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道


    淮南道的上空,風雲依舊詭譎。狂風在肆虐過後,似乎也耗盡了力氣,漸漸轉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為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哀鳴。戰場上,硝煙彌漫,那刺鼻的氣味混合著血腥與焦土的氣息,沉甸甸地籠罩著每一個角落。斷壁殘垣之間,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已化為這慘烈戰場上的冰冷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與無情。


    何自放與連城的激戰已至白熱化,刀光劍影交錯縱橫,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致命的力量。然而,當張道涯與柴贏的巔峰對決分出勝負,何自放心中一凜,敏銳地察覺到局勢已徹底失控。


    隻見何自放虛晃一招,身形如電,借著混戰的掩護,轉身朝著遠方疾馳而去,其身影在硝煙中若隱若現,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隻留下一路揚起的塵土,證明他曾在此處有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而另一邊,張問初與冷中棠的戰鬥卻仍在持續。張問初麵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然,手中的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劍風呼嘯,每一劍都帶著破風之聲,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裂。


    冷中棠也不甘示弱,招式剛猛有力,手中長劍虎虎生威,每一次格擋與反擊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兩人的戰鬥如同兩隻猛獸在互相撕咬,周圍的士兵和江湖人士紛紛避讓,生怕被卷入這致命的漩渦之中。


    “蒙恬,率軍攻城!”


    柴贏站在廢墟之中,望著張問初與冷中棠的戰鬥,麵無表情沒有過多理會,轉頭向蒙恬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是,陛下!”


    蒙恬得令,立刻重整旗鼓,手中軍旗高高舉起,猛然一揮,聲如洪鍾般大喝:“大秦的勇士們,為了陛下的榮耀與勝利,攻城!”刹那間,秦軍如洶湧澎湃的黑色潮水,朝著城池奔騰而去。


    南知意目睹這一切,心急如焚,深知一旦城池被攻破,江湖眾人必將遭受滅頂之災。於是,竭盡全力地呼喊著:“撤退,速速撤退!別再白白葬送性命了!”


    江湖人士們聽到南知意的呼喊,雖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刻形勢危急,眾人相互掩護,開始有序地向後撤離。然而,在這混亂的戰場上,撤退並非易事,不時有箭矢飛來,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而此時城牆上的守軍看著襲來的秦軍和撤退的江湖眾人,頓時臉色慘白,失去全無,麵色蒼白的楚王趙霄親自登上城頭,眼神中透著不甘,望著城下如蟻群般湧來的秦軍和士氣大跌的守軍,大聲高呼鼓舞:“我楚國兒郎們,這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土地!今日,便是生死存亡之際,拿起你們的武器,為了楚國,為了你們的親人,戰至最後一刻!不要想著投降,秦軍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王說的對,秦軍不會放過我們的,跟他們拚了!”


    一眾將領跟著振臂高呼,守軍們聽聞楚王和將領的呼喊,仿佛也被激起了凶性,恢複一些士氣,紛紛彎弓搭箭,一時間箭如雨下,射向攻城的秦軍。


    大秦將士則毫不畏懼,頂著箭雨,扛著沉重的雲梯,在箭雨的洗禮下奮勇向前。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弓弦震動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一名秦軍小卒,緊緊握著手中的盾牌,盡管盾牌上已插滿了箭矢,手臂也被震得麻木,但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緊咬著牙,一步步朝著城牆逼近,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登上城牆,為大秦立功。


    在其身旁,一名百夫長身先士卒,揮舞著長刀,將射來的箭矢紛紛撥開,口中怒吼著:“今日,定要踏破此城!”


    雲梯紛紛架起,士兵們攀爬而上,與城牆上的守軍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搏鬥。刀劍相交,火星四濺,不時有士兵慘叫著從城牆上跌落。


    城牆上的守軍們拚命抵抗,將巨石、檑木紛紛推下城牆。巨大的石塊呼嘯著滾落,砸在秦軍陣中,濺起一片血花,不少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但秦軍並沒有因此而退縮,迅速調整戰術,以小隊為單位,互相掩護著繼續前進。


    一名秦軍的弩手,半跪在地上,熟練地裝填著弩箭,然後瞄準城牆上的守軍,“嗖”的一聲,弩箭如離弦之鳥,精準地射中一名正在推檑木的守軍。那守軍慘叫一聲,從城牆上跌落。


    而在另一邊,一群秦軍已經將雲梯架在了城牆上,士兵們開始攀爬。守軍們則用長槍、長刀向下猛刺,試圖阻止秦軍登城。一名秦軍士兵剛露出頭,就被守軍的長槍刺中肩膀,此人悶哼一聲,但仍用單手死死抓住城牆邊緣,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短刀,朝著守軍砍去。


    城門口,秦軍的撞城錘部隊也在奮力攻擊。巨大的撞城錘在士兵們的齊聲呐喊下,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城門。城門在猛烈的撞擊下搖搖欲墜,木屑紛飛。守門的楚軍將士們用身體死死抵住城門,眾人的臉上滿是汗水與血水,眼神中卻透著決絕。一名楚軍將領大聲喊道:“兄弟們,城門絕不能破,我們的身後就是家園,就是親人!”


    隨著戰鬥的持續,秦軍的攻勢愈發猛烈。士兵不顧傷亡,不斷地湧上雲梯,與守軍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搏鬥。刀劍相交,火星四濺,城牆上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一名秦軍士兵在殺死一名守軍後,被另一名守軍從背後偷襲,他卻在臨死前奮力將手中的長刀擲出,長刀直直地插入那名守軍的胸膛。


    另一名大秦的百夫長,揮舞著長刀,率先登上城頭,連砍數人,口中怒吼著:“大秦的榮耀在此一戰!”守軍們也不甘示弱,一名楚軍校尉挺身而出,與百夫長戰在一起,兩人的招式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江湖人士中,有幾位年輕的劍客,幾人所在的門派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秦軍重創,許多師兄弟都慘死於秦軍之手。此刻,幾人望著城牆上的戰鬥,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其中一人緊握著劍柄,咬牙切齒地說:“師兄們的仇不能不報,今日,便是我們血債血償之時。”


    說罷,幾人不顧南知意的撤退命令,毅然衝向城頭,與秦軍廝殺起來,幾人的劍法淩厲而決絕,每一劍都帶著無盡的悲憤,在秦軍陣中左衝右突,雖人數不多,但也給秦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楚王趙霄在城頭來回奔走,不斷地鼓舞著士氣,當看到一名守軍被秦軍的長槍刺中,即將墜城,趙霄飛奔過去,親手將那名守軍拉了回來,大聲說道:“朕與你們同在,楚國不會亡!”守軍們見楚王如此仁義,更是拚死抵抗,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築起一道堅固的防線。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秦軍的攻勢愈發猛烈,大軍不斷地湧上城頭,守軍的傷亡也越來越慘重。趙霄望著逐漸減少的守軍,心中的絕望開始蔓延,聲音漸漸變得沙啞,但仍在嘶聲呼喊著:“不要放棄,堅持住!”但趙霄的眼神中,已開始有了一絲迷茫與無助。


    南知意心急如焚地指揮著江湖人士撤退,可戰場上的混亂讓撤退變得異常艱難。箭矢橫飛,不時有江湖人士倒在血泊之中。一位老者看著身邊倒下的弟子,老淚縱橫,但也隻能強忍著悲痛,帶著剩餘的人繼續向後撤離。


    城牆上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秦軍憑借著人數優勢逐漸占據了上風。


    “淮南城破!淮南城破!”


    此時,城池的大門也被撞開,一名秦軍將領仰天高呼,大軍士兵蜂擁而進。


    張問初與冷中棠在城破的那一刻,也停止了戰鬥。


    張問初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和倒下的守軍,心中五味雜陳,知道這場戰爭已經徹底改變了淮南道的格局,而他自己,也在這亂世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冷中棠則收起長劍,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冷冷看著張問初,緩緩出聲道:“張問初,怎麽,不打了?”


    張問初沉默不語,隻是望著遠方,眼神中透著迷茫與沉思。


    此時,楚王趙霄站在城頭,眼睜睜地看著秦軍如洶湧的波濤般逼近,心中滿是絕望,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眼神中透著無盡的悲涼與憤怒。


    趙霄站立城頭,望著柴贏,咬牙切齒地怒斥道:“柴贏,你這個亂臣賊子!奪我趙氏江山,如今又為了一己私欲,興兵犯我疆土,塗炭生靈,你以為你能得逞嗎?這天下的公理正義,遲早會將你製裁!”


    柴贏微微抬起頭,冷冷地看著趙霄,沒有回應他的怒罵,隻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與冷漠。


    “柴贏,本王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你屈服,本王詛咒你的大秦,自你而亡!”


    趙霄見柴贏無動於衷,心中的悲憤更甚,厲聲詛咒說罷,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劍,那劍刃在黯淡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寒光。


    趙霄的手緊緊握住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凝視著手中的劍,仿佛在與它做最後的告別。隨後,趙霄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決絕的神色浮現在臉上,猛地將劍橫在自己的脖頸上,用力一劃,鮮血如泉湧般噴出,瞬間染紅了衣衫和腳下的城頭。


    趙霄的身體緩緩倒下,如同一片凋零的樹葉,在風中飄落。


    隨著楚王趙霄的自刎,城中的守軍士氣徹底崩潰。秦軍如入無人之境,迅速攻破了城門,潮水般湧入城中。城中的百姓們驚恐地四處奔逃,哭聲、喊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城池陷入了一片混亂與絕望之中。


    柴贏在秦軍的簇擁下,緩緩走進了這座剛剛被攻陷的城池,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凝重與深沉,望著城中的慘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柴贏深知,這隻是自己統一大業中的一步,但這一步,卻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柴贏暗暗發誓,一定要建立一個強大而繁榮的帝國,讓這天下不再遭受戰亂之苦。然而,柴贏的內心深處也清楚,這條道路充滿了荊棘與挑戰,未來等待自己的,或許是更多的反抗與鬥爭。


    夕陽西下,將淮南道的大地染成一片血紅。那殘陽如血的餘暉灑在城池的廢墟之上,映照出一幅淒慘而悲壯的畫麵。


    柴贏站在城中的高地上,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而柴贏的目光堅定而深邃,仿佛在凝視著遠方那未知而充滿挑戰的未來。而柴贏身後,是一片死寂與混亂的城池,那是戰爭留下的殘酷印記,也是柴贏邁向霸業的沉重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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