    這樣就很好。


    想起崔德海說季月歡心悅於他,他嘴角不自覺勾起。


    看來有些人即便失了憶,但愛他的本能還在。


    當然如果祁曜君知道季月歡隻是想早點完事兒早點睡覺隻怕能被氣死。


    好在他不知道,於是這會兒隻是順勢將下巴搭在某人的肩窩裏悶笑,“愛妃這麽急?”


    季月歡:“……”


    倒打一耙是吧?


    算了,男人麽,總是要麵子的,更何況是一國之君。


    季月歡懶得跟他計較,在他懷裏扭了扭,壓根沒注意到男人陡然紊亂的呼吸,等轉過了身,直接上手去扒祁曜君的衣服。


    扒了兩下季月歡就皺眉了,這衣服……怎麽脫來著?


    祁曜君被她呆愣的樣子可愛到了,啞著嗓子教她:“先解腰帶。”


    於是季月歡又伸手去摸他的腰。


    唔,摸了半天沒研究明白腰帶怎麽解,倒是隱隱摸到了肌肉,不愧是男主啊,這細腰,手感真好,帶勁。


    但她這動手動腳的,屬實是把祁曜君的火點燃了。


    他一下反客為主,兩人位置頃刻顛倒——季月歡被壓在了羅漢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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