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帶我去找他嗎?我不知道路。」謝小年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可以。」幸好這是個熱心的人。


    在路上,謝小年知道了這人叫做韓晨,是子韻真人門下的弟子。


    兩人剛走了一段時間,忽然聽到有人在身後喚韓晨。


    「韓師兄!」


    謝小年二人回頭去瞧,發現來人竟是柳毅。柳毅見到謝小年也是極為驚訝,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遠不如之前的親切,反而帶著絲尷尬。


    韓晨見狀,便止住了步伐,「柳毅,你怎麽在這兒?」


    柳毅先是看了一眼謝小年,然後便向韓晨行了一禮,「師父讓我來找你。」


    「師父找我?」韓晨聞言,頓時麵露難色。


    謝小年見狀,連忙開口解圍道:「沒事,既然是子韻真人找你,那你莫要耽誤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就能走。」


    「小年師叔打算去哪兒?弟子願替您引路。」站在一旁的柳毅突然開腔。


    謝小年聽到他也叫自己師叔,半天不知該如何開口。如今的二人,已不再是初次見麵的對等身份,反而豎起了一道冷冰冰的輩分之牆。


    「那好,你帶小年師叔去子恆師叔那裏,路上莫要耽誤。」


    「是,師兄。」


    韓晨這邊交代完後,向謝小年行了一禮,


    「師叔,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謝小年忙朝他道謝,隨後便見那韓晨三兩步就消失在視野之中。


    「師叔,這邊請。」一直沉默的柳毅語氣生硬的說道,隻見他眼瞧著其他地方,眼神並不願落於謝小年身上。


    「柳毅,你,不必這樣叫我,你還是叫我小年吧。」


    「墨祠宗弟子向來嚴守門規,輩分之序更是不能亂,小年師叔,您就不要為難我了。」


    謝小年知道柳毅向來是個直心腸的快活人,如今能讓他說出這麽一番話來,想必心裏一定對他極為失望。但謝小年自己也是滿肚子話講不出來,他的事情絕不能讓第三人知道,否則不僅他會有事,就連師尊也會被牽連。


    心裏想到這,謝小年便也垂頭不語,默默地跟在柳毅的身後。


    兩人前後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終於隱隱瞧見了金玉琮所在的子峰——紫金峰。眼前隻剩下一段山階小路,不過百十來級。


    謝小年見狀,輕聲說道:「柳兄,你送我到這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可上去。」


    柳毅聞言,慢慢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石階之上,回頭看向謝小年。


    那雙眸靜靜地瞧著謝小年,似有話對他說,卻遲遲沒有開口。


    謝小年見狀,苦笑一下:「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我自知沒有什麽資格來質問你,當初為何隱瞞身份,想必你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可如今你拜入墨宸師祖門下,咱們的身份已是大不相同,隻怕日後也沒有這般說話的機會,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聲……」


    柳毅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謝小年聞言,踏前一步,瞧著柳毅,隻見他眉宇間滿是糾結之色,心下明白,這柳毅確實是將自己當作朋友,才會跟他說這麽一番話,心裏頓時熱乎乎的,「柳兄,你有什麽話就直說。」


    柳毅看了他一眼,終又開口:「自古道:人心易變,暗箭難防。你,小心些吧。」說完就從小年身邊穿過,快步離去。


    謝小年心裏一驚,轉身去看柳毅,卻見他步伐匆匆,顯然是不願再多說了。


    「今日你還願與我說這麽一番話,這情意我定當記在心上。」


    謝小年望著柳毅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人心易變,暗箭難防。難道,有什麽人想害我?」謝小年心裏猛地一緊,心中雖十分難過,卻也不是個傻子。他知道,自己一日不能靠自己立於這墨祠宗內,就要擔驚受怕一天。可是一想到師尊,他又什麽都不怕了。


    人說:朝聞道,夕可死矣。


    自己一個農家小子能拜入師尊門下,縱使有千難萬苦,他這輩子也值了。


    一想到自家師尊雖然冷冰冰的,但是卻虛懷若穀,收他為徒。這份情誼,他就是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又怎麽會因為有人可能對他不利而失了膽氣,丟了師尊的臉麵呢?


    想到這,謝小年心裏似乎又滿含了無盡的氣力,等他了解了眼前的心結,就立即回到墨玉穀去,永遠陪在師尊的身邊,復不出穀,自不用理會這些。


    心裏打定主意,謝小年便腳下生風,半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紫金峰下,守門的兩位弟子見到謝小年臉上皆是一驚,相視一眼後,忙彎下身準備向謝小年行禮。謝小年趕緊攔住他們,「不必多禮,我想找金玉琮!」


    其中一人聽到後,連忙小跑著進去。


    謝小年長到這麽大,第一次嚐到了特權的味道。不過他很惶恐,因為這些人明明比他年長,修為也比他高,如今卻要彎腰向他行禮,簡直讓他渾身不舒服。現如今,他隻想趕緊見到金玉琮,然後回到墨玉穀,再不出來。


    金玉琮來的很快,見到謝小年的時候,高興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伸手就在謝小年肩上拍了一下。


    謝小年原本還擔心他也會像其他人那樣,但是看到金玉琮仍舊對他是朋友的態度,心裏滿是感動之情。


    「你可終於從墨玉穀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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