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也顧不上害怕,一路上跑的極快,邊跑邊回頭看,生是害怕有人追來


    不知跑了多遠,驀然在前方看到上陽宮三個字牌匾時才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靜下心來,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叩門。


    嘴裏大聲呼喊:”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救命啊!”因著聲音極大,不一會便引來宮人開門


    薔薇像見到救命稻草一般忙抓住其中一個宮人手:“我要見皇後娘娘,快。”


    宮人卻撒開她的手不滿道:“你是什麽人,這夜黑風高的,皇後娘娘都要歇息,了且是你能見的?”


    這般吵鬧,驚了皇後安寢,你可是不想活了不成


    薔薇卻不想與她多說,隻一個勁的呼喊。


    這時微瀾才急匆匆的走出,在看到薔薇後怒聲


    “什麽人在這裏打攪,擾了皇後娘娘安眠,你擔當的起嗎?”


    薔薇一眼就認出了微瀾,忙跪下道:“姐姐,您就讓我進去見見皇後娘娘吧,否則就出人命了。”


    微瀾眉頭一皺道:“怎麽回事?”


    但聽薔薇說的如此嚴重,也便就放了她進去。


    皇後並未歇息,此刻正在由宮人伺候著卸妝。


    薔薇進入後恭恭敬敬的行禮。


    皇後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後道:“你不是許婕妤身邊的嗎?


    這個時候不在宮裏伺候,跑來本宮這裏做什麽?”


    薔薇傷心的哭泣:“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並非有意來打攪娘娘


    隻是婕妤今日不知為何,臉上出了好些紅疹子,婕妤向來重視容顏,不想請太醫。


    可是沒曾想居然,居然,麵容被侵蝕的不成樣子,婕妤大怒便拿我們撒氣


    在宮裏喊著打打殺殺,她要殺了我們啊。”


    皇後聽到這裏,才重視起來:”居然有這種事?”


    薔薇補充道:“婕妤性子一向易怒,平日裏些許小事便對宮人動手打罵,奴婢們的身上沒一處是好的。”


    說罷將自己袖子撩起,隻見全是紅腫一片,還有結了疤又裂開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被擰掐和毆打出來的。


    薔薇繼續哭訴:“這些都算是輕的,奴婢們也都能忍,可是今日之事,婕妤這是要將我們打死的節奏啊


    奴婢實在害怕,望皇後娘娘救命!”


    薔薇說罷重重的向皇後磕頭。


    皇後也有些怒氣:“真是反了!皇上讓本宮管理後宮,可是沒想到在本宮眼皮子底下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又對薔薇道:“今日你能來找本宮,說明你是個識時務的。


    這件事本宮定會替你擺平,隻是本宮不希望這件事有什麽風聲傳出去,你可明白?”


    薔薇又怎會不知道,皇後隻是害怕傳出去,皇上會怪罪她未能管理好後宮,為著皇後的麵子


    薔薇隻得答應不敢說出去一個字。


    皇後這才滿意,帶著慵懶和不悅,讓微瀾準備去看看許婕妤。


    許婕妤並不知道皇後要過來,還在到處尋著薔薇,見宮人來稟報,說沒找到薔薇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這個賤蹄子,等她回來本婕妤定要卸了她的腿。


    後猛然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又發狂起來,猛然將鏡子一把摔碎在地


    接著便是將能看的到的通通都一頓猛摔,隨處掉落的碎的渣子,不小心割傷了宮人們的手


    但宮人們也都隻能忍著不敢吭聲,生怕又挨一頓責打。


    “賤人,賤人,都是賤人!”


    許婕妤幾乎接近瘋狂,一把拉住一個宮女的衣領道:“說,是誰要害本婕妤


    是誰讓本婕妤變成這個樣子,是你,是不是你?”


    許婕妤的力度又大了一番,宮女被勒的生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結結巴巴道:“不,不是奴婢!”


    “不是你還會有誰?是你,是你?還是你?”


    許婕妤幾乎指著滿殿的人質問,直到指著殿門處一個身影時才愣了


    隻見皇後一臉憤怒的站在門口盯著她。


    “給皇後娘娘請安。”


    宮人們見狀忙向皇後行禮。


    皇後沒理會眾人,徑直走到裏殿,微瀾也忙跟著,進入裏殿,隻見滿地狼藉,幾乎已沒有了完好的物件


    皇後瞬間陰著臉看向許婕許。


    而薔薇則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裏,可是還是被許婕妤看到了


    見到薔薇後,許婕妤怒火又上來,忙走過道:“好你個賤人,居然敢跑出去,你是嫌本婕妤不夠丟人嗎?


    本婕妤這就教訓你這個賤蹄子,說罷揚手就要打薔薇。


    “放肆!本宮尚在這裏呢。你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皇後也是忍無可忍了,許婕妤這才意識過來皇後在這裏


    忙轉身跪下道:“皇後娘娘,您要為妾身做主啊。


    這些人要害妾身,要害妾身毀容啊,妾身冤枉啊!”


    皇後道:“她們何故要害你?倒是你自己不心存善念,不把宮人當人看,又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


    早便有傳言你對宮人過分苛刻嚴厲,直到本宮今日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到底是正六品婕妤,身份也算貴重,居然行徑這般放肆胡鬧,宮人們也是爹娘生養的


    平日裏緊著伺候你,你居然這般不拿她們當人看,有什麽過不去的事,你這般行為莫不是瘋了不成


    要是傳出去,你讓自己的臉麵,本宮的臉麵,甚至皇上的臉麵都往哪裏放?本宮平日裏是太縱著你了!


    許婕妤忙搖頭道:“不,不,娘娘明鑒,不是這樣的,事出有因,妾身實在是太害怕了,您知道,妾身是最在意容貌的


    可如今不明不白成了這個樣子,妾身怎能不恨。”


    皇後卻不在乎她:“有病治病便是,拿下人撒什麽火


    接著又對微瀾道:“去請太醫過來,就說許婕妤身體抱恙


    其餘的一概不要說。”“是。”微瀾領命。


    可是卻被許婕妤擋住了去路:“不,皇後娘娘,不能請太醫


    妾身這個樣子實在無法見人,叫人知道了,妾身真的活不下去了。”


    皇後輕斥道:“胡鬧!如今你的麵子重要還是性命重要,如若不請太醫來,那本宮便由著你自生自滅了。


    微瀾去請。”


    再次受到皇後命令,微瀾這次沒管許婕妤的求情,徑直走了出去。


    “不,不要。”許婕妤依舊喃喃道。


    皇後看著她這個樣子還是有些不忍道:“你最好還是乖乖的聽太醫的吧,虧的今日過來的是本宮


    如若由著你這麽鬧下去,再驚擾了皇上又或者是太皇太後,那你如今便不能再與本宮站著說話了。


    後又掃視了一周宮人們道:“看看你們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還不快起來收拾一番。”


    宮人們這才如釋重負般,小心翼翼的起身,快速的收拾著殘局


    而許婕妤則呆呆的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太醫館並不是很遠,不一會微瀾便領著一個太醫進入。


    微臣張誠給皇後娘娘請安,給許婕妤請安。”


    皇後擺手:“相太醫免禮吧,這麽晚了還叫張太醫過來,沒有打攪到你吧。”


    張太醫忙道:“娘娘言重了,為娘娘鳳體安康,微臣在所不惜。


    皇後道:“本宮鳳體倒是無礙,叫你來是想麻煩張太醫給許婕妤看看,許婕許到底是怎麽了


    張太醫這才注意到,戴著麵紗刻意躲避的許婕妤。


    皇後向微瀾使了個眼色,微瀾立即點頭示意,走上前道:“許婕妤


    這太醫都給您請來了,您就安心讓太醫給您診斷吧,這樣也好早些治愈不是嗎?


    說罷就要揭許婕妤的麵紗。許婕妤怎肯,一把推開微瀾道:“不,不要揭,不要碰我。


    皇後有些生氣道:“你這個樣子太醫怎能給你對症下藥,微瀾!”


    微瀾會意,這回趁著許婕妤沒注意,一把將她的麵紗全部揭下。


    啊!


    ”許婕妤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臉不讓眾人看,可怎麽能擋的住。


    眾人這才看到她的臉已經大部分變成了黑色,還不停的有紅色膿水往出流著


    實乃慘不忍睹


    盡管皇後知道許婕妤已經毀容,但真切的看到她這個樣子難免也被嚇到了


    不由著緊緊抓著微瀾的手有些顫抖。


    而微瀾也被震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倒是張太醫反應的快,忙道:“婕妤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些天可是用了什麽東西嗎?”


    許婕妤正想如實告訴太醫自己用了玉凝香


    可是一想到那玉凝香是偷的皇後的,如今皇後在此自然不能說出來。


    皇後喚過薔薇道:“你一向都是伺候許婕妤的,你說,她是用了什麽東西?”


    許婕妤轉頭狠狠的瞪了薔薇一眼,示意她不要亂說。


    薔薇心裏一驚後道:“婕妤並沒有用什麽東西,隻是近幾日格外在意容顏


    經常梳妝打扮數時辰才作罷。”


    張太醫看著許婕許滿臉的紅疹和腫大:“這就奇怪了,按理說應該是用了什麽刺激的東西才會出紅疹


    但倒也不至於潰爛這般嚴重,婕妤的紅疹出了多久了?”


    薔薇如實回答道:“前些日子就已經出了紅疹,但是不是很嚴重。


    隻是婕妤好麵子,沒有請太醫,而是繼續打扮,可,可沒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張太醫恍然大悟:“這就合適了。


    接著對皇後道:“啟稟娘娘,這用胭脂水粉過多未免就會引起不量的紅疹


    怕有過敏之症,一旦出疹應立刻停止使用任何東西


    可婕妤卻繼續塗抹胭脂水粉,這樣隻會使毒素蔓延。


    以至於,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許婕妤一聽忙著急道:“那你倒是快給本婕妤用藥啊,不管用什麽方法


    讓本婕妤能恢複如初,這個樣子讓我怎麽見人啊!”


    許婕妤這下真的急了,一個勁哭泣個不停,痛恨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疏忽大意


    張太醫卻為難道,“這!”皇後道:“有什麽話太醫但說無妨,許婕妤這個樣子能治好嗎?”


    張太醫隻得如實道:“許婕妤的毒素已經蔓延到微臣沒想到的地步了,恕微臣無能,無法治愈!”


    “什麽?”許婕妤怎能接受這個事實,一把拉住張太醫道:“什麽無法治愈,你不是太醫嗎?


    有什麽是你做不到的,我不管,你,你,必須治好我,否則我殺了你!


    張太醫忙退後道:“婕妤,您這太過嚴重了,就算您殺了微臣,微臣也束手無策啊。


    若早些時日,或許還有治愈的可能。”


    “不,不,不會的,你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是不是?”


    許婕妤的哭聲變成了無盡的哀求,死氣拉扯著張太醫。


    皇後歎了一口氣,知道許婕妤這個樣子是徹底沒用了


    隻惋惜自己少了一個能用的人,對微瀾道:“拉開她!”


    微瀾擺手,便有兩個宮人上前將許婕妤拉開


    皇後這時起身道:大晚上的麻煩太醫了,你且好生回去吧。”


    張太醫拱手告退。


    “不,不要走。


    許婕妤還是不死心,想要挽留張太醫,無奈被宮人們死死的扣住,動彈不得。


    待張太醫離開後,皇後一臉沉重的看著麵如死灰的許婕妤道


    “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容貌,又怪的了誰?


    你且靜心養著吧,你這個樣子也不便再出門見客了


    即刻起就呆在宮裏養病吧,待本宮明日回了皇上和皇祖母再定奪。”


    一聽這話許婕妤頓時覺得五雷轟頂,她跪在地上拉著皇後的裙擺道


    祈求著皇後:“不,娘娘,不要告訴皇上,皇上會厭棄妾身的。”


    皇後低頭怒道:“以你如今這個樣子難道還想服侍皇上不成?皇上會多看你一眼嗎?


    本宮若是你,便老老實實待在宮裏,就算是病死在這裏


    也不枉費留了一個體麵的尊榮,至於其他的你就不必再想了。


    說罷一把拉開許婕妤抓著自己的手,邊走邊道:“關閉殿門


    從今以後看守住她,不要讓她再生出什麽幺蛾子來了。”


    微瀾答應是。


    “皇後娘娘,不要不管妾身,妾身願意永遠為娘娘所用


    隻求娘娘您不要舍棄妾身,您救救妾身,妾身不想這樣活著,您救救妾身啊。”


    許婕妤依舊無力的呼喊著,可是隨著殿門一層層被關上,她的聲音也被隔絕與外。


    薔薇看著這個樣子的許婕妤不禁覺得解氣不已,暗自嘲笑。


    而張太醫在走出後,並沒有著急的回太醫館,而是在附近轉了一大圈


    待發現無人後,才放快腳步往假山後麵走去


    黑暗的夜色中,果然看到一個背影在等候。


    張太醫拱手:“拜見鄭才人。”


    身影聽到後悠然轉身,鄭才人一臉微笑的看著張太醫道:“怎麽樣了太醫?”


    張太醫道:“不負才人所托,微臣照實回答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許婕妤的病治不好了。”


    鄭才人微笑道:“那便好,從今以後就不必管她了。”


    張太醫道:“謹遵才人吩咐。


    鄭才人又道:“張太醫辦事我自然是信的過的,你放心吧


    昭儀娘娘說了,過段時日定會尋個合適的機會,讓你出宮。


    這裏是一些銀兩,不多,但足夠你在宮外能討一份體麵生計了。”


    張太醫接過錢袋顛了顛道:“兩位主子果然爽快,這樣也好,在宮外討生計


    總比的過宮裏的諸多煩心事,多謝昭儀娘娘,多謝才人成全。


    鄭才人莞爾一笑:“彼此成全。”


    許婕妤被打壓的徹底沒有了精神頭,也終徹底安靜下來。卻是一夜無眠


    次日一大早,照容便被長樂公主的哭聲吵醒


    於是忙喚來了乳母,將長樂公主抱出喂奶。


    一來一去也驚醒了皇上。


    照容道:“打攪到皇上了?”


    皇上惺忪睡眼道:“無妨,倒也該著上朝了,倒是你,再睡一會吧,昨夜也累壞了。”


    “皇上越發沒正經了。”


    照容嘴上說著可不自覺的還是臉紅了。


    皇上輕笑道:“容兒害羞起來的樣子更美。


    照容隻覺開心,便也跟著皇上小打小鬧了一番才起床更衣。


    待送走皇上早朝後,照容徹底才放鬆下來,給自己揉著有些發酸的肩膀。


    錦旋走進看到照容這個樣子後壞笑道:“娘娘醒了,肩膀定是酸困極了吧


    還有哪裏酸痛,奴婢給您捏捏?”


    照容瞪了錦旋一眼後道:“越發沒規矩了,還未出嫁,怎麽能說出這等不害臊的話?


    錦旋笑道:“奴婢與娘娘玩笑呢。奴婢伺候娘娘梳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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