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早起, 藍星辰打點了一番醫舍的事情,讓阿魅將架子上那些玉容膏、窈窕丸、健骨散都搬了出來,說是便宜七分, 在門口賤賣了。


    阿魅奇怪, “當家的,這樣多虧呀!”


    藍星辰卻堅持道, “就這麽辦吧。”


    阿魅無法,按著藍星辰的吩咐, 在門口支起了攤子。


    街上人群湧了過來, 不過一會兒, 便將這些存貨一掃而空。


    目送著那些人群遠去了,紀敏從醫舍裏走出來。這對門的靈靈醫舍,卻也是多日未開張了, 也不知,是不是也有什麽事情。


    藍星辰在身後趕來,拉著紀敏的手道,“外麵涼, 回屋子吧,我讓阿魅生了炭火了。”


    紀敏點了點頭。


    二人正要轉身回去,這街道上, 忽地傳來鑼鼓的聲音,不遠處一襲紅紅火火的隊伍,該是又有誰家的女兒要出嫁了。仔細看來,那喜隊抬著轎子, 卻停在了紛華訪門前。


    “星辰,馮家娶親了。”


    藍星辰也望了望那處,“嗯。”


    “不會是韓掌櫃,真要嫁給那馮公子了吧?”


    藍星辰道,“昨日去藥坊,便聽聞了,”說著看回紀敏道,“看來今日,該就是他們大婚之日了。”


    “韓掌櫃向來心氣頗高,如今嫁入紛華坊,也不知,是藥王讓的,還是她自願的。”


    “也挺好的,藥王家,總算是找到聯手的人了。”藍星辰道,“我們進去吧。”說著,便拉著紀敏進了屋子。


    存著的藥瓶都賣了幹淨,又沒有新的病人,藍星辰索性又讓阿魅關了門,吩咐著道,“明日,把神鬼醫舍的牌匾也卸下來吧。”


    “什麽?”紀敏緊張,“星辰,你不打算開醫舍了麽?”


    藍星辰歎氣道,“如今這青陽醫界,怕是容不下我了。索性,先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可是星辰你說過,此生隻想治治病,救救人,如今醫舍也開不下去,那該怎麽辦?”


    “敏敏,君子不計一時之長短,”說著拉著紀敏的手,將她拉來身前,“那日在西山,我們不是說,大婚之後要去看看我師傅的麽?我們這幾日,便啟程,你覺得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我得先和阿爹和娘親說說。”紀敏遲疑著,“可是星辰,你真不打算在青陽開醫舍了麽?”


    藍星辰望了望神鬼醫舍的大門,“我們會回來的。”


    次日,便是三朝回門之日。一大早的藍星辰便穿著妥當,換了身錦服,束好了長發。紀敏也著了一身粉色的長裙。


    早在醉仙樓定好的金豬,先被送去了紀府,藍星辰和紀敏隨後而至,阿常在二人身後,遠遠地跟著。


    進來紀府,紀淵和櫟夫人早早地等在了客堂,受二人的回門跪拜。又有不少紀淵的同僚,來吃回門的酒席,一一恭祝著紀大人家門喜事。


    藍星辰便也順道,給紀淵和櫟夫人告了假,說是要帶紀敏回江南,看看恩師。


    紀淵開明,道,這本是應該的,便也答應了。


    櫟夫人卻有幾番不樂意,從未離開過身邊,出過遠門的閨女,便要去江南幾個月見不著,心裏頗有幾番不舍。可見著藍星辰對紀敏甚好,噓寒問暖的樣子,才稍微放了些心。


    這回門酒席辦完,客人三五成群地離開了,藍星辰和紀敏,卻被櫟夫人留在了紀家過夜,說是女兒馬上要出遠門,今夜便要好生陪陪自己。


    夜裏,紀敏陪著櫟夫人,在花園裏散著步,又問到紀敏閨房之事,紀敏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不知如何跟娘親交代。


    這回櫟夫人可是心急了,都做了人婦,卻還未圓房,實在是說不過去,頗有些責怪了紀敏道,“敏兒啊,你這可不行。”


    紀敏疑惑著看著櫟夫人,低著頭來,覺著羞澀又是愧疚。


    扶著櫟夫人回了屋子,問了晚安,紀敏方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藍星辰早已坐在屋子裏,看著他自己帶來的醫書,見紀敏進來,起身過來迎著,攬著紀敏的腰身問道,“我們要去江南,櫟夫人方才,看起來不大開心,她可還好麽?”


    紀敏解釋道,“娘親不舍得我出遠門。”


    “不過一兩個月,就回來了。”藍星辰又道,“要不要叫青娥打些水來,梳洗梳洗,早些休息?”


    梳洗打點完,屋裏終是隻剩下了二人。


    屋子裏燒著炭火,甚是暖和,紀敏褪去了外衣,爬來床上,等著藍星辰過來。那人卻不知在一旁忙活著什麽,半晌,方才吹滅了燭火,走來床邊,躺了下來。


    方才蓋好被褥,手便被他在被窩裏扣住。


    他忽地翻身過來,摸索到紀敏身上,又環過紀敏的腰身,將紀敏貼來自己身前,吻了一口紀敏的前額道,“敏敏,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紀敏順勢湊來他胸前,吸吮著他身上的清香,“星辰,我喜歡你。”


    順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藍星辰看著眼前人,認真的模樣,細細地在她唇上吻了下來。


    唇齒被撬開,索要著他的溫柔。可嘴裏忽地一粒圓滾滾的東西,被送入了喉嚨,那感覺甚是奇怪,紀敏連忙推開他來,“我…好像吃了什麽東西?”


    藍星辰嘴角一鉤,“吃了,就不會疼了。”


    那人說著,嘴唇又附了上來,手也開始在紀敏背上摸索,順著嘴唇,吻著紀敏的脖頸和肩膀,好是酥*軟。


    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不可思議,有五彩的雲朵,在床梁上漂浮,明明是黑夜裏,為何四周是明明白白的一片。紀敏睜圓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腦子變得遲鈍起來,隻那歡*愛的感覺還在。


    身子卻被藍星辰擺平,他附身上來,貼合著自己好是溫暖。


    衣物是什麽時候不見的,紀敏自己也不知道。身子忽地一下被他攻*破,卻全然不覺得有痛意。見得眼前人細眼勾著,伏在自己麵前,問道,“敏敏,還疼麽?”


    紀敏微微搖了搖頭。他便愈發的凶狠起來,直到他沒了氣力,躺在紀敏身邊睡著了去。


    次日裏緩緩睜眼,見著他睡在身邊,像個孩子。紀敏卻覺著身下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該是昨夜的事情,終是成了,心中的一顆石頭,終是落在了地上。


    卻見得藍星辰也醒了來,見著紀敏睜著圓眼的樣子,睡眼惺忪地問道,“睡得可還好?”


    “嗯。”


    “還疼麽?”


    “一點點。”


    藍星辰伸手,攬著紀敏入了懷裏,在她額上輕輕親了一口,“敏敏,我想要你,可又怕你疼,才出此下策。”


    “我不要緊。”


    懷裏人兒聲音細瑣,推開她來,見得她麵上仍是緋紅一片,明明都已經是自己的人了,還是如此羞澀,藍星辰覺著好笑,“丫頭,日後我們怕是要日日這樣相處,可好?”


    “日日?”


    見著她一副遲疑的樣子,藍星辰笑著甚是滿意,坐了起來,“起身吧,今日都有些晚了。”


    紀府裏用完早膳,紀淵一早便去了朝堂,藍星辰便領著紀敏和櫟夫人辭了行。


    櫟夫人則早讓青娥備好了兩身冬襖,送來藍星辰手上,說是冬日裏江南濕冷,二人都要多護著些身子。


    一路從紀府出來,往這神鬼醫舍走來。路過紛華坊門口,仍是貼著喜字,那紅色的彩球,也還沒卸下,該是要沾沾大婚的喜氣,來帶動生意。


    藍星辰卻也沒停下,見得紀敏一直張望著的樣子,安慰道,“憂心過了,無謂傷身,他們自有自己的福運,我們也有我們的小日子。”說著拉著紀敏,繼續往醫舍走去。


    醫舍門口,神鬼醫舍的牌匾,已然被阿魅拆了下來,該是搬去了屋子裏。


    自從昨日藥架上的藥瓶被一掃而空,客堂裏空澈了許多。神鬼醫舍那塊牌匾,擺在藥架腳下,阿魅正拿著快布,仔細地擦著上麵的灰塵,見著二人進來,“當家的,這牌匾我拿下來了。”


    藍星辰點了點頭。


    阿魅手中使了幾番力氣,狠狠地擦在牌匾上,聲音裏頗有幾番委屈,道,“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藍星辰卻也無法,背著手走來自己的案台前,看著上麵擺著零散的幾張藥方,轉身,又摸了摸那些放藥的抽屜上麵的小環。


    紀敏察覺著他心中的留戀,走來他身邊道,“星辰,我們可是真要關門了?”


    藍星辰看著眼前人,點著頭道,“確是有些不舍,可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說著,轉而對阿魅道,“阿魅,牌匾就放在那吧,去收拾收拾衣衫,我們準備回江南。”


    藍星辰話音未落,門外白衣女子,邁進了客堂裏來,紀敏看得清楚,正是那盤起了長發來的韓靈犀。聽得她笑道,“哎呀,我們青陽城,名震一時的神鬼醫舍,這牌匾怎麽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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