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藍星辰道。


    “我來。”鬼醫說著坐來床邊, 幫藍蝶兒把起脈相來。


    一旁的阿魅,見著紀敏,忙上來招呼, “少夫人, 你怎麽來了?”


    藍星辰被鬼醫支開,轉眼也看到站在門口的紀敏, 皺了皺眉,三兩步走了過來, 拉著紀敏問道, “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們。”


    “手這麽涼, 還擔心我們?”說著拉著紀敏進了屋子,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一旁的豬頭,又撲了過來床邊, “嶽父大人,都是我的錯,我愧對蝶兒,沒有照顧好她呀。”


    鬼醫不語, 閉目幫藍蝶兒探著脈相,眉頭緊蹙,該是情況很不好。


    藍星辰將那豬頭拉過來了些道, “師傅在把脈,你安靜些。”


    豬頭這才擦了擦眼淚,坐在椅子上。


    紀敏問他道,“昨夜在我鬼醫院子裏還是好好的, 怎麽今天就中毒了?”


    “昨夜蝶兒夜裏醒來,說肚子疼,我以為她吃錯了東西,抱著她挨了整宿,不想早上,就見她吐血了,這才去找你們。”


    藍星辰道,“我鬼醫府上,自是不能毒了她。回來家中,可再吃過什麽東西?”


    “也就喝了一杯茶。”


    “那茶,是哪裏端來的?”


    “好像…”豬頭想了想,“好像是小倩…端上來的。”


    藍星辰站起身來,“小倩呢?快找來問話。”


    “對呀!我這一忙活,就沒了分寸,我這就去找。”豬頭也忙活著出了門口,對阿生道,“快去吧小倩找來,我要問她話!”


    阿生應了生好,便轉身,找小倩去了。


    鬼醫把好了脈,幫藍蝶兒攏了攏被子,走來對藍星辰道,“可看出來是什麽毒了?”


    “並不是常見的毒藥,脈相紊亂。”


    鬼醫皺著眉,對那豬頭道,“可是你毒害我女兒?”


    那豬頭嚇得跪倒到了地上,“嶽父大人,您是不知道,蝶兒就是我的命啊,我怎麽可能毒害她。娶她的時候,我就說過的,同生共死啊,她若死了,我還不得陪葬啊?”


    “說得好聽!”鬼醫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拈花惹草,名聲在外?前陣子還娶了個小妾。 ”


    “那…那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風流事,可論起真心,”豬頭排著胸脯到,“我對蝶兒,真是一心一意的,這輩子,隻愛她一個。”


    “胡說!”


    藍星辰拉著鬼醫道,“師傅,現在不是責怪他的時候,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救蝶兒。”


    阿生從門外撥開人群,進了屋子,對豬頭道,“少爺,小倩她…”


    “她怎麽了?”


    “小倩她不見了!”


    “不見了?”豬頭質問道,“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麽會不見了?”


    “不…不知道啊。府裏裏裏外外找遍了,都沒見人。”


    “給我再找!”豬頭指著屋子外麵,對那裏圍著的一圈人道,“圍在這裏做什麽?站在這裏能救夫人麽?都給我去找!”


    阿生沒了聲響,正要轉身出去,卻被豬頭又叫住了,“帶幾個人,去搜搜她屋子,如果找到什麽奇怪的東西,給我拿過來。”


    “是,少爺。”阿生轉身出了門去。


    豬頭轉而問藍星辰和鬼醫道,“二位神醫,你們可有辦法?”


    藍星辰道,“我施了針,隻能拖延一段時間。”


    鬼醫道,“看這脈相,毒性細致優柔,是南方的毒係。”


    藍星辰聽得,對一旁的阿魅道,“阿魅,鬼醫府書房裏,有本《南北毒譜》,你趕緊去取來。”


    阿魅忙湊來道,“好。”


    “還有,《川南藥史》、《西南草藥》,一並拿來。”鬼醫道。


    阿魅領了命,忙出了門口去。


    藍星辰看了一眼紀敏,對那豬頭道,“敏敏身體不好,祝老板可否幫我安排一間廂房,讓她休息。”


    紀敏卻也幫不上忙,如今卻要被他支開,“星辰,我該要添亂了。”


    “你能好好的,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這話他說的是本意,可聽來紀敏耳中,卻帶著刺。


    豬頭道,“我一會兒讓阿生,帶她去廂房休息。”


    正說著,阿生抱著個包裹,跑了進了屋子來,“少爺,小倩房中,找到這個。”


    藍星辰問那阿生道,“阿生,你可知小倩是何方人士?”


    “川中人。”


    “你確定?”


    阿生道,“確定。剛來的時候,還是西南口音,來了一年多,方才改過來。”


    藍星辰接過那包裹,從裏麵翻出一個瓷瓶來,裏麵倒出兩顆藥丸。見他看向鬼醫道,“師傅,不知是毒藥還是解藥。”


    鬼醫一把搶過來一顆,竟是生生吞了下去。


    藍星辰沒攔住,緊張道,“師傅!”


    鬼醫擺手,“毒藥我吃多了,毒不死我。我看看藥性。”


    半晌,那毒藥藥性上來,鬼醫步幅有些不穩,被藍星辰扶著坐下,幫他擺起脈來,對鬼醫點頭道,“師傅,和蝶兒的脈相很是相似。”


    鬼醫對眾人道,“我和星辰要研製解藥,要用這屋子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


    藍星辰也看向紀敏,“敏敏,你先去休息。”


    紀敏雖是擔心,卻也不能添亂,被阿生領了出來,身後的房門,便吱呀一聲,被關上了。豬頭也被趕了出來,等在門口來回踱著步子。


    阿生道,“少夫人,跟我去廂房吧。”


    折騰了一整日,紀敏身上的確是乏得很,回身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和門前緊張的豬頭,有心無力,被阿生領著,去了廂房。


    阿生推開廂房門對紀敏道,“少夫人,好生休息吧。”


    紀敏謝過了阿生,走來床邊,歎了口氣,靠在床頭,不知怎的,困意便襲來。


    半睡半醒之間,屋子裏麵燭火搖曳,似有人影在晃動。紀敏緩緩睜眼,卻是阿魅進了屋子,走來紀敏身邊道,“少夫人,當家的讓我來,告訴你早些休息,不必等他們了。”


    “蝶兒的毒,他們找到解法了麽?”紀敏關切道。


    “還沒有,不過鬼醫和當家的正想辦法呢。”阿魅道,“少夫人你別擔心了,當家的解毒,可是一把好手。那藥王之女韓靈犀用的毒,都能解開,這次又有鬼醫幫忙,定不會有事的。”


    紀敏聽得他這樣說,方才放心了些,“嗯。”


    “少夫人,休息吧。”阿魅道。


    紀敏點頭,“那我先睡下了,解了毒,阿魅一定要來告訴我。”


    “一定一定。”阿魅道。看著紀敏躺下,才出了房門,回身將門關好了。


    後背貼到床上,蓋好了被褥,眼皮一沉,便陷入了夢境。


    順著那條昏暗的地道,又回到了地牢。那裏關著的怪異的生靈們,見著紀敏又回來,在牢籠裏喊著。


    “放了我把!”


    “不,放我,我知道小白蛇在哪裏!”


    “我也知道!”


    經過那小狐狸的事情,紀敏不再理會他們,方才紅眼消失的方向,在那地牢盡頭。見那裏的門閥已經被人打開,紀敏三兩步跟了上去。


    小白蛇,你究竟在哪裏?


    “怎麽?你那小狐狸,沒帶你找到你的小白蛇?”熟悉的聲音,在紀敏身後響起,回身過來,紅眼果然就在眼前。


    “我被他騙了!”


    “哈哈哈,我說丫頭,你雖身負利劍,可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我知道,我信錯了人。”


    “你可還要去找他?”紅眼繼續問道。


    “要。”紀敏堅定道,“我要找到他。”


    “跟我走。”紅眼說著,背過手去,走在紀敏前麵,去往那通道的盡頭。


    嗖的一支冷箭,從側麵飛奔而來,紀敏一個不留神,那箭支從左肩穿過。血,從肩上傷口湧出,紀敏捂著,伸到眼前,一片緋紅的顏色。


    疼!


    “敏敏!”


    “敏敏!”麵上有溫暖的感覺,緩緩睜眼,藍星辰正緊張地看著自己。


    紀敏撫上他正摸著自己麵龐的手,“蝶兒的毒,解了麽?”


    “你別擔心,解了。”


    “那就好。”


    腰身酸疼得很,似是不是自己的一般,紀敏伸手覆上小腹,那裏隱隱作疼。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問藍星辰道,“孩子還好麽?”


    “挺好,隻是你的脈相不大安穩,動了胎氣。”


    紀敏有些緊張,“什麽意思。”


    藍星辰卻責怪起來,“昨日讓你好生在家,為何不聽話。”


    “我擔心你們,在家也呆不安穩。”


    藍星辰伸手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子,“以後,要聽話。”


    被他扶著坐了起身,紀敏問道,“星辰,我肚子有些疼,孩子會不會有事?”


    “我方才給你施過針了,阿魅去幫你取藥了,一會兒把藥吃了,就該沒事了。”藍星辰說著,挪著身子過來,將紀敏抱入懷裏,“敏敏,我知道你想和我分擔一些,可如今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身子養好。”


    嗅著他身上的香氣,心裏頓時安定了幾分,忽地想起鬼醫昨日吃那藥丸的情形,緊張起來,推開他問道,“你師傅昨日試毒,現在還好麽?”


    “西南的龍蛇草,食人五髒,毒入髒腑三日必亡。用大泄的方子,毒已經解了。如今好好調補便可。”


    紀敏聽得不甚明白,隻是知道,他師傅和師妹二人都沒事了,這才放心下來。


    “師傅他老人家,也甚是固執。忙了一夜,這就回鬼醫府上去了,也不願在這杜府裏休息。”


    “你師傅,確是很好強的。讓他在這裏呆,他反而不舒服。”


    藍星辰看著眼前人道,“敏敏,你何時這麽通透了?”


    紀敏歪著頭看著那人,得意道,“向來都是這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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