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一個寡婦,一個獨身漢,這天長日久的,說不定真能成事兒。”


    這些話不經意間傳到李向前耳朵裏,頓時讓他心裏五味雜陳。他並不討厭秦淮如,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想成為流言蜚語的中心。在這樣一個四合院裏,什麽事情都會被無限放大,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情。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如果真是對我有意思,那她為啥不明說?可要不是,她又幹嘛總是找我?”李向前心裏反複琢磨著,始終找不到答案。


    這天傍晚,李向前正在院子裏修整他的洋蔥,突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秦淮如又來了,她手裏拎著一個小布袋,裏麵隱約露出幾根新鮮的芹菜葉子。她走近時,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溫柔的笑容,仿佛這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串門。


    “向前,忙著呢?我剛才買了些新鮮的芹菜,想著你可能喜歡,給你送點兒過來。”秦淮如輕聲說道,話語裏帶著一種近乎親昵的語氣。


    李向前看了一眼她手裏的芹菜,心中一陣無奈。他實在不想再接受她的好意了,這種頻繁的接觸讓他感到有些困擾。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找個機會表明自己的立場,免得事情越扯越複雜。


    “淮如啊,真的不用麻煩了。”他盡量平和地說道,盡管心裏已經有些不耐煩,但他不想讓話說得太直接,以免傷了對方的麵子。“你平時對我夠照顧了,我家裏東西挺多的,真不缺。”


    秦淮如聽後,眼神裏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她抿了抿嘴,笑著說道:“向前,你這是見外了。咱們都是鄰居,幫點忙、送點菜也是正常的,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李向前勉強笑了笑,心裏卻愈發堅定了一個念頭:他不能再讓這種局麵繼續下去了。即使秦淮如沒有明確表示什麽,但她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再這樣下去,四合院裏那些大媽們一定會編出更多的流言,最終讓他和她都處在風口浪尖上。


    “淮如啊,”他停下了手裏的活兒,認真地看向她,盡量讓自己顯得誠懇而溫和,“我知道你是好意,不過,咱們做鄰居呢,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畢竟你是一個人帶著孩子,我呢,也是一個單身漢,來往太頻繁了,怕人家說閑話。”


    他的話一出口,秦淮如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她低下頭,似乎在思索什麽,片刻後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向前,你這是怕我給你惹麻煩嗎?”


    “不是,不是麻煩。”李向前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急促,但他必須把話說清楚,“隻是咱們院子裏的人嘴多,難免會說些有的沒的。我想,你也不想因為這些事讓別人指指點點吧。”


    秦淮如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無奈。她歎了口氣,低聲說道:“我明白了,向前。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再讓你為難了。”


    說完,她轉身提著那袋芹菜,默默地離開了。


    李向前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竟然生出一絲歉意,但同時又感到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做了一個艱難但必須的決定。如果再不明確自己的態度,恐怕他和秦淮如之間的關係會越來越模糊,最終陷入不可挽回的局麵。盡管對她有些同情,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因為這份同情而讓事情變得複雜。


    “她也不容易。”李向前心裏暗自感歎道。秦淮如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帶著幾個孩子生活,確實很辛苦。她可能隻是想找個依靠,找個能夠分擔她生活重擔的人。但李向前知道,自己並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秦淮如果然沒有再主動找他,她依舊會在院子裏忙碌,偶爾見麵也會打個招呼,但那種熱絡的態度似乎有所收斂。李向前感到有些輕鬆,但也有一絲莫名的失落,畢竟,她曾經的靠近讓他的生活多了一些熱鬧,如今卻恢複了原有的孤寂。


    某個下午,李向前正在院子裏修剪洋蔥葉,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他抬頭一看,秦淮如的幾個孩子正圍著她,嘻嘻哈哈地玩耍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裏透著溫柔,似乎一切苦累在這一刻都被衝淡了。


    “她真的挺不容易的。”李向前心裏再次感歎,但同時也提醒自己不能因為同情而卷入不必要的麻煩。他現在的生活已經平靜下來,種著洋蔥,偶爾去市場買些新鮮食材,日子雖然簡單,但卻充實。這種平靜的生活讓他感到踏實,而不是卷入別人的故事,成為流言的主角。


    晚上,李向前坐在桌前,吃著自己做的晚飯,心裏回想起過去的幾天。雖然和秦淮如保持了距離,但他心裏知道,這種距離未必能夠完全阻止流言的蔓延。四合院裏的鄰裏關係總是複雜的,別人如何看待他,他無法控製。但至少,他可以控製自己不去做那些可能引發更多誤會的事。


    “還是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吧。”他默默地對自己說。


    李向前坐在小院的藤椅上,嘴裏叼著一根煙,望著眼前那片已經開始長勢不錯的洋蔥。他心裏有種微微的滿足感,這些日子辛苦澆水施肥,總算沒白費。然而,想到晚飯,特別是這幾天吃的都是清淡的洋蔥炒蛋、洋蔥拌涼菜,李向前心裏有些犯愁。雖然洋蔥是他自己種的,吃著有成就感,但每頓飯都靠它當主角,總覺得少了點味道。


    “要是有點辣椒,炒出來就更帶勁了。”他暗自嘀咕著,回想起以前吃過的辣椒炒洋蔥,香辣帶勁,那滋味簡直就是一絕。自從搬進四合院後,他漸漸簡化了自己的夥食,也省了不少錢,可每每想到那股濃烈的辣香,他的心裏就癢癢的。


    今天是個周末,正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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