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 已是白日裏,可身邊的位置卻是空空的,紀敏生氣, 不是說好, 安頓好人家就回來了麽?


    掀開被子起了身來,扶著腰身, 晃著出了房間。


    阿魅正在院子裏,搬著藍星辰那些寶貝花盆, 見紀敏出來, “少夫人, 醒了?我這就給你打水,你先坐會兒。”


    “星辰呢?”紀敏問道。


    “當家昨夜喝多了,怕驚到你, 去書房睡了。”


    紀敏這才覺得錯怪了他,摸索著進來了他的書房,果然房子裏一股酒氣,見得他趴在書桌前, 睡得正熟。


    紀敏忙走來書桌前,推著他道,“星辰, 回房睡吧。”


    搖晃了半天,那人才迷迷糊糊醒來,“敏敏,你醒了。”他撐著身子站起來, 晃蕩著差些跌倒,紀敏忙伸手去扶,被他擋去,笑著道,“沒事,隻是不小心,別晃著你了。”


    見他踉蹌著出了書房來,紀敏跟在身後,忙讓阿魅扶著他,進了房間,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阿魅打了熱水來,紀敏幫他擦著臉,手忽地被他抓住,“昨夜喝多了,少鏢頭他們今日便回去了,他們遠道而來,還幫我做了那麽大的事情,這人情,實在是欠下了。”


    “臉色難看死了,你。”紀敏埋怨道。


    藍星辰卻閉上眼笑道,“睡一會兒便好了。”說著翻身過去。紀敏幫他蓋好被子,出了房間來。


    阿魅已經將藍星辰的花盆擺成了原來的樣子。一隻白貓被阿魅抱了過來,“少夫人,阿白也回來了!”


    借著九安鏢局送來的藥材,藍星辰重做了一批窈窕丸,玉容膏,健骨散。


    如同一年前一樣,阿魅又在門口叫賣起來。可如今神鬼醫舍的招牌,已經今非昔比,門庭冷落。


    這日,紀敏正從後堂出來,見藍星辰坐在客堂裏,看著醫書。可卻沒有一個客人。


    阿魅早早地收了攤,將藥瓶一一擺回了藥架上。


    藍星辰道,“關門吧,今日怕是也不會有生意了。”


    阿魅點頭,正要去拿門板。


    “夫人,就是這裏。”一個男子,牽著一個女子,進了客堂來。


    阿魅忙放下了手中的門板,迎了客人,坐來案台前,“二位請坐,這位是我們當家的,不知二位有什麽病痛啊?”


    藍星辰放下醫書,認真打量著二人,麵色紅潤,氣色好得很,卻不像有病的樣子。


    二人坐下,看了看站在藍星辰身邊的紀敏,藍星辰順著他們的目光,拉著紀敏的手道,“敏敏,我有病人,你先進去歇著吧。”


    紀敏點了點頭,正要往後堂走。


    男子對藍星辰道明了來意,“大夫,我和娘子成親兩年了,恩愛非常,隻是還是沒有子嗣,我們看夫人…生養的好,還有那月蝶星樓的老板娘的身孕,聽說也是大夫給開的方子。”男子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所以,我們想來問問你,求子的秘方。”


    紀敏捂著嘴,差些笑了出來,對藍星辰道,“星辰,如若這青陽城的夫婦都來求子,你可有得忙了。”


    生意雖是不如以前,卻也慢慢好了起來,醫藥的價錢比對麵的藥王家便宜三分之二,客人們,一傳十,十傳百,沒幾日,人來人往便也好了起來。


    這日正是七月半,中元節。


    阿常早早做好了晚飯。紀敏被藍星辰扶著,坐來桌前,卻見得桌上的菜,多了一道排骨,和一道雞肉,比前些日子豐盛了許多。


    “阿常,怎麽今日這麽多菜?”


    阿常還未答話,紀敏身後一人,便進了飯堂來。多日不見,阿花出落得愈發的清麗可人了,“阿花!”紀敏看了一眼一旁的阿常,還有桌上的菜,頓時明白了過來,“快來坐!阿常特地幫你加菜了!”


    阿常忙低下頭去,阿花也坐了過來阿常身邊。


    藍星辰道,“阿花以後常來吃飯。”說著對眾人道,“吃飯吧。”說著,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紀敏碗中。


    阿花也夾了一筷子,放到阿常碗中。


    阿常的頭愈發低了下來,埋著頭扒起飯來。


    阿花笑了笑,也吃起來。


    阿魅道,“哎呀呀,就剩的我一個,孤家寡人咯。”


    紀敏夾菜到他碗中,“阿魅,什麽時候,也找個小媳婦?那到時候,我們就熱鬧了!”


    藍星辰笑道,“阿魅是曾經滄海難為水,敏敏,你就別指望了。”


    “誒,當家的,不要戳穿我。”


    “什麽意思?”紀敏問道。(敬請期待阿常和阿魅的番外哦~麽麽)


    “沒什麽沒什麽。”阿魅連連打著馬虎眼,“大家趕緊吃飯,啊,趕緊吃飯!”


    忽地一陣風來,將桌上的燭火吹滅了去。


    眾人停了筷子,阿魅起了身,“我去點火,你們等等啊!”


    紀敏拉了拉藍星辰的手,“星辰,今日中元節。”


    藍星辰握著紀敏的手來,“大家都在這兒,有鬼也不敢來的。”


    “啊!”腳踝忽地一緊,似是被人捉住了,紀敏嚇得叫出聲來。


    “怎麽了?”藍星辰緊張道。


    紀敏眼睛緊閉,一動不敢動,“桌下…有人!”


    “啊!”阿花也忽地叫道。


    阿常忙一把將她攬進懷裏。


    藍星辰查看了一番桌下,一個人影,嘴角留著血趴在桌子底下。


    “星辰…你看到什麽了?”紀敏問道。


    藍星辰鎮定道,“沒事,等阿魅回來點燈再說。”說著拉著紀敏的手,又緊了緊。


    阿魅終是端著燭火進來,將桌上的燈又點燃了。


    藍星辰這才將紀敏扶了起來,“敏敏,我先扶你回房。”


    “怎麽了?”紀敏覺著奇怪,“飯還沒吃好呢,可是桌子底下有什麽?我看看!”紀敏正要掙脫開他的手來,他卻不讓。


    藍星辰向阿魅使了使眼色,阿魅去桌下查看,將那桌下的人揪了出來,阿魅道,“馮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馮查久?他來我醫舍的飯堂做什麽?紀敏推開藍星辰的手去,卻見得那人,麵色青黑,嘴角流血,眼珠鼓出,虛弱著對二人道,“救…救救我”


    紀敏忙問藍星辰道,“他這是怎麽了?”


    “我先送你回房。”


    “我沒事,你先看看他把,不然他要是死了怎麽辦?”


    藍星辰卻將紀敏拉來一邊,“我先看看,你別過來。”


    “嗯。”


    見他過去蹲下身來,把著馮查久的脈相,細細探了起來,半晌對阿魅道,“中毒了,今日,你和阿常擠擠,把他搬去你房間吧,我幫他解毒。”


    阿魅不情願道,“當家的,我的房間,幹幹淨淨的。”


    “你三日就洗一遍床單,反正也該洗了不是?”


    阿魅無法,將地上的馮查久扛了起來,送去了自己的房間。


    藍星辰又對阿常道,“阿常,你先送花姑娘回月蝶星樓吧。早些回來幫我。”


    阿常點頭,拉著阿花出了門去。


    紀敏被他安頓回了房間,“好生在房裏等我。”


    紀敏身子重,自是幫不上忙,點了點頭讓他去了。


    次日清晨醒來,那人已經躺來了身邊,見著紀敏醒來,也起了身來,將紀敏扶起。


    “昨日,那馮公子怎麽樣了?”紀敏關心道。


    “藥王家的毒,隻是穩住了,還要些時日調理。”藍星辰道。


    “真是藥王家害他?”紀敏問道。


    “利益之交,一方失利,另一方便翻臉了。不奇怪。”


    方才被他扶來了妝台前,梳好了頭。阿魅在門外敲著門,“當家的,藥王在客堂,說要見你。”


    “我去看看,你在房裏呆著。”藍星辰對紀敏道。


    紀敏卻拉住他的手,“我也去看看。”


    藍星辰卻是不讓,將紀敏牽來床邊,“別讓我擔心,我去了。”說著轉身出了去。


    紀敏著急,去也不好,不去自己擔心。


    腳卻不聽使喚,往那客堂走去。


    紀敏透過那簾子看到,藥王韓木子正背手,對藍星辰道,“昨夜,我的人見那馮查久進了你們神鬼醫舍,藍公子,不知可否將我女婿交還給我?”


    藍星辰道,“馮公子的確在我這裏養傷,如今是我神鬼醫舍的病人,還未醒來,實在不便讓他現在回家。”


    藥王麵上的臉色不好看,“藍公子,你這是故意和我作對。”


    “我以為藥王家,是該治病救人的,不想如今卻要毒害人。”


    “這是我藥王家的家事,藍公子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可如今病人自己走進了我神鬼醫舍,便不再是你們的家事了,於我,這是醫舍的事情。”


    藥王冷笑了一聲,“藍星辰,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那樣不識好歹!”


    “藥王前輩過獎了。”


    “你敢要救我藥王要的人命,可敢答應我藥王家的戰書?”


    戰書?紀敏緊張起來。


    “我神鬼醫舍,隻是想治病救人,並無與藥王一爭高下之心。”


    “哼!藍星辰,你不要作假,你無非是想治好馮查久,便可將名聲欺淩於我藥王家之上!”


    這是什麽道理?救人都是為了名聲不成?紀敏心道。


    藍星辰卻緩緩道,“藥王前輩怕是多慮了,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不管你有沒有,這戰書我下了,一個月後,藥王府上,我們戰毒!”


    藍星辰道,“前輩,星辰不敢!”


    “沒什麽敢不敢,你藍星辰已經救了馮查久,就不要說不敢。八月十六,我在對麵等你。”藥王說著負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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