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將秦舒赫美好的畫麵給打的粉碎,他不由得慍惱地瞪著身後的柳眉,柳眉一陣驚慌失措,趕緊拾起地上被打碎的玉酒壺,臉上除了驚惶,還有一絲不明的情緒。


    秦舒赫瞪了她兩眼,眼裏也是晦暗不明,忽然,他擺擺手,對柳眉道:「這裏不用你伺候了,帶著其他下人都退下吧。」


    「是,老爺。」柳眉撿起殘片,低垂著頭退出了偏廳。


    秦笙笙一直注視著柳眉,發現柳眉在背轉身去時,眼角分明噙著淚水。


    心中不免嘆息一聲,還真是個癡情種,這就受不了了,那以往那些歲月,該忍的有多辛苦。


    偏廳裏,父女兩個繼續對飲。


    「爹,這次去西海,我想讓柳眉姑姑也跟著一起去。」


    為秦舒赫夾了一塊醋溜魚片後,秦笙笙緩緩道,「柳眉姑姑是娘親身邊的第一侍女,她對玉房宮的歷史及有關事件應該比較清楚,把她帶在身邊,女兒也可省去許多周折。」


    秦舒赫慢慢地咀嚼著嘴裏的魚片,酸甜酸甜的滋味,讓他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自從十年前他在太和宮親眼見到秋紫蕊吐血倒下,他的心直到現在,也忘不了她閉眼淺那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是與柳眉說完話後表現出來的,雖然是對著柳眉,但他能感覺到,那笑容是衝著他來的。


    有著狂肆,還有著他猜不透的痛快,無論是哪樣,他都受不了。


    他本想從柳眉口中套出秋紫蕊對柳眉說的臨別之言,可是柳眉一語蓋過,他知道,秋紫蕊笑的那麽詭異,對柳眉說的話絕非那麽平常。


    心中思量過後,秦舒赫點點頭,「好吧,讓她陪你去吧,原本,她就是照看你的,加上,柳眉的武功也不弱,關鍵時刻,說不定也能幫襯你一些。」


    得到允許,秦笙笙笑的甜美,因為,她也想知道,秋紫蕊到底對柳眉說了什麽重要的話,直覺告訴她,那話一定和靈玉有關。


    柳眉說到時候自然會告訴她,也就是說,秋紫蕊說的話,秦笙笙是有權利知道的。


    猜到了這個信息,秦笙笙自然要抓牢了柳眉,回到西海,她倒要看看,到了她娘親的故居,柳眉還有什麽可推諉的不跟她說實話。


    酒過好幾巡,秦舒赫有些薄醉,臉上略顯緋紅。他凝望著秦笙笙,道:「笙兒,秦淺是個好少年,與你也很般配,到了西海,你好生與他相處,有為難之事,隻管找他,別的人或許你可以不信任,但是淺兒這孩子,他對你,可是一片真心。」


    「爹爹。」秦笙笙也是臉頰酡紅,不隻是酒喝的,還是因為秦舒赫的話而羞紅了臉,輕嗔道,「女兒已經與鳳嘯寧定親了,豈可三心二意另抱琵琶,還真當女兒要三夫四妾呢。」


    「為父不是那個意思,為父是說,鳳嘯寧不適合你,淺兒更適合你,日後,無論是在哪個方麵,淺兒都會毫無顧忌地幫著你。可是鳳嘯寧不同,他有太多的牽製,一旦你與他發生什麽衝突,他不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秦舒赫苦口勸說著,秦笙笙自己也陷入了思量中。


    但隻是思量了片刻,她輕笑,搖搖頭,「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但是女兒就是相信他,相信他無論自己有多艱難,都會堅決地站在女兒身邊。」


    看著秦笙笙眼裏的光芒,秦舒赫眼裏浮起擔憂。女兒與她娘親太像了,性子都是那麽倔,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心下哀嘆,卻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他不相信,鳳嘯寧一個帝王,會選擇美人而不要江山。


    父女倆一直談到深夜才散了席,秦笙笙被幾個侍女攙扶回了笙簫院,一到繡房內,她便仰頭倒下,嘴裏還嘟囔著,「玉房宮,姐來了······」


    幾個侍女正要伺候秦笙笙寬衣,卻被身後走進來的人大手一擺,然後知趣地退出了繡房。


    看著床上醺醺醉的女人,鳳嘯寧斂眉,臉色沉沉地坐在了床沿,一隻手撥開秦笙笙貼在臉上淩亂的青絲,露出一張嬌紅欲滴的小臉。


    手指在那微張的紅唇上來回描摹著,鳳嘯寧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和緩起來。


    隻是放她出去吃個晚飯,她居然去了那麽久,害得他獨守空房好幾個時辰,而且還是喝醉了回來。


    不過是父女而已,有那麽多的話要告別嘛,要知道,她明日就要離開這裏,他恨不得寸步不離她左右,不想浪費這寶貴的相處時光。


    鳳嘯寧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連秦笙笙父親的醋都吃了,但凡是男人,隻要和秦笙笙單獨相處,他的心就不是味兒。


    雙手按住床上不安分的女人,鳳嘯寧開始為秦笙笙寬衣。


    一把抱起秦笙笙,鳳嘯寧走到了浴室內,親自為秦笙笙洗著身子。


    「你說,你這是第幾回醉了,明知道自己酒量那麽淺,還喝那麽多。爺警告你,爺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別跟旁人也胡亂喝酒,尤其是那個秦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你離他遠著點。」


    浴室內,除了嘩嘩的水聲,便是男人的埋怨聲,倒在浴桶裏的女人,微閉著雙目,享受著溫暖的水流,哪裏聽得見男人的自說自話。


    鳳嘯寧輕嘆一聲,倒了一點花露在掌心,然後輕柔地搓在秦笙笙的背上。


    氤氳的水汽中,他又看見了秦笙笙背上若隱若現的圖案。


    眼眸一眯,定睛細看,還是那樣的圖形,一會兒凸顯,一會兒隱去,像一隻鳳凰折斷了羽翼,難以飛起。


    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他記得,今日白天與她這般相對時,並沒有見到這圖案,而他每次見到這圖案,似乎都是在秦笙笙醉酒的時候。


    難道說,這圖案與烈酒相碰,才會顯現出來?


    意識到是這樣,鳳嘯寧的心沉了些許。


    這圖案詭異的很,不知是福還是禍,他並不希望這圖案一直在秦笙笙背上,但看這情形,圖案已經融進了秦笙笙的血液裏,並不是簡單地除去皮上一層就能完事的。


    手掌疼惜地撫著嬌小的身軀,深情地道:「笙兒,爺希望你隻是個簡單的女人,不想你有太多的秘密。不過,你一定要相信爺,無論你身上背負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爺,都不會離棄你。」


    「嚶······」懷中的人兒向他的膛間靠攏了些,臉上盡是殄足。


    計劃好一晚上都折騰小女人的男人,此刻掃去了欲,多的是溫情。


    這一夜,無需再說什麽了,他要說的,要做的,她,應該會懂。


    這一夜,鳳嘯寧抱著秦笙笙,什麽都沒有做,就那樣,十指緊扣著,就像一對多年的老夫妻,交頸而眠。


    昨日天氣還蠻好的,怎麽輪到她出門,卻是一個陰雨的天?


    秦笙笙低頭,望著細雨霏霏的天氣,低頭在看看自己一直被大掌緊緊攥住的小手,無奈嘆息。


    唉,昨夜又喝醉了,醒來時就見自己又是躺在這貨懷裏。


    秦笙笙啊,秦笙笙,都說醉酒誤事,你果然坑了自己,還不知道一個晚上又被這貨給揩了多少油去,瞧這貨醒來時看著自己那色樣,她真想狠狠地扁他一頓,打到他求饒為止。


    哼,看在姐就要遠離你的份上,姐就不與你計較了,反正姐要去仙灜島,姐在那可是女王,一招手,分分鍾就有絕世美男來給姐搓腳。


    你,姐早把你打入冷宮一邊涼快去!


    小女人眼睛裏流露的心思,鳳嘯寧一直低頭看在眼裏,心裏忽然遲疑起來——他是不是真的該把小女人鎖在禦寧宮,好好地折磨著她,直到她心裏全是他的影子?


    看著前麵一身白衣的秦淺,鳳嘯寧直覺很不爽。


    馬勒戈壁,他好容易趕走了幾個情敵,到頭來卻便宜了這廝!


    不爽之後,還有不安,一種比當初在皇宮分別時還要可怕的不安。


    大掌不由得攥緊了些,他轉到秦笙笙麵前,將她的另一隻手也執起,眸底深深,語氣格外認真地道:「笙兒,爺有句話想問你。」


    秦笙笙好奇於鳳嘯寧認真的態度,猶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鳳嘯寧凝視著她,秦笙笙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手掌心冒出的濕汗,隻聽他問道:「在笙兒心裏,可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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