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讓少林寺再生。


    也許這裏的百姓不會理解紀塵的這股瘋勁兒。


    因為宗教的pua是很厲害的。


    也許會有人覺得自己就應該受苦,會將期望歸於來世。


    可以舍棄現實的一切,如分明沒錢的人,砸鍋賣鐵也要去廟裏捐門檻,好似那是他的替身,給千人踏、萬人跨,試圖要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


    都不為刷的足夠功德好入西方極樂,隻為少在地獄裏呆點時間,少受些苦。


    這樣的人,便是在現代也不少。


    更別說古時候了。


    而且,和尚們也是做了些麵子工程的。


    前陣子為造反,專門開倉放糧,施粥舍飯,幫助了不少災民。


    淳樸的人會念他們的情。


    但無所謂。


    紀塵會幫他們做決定。


    沒個大家長監管,真搞什麽純自由,那這天下難以想象該有多亂。


    “來年種地收成一定會很好。”


    紀塵在少林寺的土地上閑庭信步。


    一切敢反抗者,都被砍下了腦袋,用自己的血灌溉這裏的土地。


    等乞活軍閑下來,還會特地把他們種地裏麵去,以防發生瘟疫。


    被砍下的腦袋,往往都沒有瞑目,還圓睜著一雙眼睛。


    裏麵是絕望與迷茫。


    他們不明白。


    昔日大元那樣殘暴,也與他們無關,反而會禮遇佛法。


    因為少林寺影響深遠,如果少林寺被毀,反而會給大元統一天下的事業造成更大的影響。


    所以大元任他們見風使舵。


    為什麽,現在,他們會被漢人給不當人殺?


    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心狠手辣,凶殘狠毒的武王!


    為什麽偏偏,他又這麽強大?!


    真的可以不去在乎一切。


    官紳的,民間的,宗教的,全部都要砍,突出一個雨露均沾,都死成兩半........


    天可憐見,他們出家人什麽時候遭受過這種罪?


    隻怕是傳說中的大魔王波旬來了。


    真要毀滅佛陀的佛子佛孫們。


    “眼下,還能怎麽辦?唯有守。”


    少林方丈——曹洞正宗第28代嗣祖沙門、住持大和尚彼岸海寬禪師憂愁的望著山下。


    大地上滿是血色,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血紅。


    他都要分不清,哪兒是天,哪兒是地了。


    那無上的武王,離他這兒已經沒有多遠了。


    如今,他們隻能仗著山門據守。


    好在,少林寺足夠富有強大。


    在朝廷還有能力的時候,他們就曾組成少林僧兵隨從官軍隊伍出征協同作戰。


    如今為防止亂世禍害,更是一直在積極培養武僧備戰。


    乞活軍若是上山,就沒了騎兵之利。


    他們少林又有一堆寺廟山門等同連環要塞,若武王強攻,傷亡肯定慘重。


    他們最怕的就是火攻。


    但值得慶幸的是。


    這是嵩山。


    少林寺之所以叫少林寺,是因為坐落於腹地少室山茂密叢林之中。


    武王貪婪狂妄,視一切皆為他物,在山下不曾舍得燒,到了更富有的少林寺,必然更舍不得一把火燒盡一切,所以隻會殺搶掠。


    他們還勉強有的玩。


    也許拖延一段時間後,可以仗著武王貪婪的人性弱點,以少林寺多年的積累,退掉這群餓狼猛虎。


    到了那時,他們便能幸免於難了。


    最危險的時刻。


    他們甚至也可以玩火攻,來以玉石俱焚為代價反威脅武王吧。


    少林方丈如此想著。


    三武一宗,滅佛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那一次佛像被推倒後不是又被立了起來?


    因為他們是有利於統治的啊!


    行這種逆天之事,所到之處,讓一切都陷入熊熊戰火之人。


    為了自己的事業,不顧億萬生靈對平安度日渴望的貪欲之人。


    最後又怎能免俗。


    必然要用他們的因果來生,讓百姓安於現狀,好讓他辛苦打下的江山千秋萬載。


    不然難道用那道教隻修今世,看不爽你老子跟你爆了的信條?


    方丈失笑。


    “來人,給武王去送信。”


    方丈寫好了一封求降的書信,讓一個小和尚去送。


    他對下麵的戰場仔細觀察了又觀察。


    像是小和尚,武王基本就沒動,將他們統統放過了。


    很快,一個小和尚便是來到,顫抖著。


    他不想去。


    他從山上看見了山下的慘狀。


    但他沒得選擇。


    從方丈手中接過信。


    方丈卻不放過他了。


    看著小沙彌,敞開雙手,將他擁入懷中。


    露出滿是世俗欲望的微笑。


    這一趟。


    危險可是極大。


    萬一死了,再也享受不到,那就可惜了。


    方丈如此想著。


    ...............


    “噗呲——”


    刀劍刺入入身體,反手抽出,再把腦袋砍掉。


    鮮血將縣衙的牌匾染紅。


    乞活軍又帶著蒙古騎兵把鑽入其他地方躲著的敵人抓出來。


    都是衙門的爪牙,平日裏欺負鬧事的農民還行,和乞活軍打起來,隻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們哭喊著,掙紮著,乞活軍便是拿著刀把往他們腦袋上狠狠一打。


    頓時,他們便安靜下來,垂頭喪氣的,猶如被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堂下。


    跪在了一身鎧甲,坐在縣令大人全家身上的紀塵麵前,另一邊,還有一堆官紳的屍體,上頭擺放著很多書。


    周圍的牆都被推倒了,四周是驚恐的平民,被喊來這裏看戲。


    他們本來是拒絕的。


    他們相當恐慌,乞活軍和和碩特部騎兵殺入城的時候想要逃跑。


    但人太多了,他們沒法跑。


    就是躲在地窖,也被找了出來,勒令到此。


    唯一讓他們感到慶幸的是。


    乞活軍和蒙古人對他們的態度不錯。


    不像是抓這些官家的人一樣膽敢反抗,二話不說就是刀子敲頭,狠狠的虐。


    和他們還溫聲細語的,還跟他們說看完戲最次的禮物,也是給他們送點雞蛋。


    甚至小孩子、婦道人家之類的,都可以待到家裏,突出一個自由選擇。


    但他們依舊不覺得自己的結局能得個好。


    看看吧!


    縣令大人全家都被那個將軍給砍了,還隨意當做了座椅!


    這種狠人!


    能做出什麽他們都不意外。


    他們止不住的發抖,哭喪著臉,這位武王發的雞蛋是指望不上了。


    他們隻希望武王能給他們一條生路,除此之外要什麽都好說。


    “砍吧。”


    翻動手上的書籍之時,紀塵也下令。


    “好!”


    “殺!”


    乞活軍手起刀落,一排排的腦袋當即落下。


    然後,他們又壓上來一排。


    又砍!


    都要變成紀塵築京觀的材料。


    在這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的衙門上,紀塵依舊平靜,翻看近年的記錄,旁邊的哭喊,慘叫或者死亡什麽的,是不錯的歌聲。


    而旁邊百姓已不忍直視。


    “這會下地獄的!”


    百姓在嘀咕。


    “嗬?下地獄?那甚子閻王若是不長眼,也得跪在將軍大人麵前等著被砍腦袋。”


    乞活軍不屑的笑。


    將軍大人可是曾寫過豪邁的詩句,到了地下,要召集舊部,要旌旗十萬斬閻羅!


    “那個和尚挺好的,給我施粥,還給我家妹子看過病。”


    聞言,紀塵抬頭看了一眼。


    紅點。


    總之,死。


    翻著翻著書冊,紀塵忍不住感慨,臉上出現怒意:“吃素念經,佛口蛇心。”


    這少林寺附近幾十裏的農民,真是被欺壓慘了。


    佛門寺廟幹起土地兼並這活兒真就比地主還要狠,還要能吃。


    本來少林寺的租子和各種貸款就不少。


    近年更是各種各樣的天災沒完了,農民就更沒法活了。


    少林寺附近幾十裏,已經全是少林寺了的。


    和尚到了如今能有多猖狂?


    在此處縣誌上都有直接記載著初


    夜權的事。


    有些僧人還很古怪。


    要父子一起伺候。


    字裏行間,他可以讀出筆者的憤慨,就差直接寫下語句,大罵:‘和尚和尚,光頭浪蕩。’了。


    紀塵眉毛上挑,仔細翻找下腦海的資料庫。


    發現現實中也真有過記載。


    少林寺的和尚們曾明目張膽宣稱自己有初夜權,有大量不端行為的指控。


    到了土


    改時期。


    都還有農民向工作組舉報少林僧人長期向農民索取初夜權。


    好吧。


    他還真是小看這些禿驢了。


    紀塵眉頭止不住的跳動,這是怒火要憋不住的代表。


    別人大元也就是野史說說。


    這些禿驢是真搞啊。


    他本以為和尚搞別人家媳婦,都是遮著掩著的潛規則。


    但還會美曰其名。


    比如說你家夫人身體不行,需要來咱們寺廟燒香小住,潛心敬佛。


    還有那啥供應。


    便是說你家孩子命中注定要當和尚才能活長。


    關於此還有笑話——一個人送兒子去當和尚。和尚很高興,設酒宴款待,小兒偶然放了一個響屁,父親不由得大哭起來。和尚問:“放屁乃是常事,你為何要哭呢?”父親答:“我想小兒從今以後要放這麽響的屁,是萬萬不能的了。”


    此事,在笑林廣記中亦有記載。


    誰知道。


    他們真不關燈啊。


    直接赤裸裸的索取初夜權?


    到了近年。


    這群佛爺們還會搞青樓一條龍。


    綁走了不少佃戶的老婆、兒女、姐妹抵債。


    不過,佛爺們也還算聰明,玩著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給這些佃戶留了活路,會給他們放點糧食,不讓他們變成倒在路邊等死的餓殍。


    因為這些人都無親無故了,極有可能直接衝殺上少林寺。


    雖然他們的武僧,是豢養的極好的打手,但也麻煩。


    同時。


    佛爺們很聰明,還在玩分化。


    說是不信佛的過錯,配合上本就存在的等級製度,故意引發土地,水源上的矛盾,讓百姓自己鬥自己。


    當百姓內鬥起來,就不會再思考如何團結起來脫離佛爺與士紳的控製。


    詳細來說。


    這其中是很複雜的操作。


    但總而言之。


    結果就是。


    即便少林寺如此作威作福,也有著自己的一批魔怔孝子,提純到結晶。


    但是這些魔怔的孝子,此刻卻沒幾個敢跳出來喊的。


    他們不認得道理,隻迷信佛教,可他們認得刀子。


    這裏的地方士紳也以少林寺為尊。


    推舉少林寺中的一個和尚為當地團練的團總........


    如今。


    他們就都退縮在山上的少林寺中。


    “圖魯拜琥。”


    紀塵直接這樣稱呼固始汗,看著他微笑。


    肉眼可見,固始汗腦門上在冒冷汗,臉色開始哭喪。


    “如今,你見我對這些禿驢如此,你該知道,今後我對你們信的教也會如何吧?”


    “後悔隨我........”


    “不後悔!”


    “能跟隨武王,不,大皇帝陛下是小汗的榮幸!”


    “憑武王之名,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您會效仿‘三武一宗。’”


    “而且什麽信教,小汗隻是深知格魯派在那倆地區的勢力與影響,要加強和碩特對當地的控製,就必須利用達賴宗教領袖的地位,以資號召,從而對當地進行有效的統治。”


    “畢竟我不像陛下這樣強大,可以將世間所有當作手中黏土,隨意擺弄。”


    “但今後跟了陛下,那自然是陛下想如何就如何,莫說摧毀各地教派的寺院,強令其改宗,就算是按照絕其族裔的方式將他們徹底消滅幹淨,小汗也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紀塵話還沒說完,固始汗便是搶著回答,將紀塵高高捧起。


    他怕自己有半點猶豫,就會被手快且果斷的武王給砍了。


    “哈哈哈。”


    紀塵又笑。


    他自然知道。


    固始汗在控製全藏後,就對以達賴為首的黃教寺院集團勢力采取了削弱與分散的措施。


    隻是逗他一逗罷了。


    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反應。


    這讓旁邊的乞活軍都吃醋。


    這固始汗,一個大汗。


    怎麽這麽能瞎說大實話呢。


    而固始汗此刻心中還在升涼氣。


    不知為何,被武王一看,他就想顫。


    武王看起來年輕,做的事也很年輕,隨意而動,隨意而行。


    但那雙眸子中透的深邃,卻給他一種百年,不!千年老怪物的感覺。


    ps:很久沒有感冒過了。


    這次突然降溫,淋個雨居然整的感冒了,一連三天都還沒好。


    其他反應的話都還好,頭不痛,就是腦子有點昏沉,感覺思緒全無。


    不過還吃啥啥香。


    主要是咳的難受,總感覺喉嚨裏卡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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