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甜很激動,眼眶早已泛紅。


    蘇瑾知道,如果換成她,陸思甜不告而別,她同樣也是這般怨恨。


    拿出手機,打開相冊送到陸思甜的麵前,暖暖一笑,開口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是不是很可愛?瞳瞳馬上三歲了,比其他孩子都要乖,從來都不會問爸爸是誰,也不會問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麽分開了?我工作忙的時候後,她會靜靜的坐在沙發裏看漫畫,看累了就會自己回房間睡覺。”


    “我有時候覺得上帝對我一直很仁慈,哪怕我做錯了無數件事情,它都無條件的寬容我,因為它竟然賜給我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你知道嗎,她經常指著我們倆的合照說,甜甜姨姨好漂亮,我長大了也要跟甜甜姨姨學化妝,還要穿她的衣服。”


    “瞳瞳就是擔心你會不會不喜歡她,因為你們還沒見過,她知道這個甜甜姨姨的女人還在生她媽媽的氣,中午打電話的時候後,她還在問,媽媽你有沒有跟甜甜姨姨道歉。”


    ——


    陸思甜太懂蘇瑾。


    蘇瑾也太懂她。


    看著屏幕上可愛的女孩,陸思甜一張張的翻看著,她早已捂嘴痛哭。


    “去巴黎這種事情你為什麽還要瞞著我。”


    “甜甜,我別無選擇,你知道我怕什麽,我怕他會逼我流掉孩子......”


    兩人相擁而泣,不該存在的誤會化解開,陸思甜不在乎妝容是否花,她的熊貓眼一個勁往蘇瑾衣服上蹭。


    “我不管,我還沒有原諒你,你這次回來要陪睡!睡服了我,我再考慮原不原諒你。”


    “成交!”


    蘇瑾破涕為笑,挽著陸思甜的手臂向外走去,到了門口,視線卻被擁著女人進來的男人吸引住。


    是霍子言。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錯,懷裏摟著一個打扮妖媚的女人,胸前的風景簡直噴血。


    冤家路窄應該就是此刻了吧。


    因為來接她們的就是陸思甜的新男朋友唐家的長子唐寒昱。


    在看到陸思甜和蘇瑾時,兩個男人並肩而站。


    尤其是霍子言唇角的譏笑,看上去相當礙眼。


    唐寒昱文質彬彬,回國接手了明唐國際後,從不應酬,都說他是商界的一股清流,沒想到陸思甜竟然再跟他交往,畢竟,兩人性格懸殊太大。


    看到一旁的霍子言時,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點驚訝。


    “霍總也在?”


    霍子言摟緊了懷裏的女人,笑答:“剛來,唐總你這是來接女朋友?”


    這聲女朋友說的,尤其是語調在後麵故意升高。


    眼瞅著唐寒昱從蘇瑾的身邊接過陸思甜,他這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唐寒昱來到蘇瑾麵前,謙謙有禮的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唐寒昱,甜甜的未婚夫。”


    雖然霍子言的目光灼熱到快吃人,但蘇瑾還是伸出手:“你好,我是甜甜的閨蜜,蘇瑾。”


    陸思甜已經醉醺醺,在唐寒昱挽起她手臂時,她整個身體都傾倒在他的懷裏。


    再看霍子言額頭上凸起的青筋,這讓蘇瑾替他們捏了把汗


    霍子言掃了眼蘇瑾,故意往身邊的女人腰上捏了一下。


    “寶貝先去包廂裏等我。”


    女人走了以後,他走到蘇瑾麵前,“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雖然不知道他跟陸思甜之間發生了什麽,蘇瑾還是衝他莞爾一笑。


    奈何霍子言下句話竟然是:“就是不知道四哥見到你是不是會像我這樣好脾氣對你。”


    走到門口的陸思甜聽到陸淮璟的名字突然像是酒醒般,用力的從唐寒昱懷裏掙脫開,憤怒的指著霍子言。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瑾兒已經跟我四叔離婚了!他們什麽關係都沒有!他憑什麽不好脾氣對瑾兒?”


    “特麽都是一群衣冠禽獸!敗類!人渣!還有臉管別人的閑事!說話的時候先思考下自己有沒有做到!”


    見陸思甜激動成這樣,蘇瑾趕緊上前製止住她,“有什麽話我們回家再說。”


    說完衝身邊的唐寒昱使了下眼神,讓他先帶陸思甜走。


    霍子言哪肯放她走?


    一手拽住陸思甜的肩膀,把她從唐寒昱懷裏拉出來,“家醜不可外揚!最起碼我是你四叔的好朋友,算是長輩,有什麽事,咱們回家說!也免得外人看笑話。”


    這話一聽就是針對唐寒昱。


    蘇瑾歎氣搖頭,還沒等她開口勸慰,門口進來的男人立刻是她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凝固。


    這一天真應該去買彩票,大半夜的又遇到陸淮璟!難怪霍子言剛才故意提他。


    陸淮璟的氣場本就強,出現在酒吧門口瞬間引得眾人注視,尤其是蘇瑾躲也不是,不躲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思考之際,霍子言已經硬拖著陸思甜出了酒吧,隻剩下唐寒昱和陸淮璟。


    氣氛是相當尷尬。


    “陸總好。”唐寒昱主動打招呼。


    “嗯,我還有朋友要見,先不多聊了,你和甜甜先去玩。”


    話落,直接從蘇瑾身邊走過,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這下換唐寒昱充滿疑惑,對於蘇瑾和陸淮璟的關係,當年在北城鬧得沸沸揚揚,想不知道都難。


    雖說兩人已經離婚,但連聲招呼都不打,著實有點怪。


    蘇瑾沒說話,待陸淮璟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時,她才收回目光。


    “唐總,甜甜有霍子言送回家你大可以放心的,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推開門,唐寒昱喊住了她:“蘇小姐,我送你,據我所知,這條路上不是很好打車。”


    “好吧,謝謝你唐總。”


    “你是甜甜的好朋友,叫我宇寒就可以。”


    “呃,宇寒謝謝你。”


    ——


    車子開始啟動時,站在三樓落地窗前的陸淮璟按滅了煙頭,吐出煙霧,目送著他們離開。


    拉上窗簾轉身看到監控上蘇瑾嫻熟的抽煙吞吐煙霧,他唇角的笑意更濃。


    帶著口罩的男人在他麵前問道:“陸總,需要我跟蹤下夫人嗎?好看看她回國的目的?”


    “她?”陸淮璟不屑的輕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沒用的女人身上。”


    話落,再次側過身去,眸底卻閃過一絲隱忍——


    第二天蘇瑾再見到陸思甜的時候,聽到的都是她滿嘴抱怨。


    “你怎麽能讓霍子言那個渣送我回家呢?我喝醉了再不清醒,你也不能讓他送我呀。”


    陸思甜表情懊惱,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再往她身後的臥室望一眼,瞬間明了。


    淩亂的大床下麵全是破碎的衣料,陸思甜的鎖骨下隱約間顯露出零星的掠痕,很明顯,霍子言昨晚留在這裏過了夜,並且還發生了關係。


    “瑾兒,要不我也跟你去巴黎吧,再留在北城,我遲早都會被霍子言逼瘋。”


    伸出手輕拍起她的肩膀,蘇瑾想再勸說,張了口卻又停下,改抱住眼前這個從不認輸的女人。


    “甜甜,你真的準備嫁給唐寒昱嗎?”


    “嗯,真的。”陸思甜連續點了好幾下頭,“他跟我同歲,在生活上很疼我,也很照顧我,我爸媽對他也挺滿意的,所以,唐寒昱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那霍子言呢?你真的就能舍棄?”


    “這不是舍不舍棄的問題!瑾兒你難道還不懂嗎?是霍子言先拋棄的我!是他承受不了家裏的壓力,是他不敢麵對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他!都是他!”


    陸思甜哭了,近乎崩潰狀態,蒼白的臉頰流滿了眼淚,不時的抓弄頭發。


    這樣的她,讓蘇瑾心疼。


    關於陸思甜和霍子言之間的戀情,最開始知道的時,蘇瑾持反對意見。


    倒不是因為他們兩人相差10幾歲關係。


    而是性格暴躁,有時候,做事方麵都太不成熟。


    當初以為霍子言能浪子回頭,沒想到竟然還是這樣玩。


    離開的這三年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陸思甜哭得那麽痛,絕對是被霍子言傷的太深。


    ————————


    下午一點,蘇瑾在監督陸思甜吃過飯後來到了霍子言所在的律師事務所。


    簡單的做完了登記,按下電梯等候時,還在思索見到霍子言該如何開口。


    電梯門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雙一塵不染皮鞋,接著黑色西褲,灰色大衣的衣角——


    再往上,蘇瑾沒敢繼續抬眸打量,隻怪撲麵而來的男性氣息與昨晚的男人太像。


    她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抓緊了挎包,自行挪動腳步讓出了出口的位置。


    “這位小姐,你是要上樓嗎?我們也是上,可以一起。”


    一起?


    蘇瑾連忙搖頭,向那名好心的男士說道:“不不,我是下樓。”


    倒不是怕與陸淮璟乘坐一部電梯,而是怕他介意。


    昨晚陸淮璟完全把她當成陌生人,應該是不願再跟她有所牽扯,既然如此,她就應該能避開就避,免得被記者拍到,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電梯門緩緩關閉,餘光掃視到縫隙中王者般男人那雙涼薄的犀子,四目相對,僅僅幾秒。


    直到關閉,蘇瑾都如同被冰凍般矗立在電梯門前。


    剛才那樣的陸淮璟太陌生,與以往的他都太不相像,不敢大膽猜測他看到她時的想法,因為她已經捉摸不透。


    改走樓梯來到六層,為了避開陸淮璟,蘇瑾還特意給霍子言發了短信,提醒他自己就在秘書辦公室。


    看完短信的霍子言把手機扔到一旁,瞅了眼坐在沙發上穩如山的男人,開口問道:“瑾兒就在隔壁,你要不要見一見?”


    陸淮璟抿了口茶,目光淡然,“沒那個必要。”


    好一個沒必要,也不知道是誰在韓國聽到蘇瑾出現在北城,馬上撇下客戶回了北城。


    昨晚第一時間給了他消息,告訴他瑾兒跟陸思甜在酒吧拚酒,沒成想倆人見麵一句話都沒說。


    今天應該算是巧合,霍子言不知道蘇瑾突然到訪,正巧趕上陸淮璟過來與他談收購陸氏股份的事情。


    “咳咳,既然不想見,那我們繼續聊聊收購的事。”


    霍子言恢複到嚴肅狀,從辦公桌上拿出一份檔案,遞到陸淮璟手裏。


    “這次收購陸氏股份不隻有我們,還有一家法國的公司,我派人調查過,幕後人是沐琛沒錯,可是最讓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麽他每次都是針對你們陸家?”


    “你知道十倍回收股份是什麽代價嗎?如果到時候收購不成功,說不定連整個沐家都要賠進去!”


    霍子言說的振振有詞,陸淮璟也隻是看罷後點上根煙,像是一早就知道,淡定的吸了一口。


    吐口煙圈,也做出了決定。


    “收購股份,你暫時先停手。”


    “什麽意思?過河拆橋?”霍子言斜靠在落地窗前,輕笑著揉了下下巴,“這計劃可是從一開始就有我參與的,你現在讓我停手?四哥你確定不是在玩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要牢記自己的身份。”


    “身份?梁家女婿?”霍子言不屑的扯掉領帶,箭步走到茶幾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以為我真想娶他們家女兒?要不是他們三年前陰了我們!我用得著看他們臉色?”


    “我讓你停手的意思是,出麵的事情交給下麵人處理,能不自己動手的,盡量避開。”陸淮璟說罷,站起了身。


    見他要走,霍子言立刻擋住了去路,“事情的嚴重性我比四哥你清楚,眼下是你,瑾兒都已經回來了,你還真準備把她當陌生人對待?”


    陸淮璟深邃的眸瞬間黯沉,低頭看了下腕表,緩緩答道:“我隻當成她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什麽死不死的,四哥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霍子言知道他心結已深,突然釋懷肯定不可能。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問,如果瑾兒真的跟沐琛再牽扯在一起,你能不能保證不傷害她?”


    “霍子言,你應該明白,現在是沐琛針對我!”


    眼瞧著陸淮璟就要走出去,霍子言頓時犯了愁。


    想開口再勸,但這幾年發生在陸淮璟身上的種種,霍子言多少也深有體會,沐琛做法狠毒,多次都差點要了陸淮璟的命。


    ......


    ——


    所以當蘇瑾進來與霍子言談完陸思甜的事情後,他第一時間問的便是:“瑾兒,你這幾年是不是單身?


    單身?雖然有一個女兒,不過在感情的生活上,她確實還單著。


    “你怎麽問起這個?”


    “沒事,突然想問而已,你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說。”霍子言道。


    蘇瑾抿唇微笑,搖搖頭,“我可以很方便的說,我單身。”


    “那就好,那就好。”霍子言連續說了幾個好,使得蘇瑾更加疑惑。


    “他讓你問的?”


    蘇瑾口中的他是誰,霍子言當然知道,但為了不讓事情發展的越來越亂,立刻切斷話題。


    “四哥沒那麽閑。”


    是呀,如果他很閑,早在見麵這兩次的時候,大可以像以前那樣質問她這幾年去了哪裏。


    既然沒有,可不就表示他早已對過去釋懷?


    這樣也好,一直陌生下去——


    晚飯。


    蘇瑾是跟霍子言一起在以前經常去的餐廳吃的,臨走前還給陸思甜打包了一碗她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一份清淡的小涼菜。


    看得出來,霍子言還是很細心。


    在裝餐盒的時候,蘇瑾試探性的說道:“霍子言,甜甜她對唐寒昱是認真的。”


    “女人終歸是感性動物,尤其是甜甜,她特別向往家庭的溫暖,你知道嗎?到了我們這個歲數的女人,愛情已經不是我們追求的,我們追求的是一個家。”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跟梁小姐切斷不了關係,我不讚成你再跟甜甜扯不清,因為那樣你會同時傷害兩個女人。”


    霍子言把袋子係好,遞到她手中反問道:“你當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突然消失?好成全四哥跟時霏兒?”


    蘇瑾被問的不知如何回答,接過袋子,輕咳了幾聲,“不早了,甜甜還餓著,對麵就是她住的公寓,我自己回去就好。”


    說完,連告別的話語都沒說,匆匆離開。


    望著她倉促的背影,霍子言歎了口氣,瞄到那輛熟悉的車子,擰緊眉宇感歎道:“都特麽孽緣!”


    蘇瑾自己走在馬路上,步伐急促,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緊跟她的車輛。


    直到她走進公寓,沐琛才一拳捶在方向盤上。


    他等了她整整一天,擔心她回到北城會不會不適應氣候,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這女人滿腦子都是別人,就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給他。


    多年的付出換來的是這種,陸淮璟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他到底哪點比左頃衍和陸淮璟差?三年的陪伴都抵不過這兩個男人對她的傷害?


    一氣之下踩下油門,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


    連著幾天蘇瑾都在陪陸思甜,偶爾也會跟在巴黎的女兒視頻,小丫頭嘴巴甜,哄的甜甜很快忘記不痛快。


    於是便不停的催促蘇瑾去忙她自己的事情。


    其實回到北城的這幾天,影視公司那邊一直在催她見麵,應該是沐琛的話起到了效果,她突然想放棄。


    安是一個極有耐心的編輯,遲遲不見蘇瑾,他也犯了愁,尋思著大好的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於是再三給她打電話。


    蘇瑾也清楚不該躲的躲不過,想著幹脆見麵敷衍下。


    約好了下午三點在世貿天街的一家咖啡館,蘇瑾很守時,早早就到那裏等候,點了杯拿鐵和甜點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務員端著甜點送上,剛拿到手裏,餘光掃視到窗外,看到了本不應該見到的女人。


    時霏兒身著米色大衣,白裏透紅的鵝蛋臉,再加上毫無暈染的長發,沒有刻意裝扮自己,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優雅。


    再往她身邊看,是陸思甜,那個長的很可愛的男孩看上去三歲左右,猛一看跟顧以墨很像,應該是他們的孩子。


    時間真的過的好快,他們竟然都有了孩子。


    正思索著,沒成想時霏兒竟然看到了自己。


    她唇角露出一絲親和的笑意,挽著陸思甜的胳膊朝著咖啡館走來。


    蘇瑾準備起身離開,奈何安竟然這時候趕到。


    “蘇蘇!抱歉,路上實在太堵,你知道的,北城的交通真的無法跟巴黎比,我都差點棄車走回來。”


    “安——”


    蘇瑾話剛開口,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呦,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呢,原來真的是你呀蘇瑾。”


    還是跟以前一樣充滿了傲嬌和酸意。


    想像對待陸淮璟那樣的當個陌生人,偏偏這女人依舊死纏爛打。


    “你現在還好意思叫我侄女嗎??其實我一直為你和四叔感到可惜呢,”陸思甜故意打量了下她身邊站著的男人,以為是她是來約會,就更加猖狂。


    “瞧我,說錯話了都,這位應該是你男朋友吧?哦對了,你男朋友知道你曾經婚內出軌,壞了野種的事情吧?”


    脾氣再好的人這時候也忍不下去,尤其是安這個中國好閨蜜。


    豎起蘭花指,指著陸思甜咆哮到:“這麽大人了,眼睛都長哪裏去了?看清楚!姐姐我是女人!”


    說罷,眉毛輕挑,嘲諷似得打量了下她,“拎著a貨都敢到處亂逛,你還真好意思,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麽厚的。”


    陸思甜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女人,掃了眼蘇瑾手裏拎的普通包包,挺著大肚子怒指著安開吼。


    “這可是我讓朋友從美國給我買的,怎麽可能是a貨!倒是不像某些人,名牌包包買不起,就路邊攤隨便買了背。”


    “難道你不知道有氣質的女人,就算拿個麻袋也能背出名牌的氣場?倒是某些人那,既然背的是限量版,偏偏襯托的包包成了a貨,一下子拉低了包包的檔次!”


    “你!你這個不男不女的說誰呢你!——”


    “說誰不男不女呢!”


    眼瞧著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身旁的孩子被嚇得都快哭了。


    蘇瑾趕緊拉住安,“安,你先去外麵等我,我們換個地方聊。”


    安氣得不行,作為有名的專欄編輯,手裏捧紅不少暢銷書籍,多數都改編了影視,在圈內誰敢這樣對他吼?


    “今個看在蘇蘇的麵子上,我就放過你這個長舌婦!”


    “說誰長舌婦呢你!我告訴你,我要報警說你欺負孕婦!我萬一動了胎氣怎麽辦?”


    “我管你怎麽辦呢!是你先不長眼!”


    安完全是護蘇瑾心切,雖然看到不遠處狗仔錄製下了這一幕,但他這會兒根本沒心情去管。


    拉住蘇瑾的手,不忿的掃了眼陸思甜身邊靜默的女人,和已經退出娛樂圈的影後時霏兒,馬上離開了西餐廳。


    離開後,為了避免在遇到剛才那種狀況,安找了家西餐廳,特意安排了包廂。


    “不準備講講?”


    蘇瑾表麵平靜,但內心早已五味雜瓶。


    “你讓我怎麽講?都過去那麽久了,再提就沒什麽意義了。”


    安聽罷,沒再繼續問,他已經大概猜出為什麽當初簽約出版的時候,這女人不用自己的身份證,也從不提自己的中文名字。


    “你是不是介意那家公司的股東?所以這幾天才會一直躲著我?”


    為蘇瑾倒了杯咖啡,安抱起手臂審視著她,“既然都過去了,你就應該釋然,你這樣越躲著,越容易吃虧。”


    “安,如果那家公司真的是陸淮璟的,我是一定要放棄的,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理解我。”


    “蘇蘇,我從不強迫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可以為你推薦其他公司,雖然團隊方麵沒有kg的專業,但絕對不會毀了夏。”


    蘇瑾想了想,最終還是作罷,“我再想想,到時候跟你聯係。”


    “也好,這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多跟朋友聚聚,我等你的消息。”


    回到酒店後,蘇瑾先是衝了下熱水澡,然後打開電腦準備定回巴黎的機票。


    頁麵跳出的一條推送新聞瞬間驚呆了她。


    “漫畫家蘇蘇與編輯安驚現北城,與一孕婦發生爭執。”


    鼠標不小心落在地上,沒等她點開圖片,安的電話就打來。


    “蘇蘇!你趕緊換酒店,下午那會兒我以為他們是拍那兩個女人呢,沒想到有人把我見你的消息賣給了雜誌社,現在網上把你的行程都曝光了,估計一大波書迷都跑去你門口了!”


    沒有思考,馬上下床整理行李箱,連頭發都顧不上吹,羽絨服裹上身,戴上墨鏡朝外麵走去。


    打開門後發現挺安靜,尋思著這幫人應該沒那麽迅速,哪知人剛出去。


    “蘇蘇!蘇蘇!我是你的忠實讀者,今天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給我簽個名吧,蘇蘇我好喜歡你筆下的秋和夏,夏最後是不是跟青木在一起了呢?”


    “蘇蘇!你讓夏和秋在一起吧,我們都喜歡秋!”


    20幾名瘋狂的讀者把門口圍得水泄不通,因為太激動,再加上擁擠,直接把蘇瑾推在門框上。


    “呃。”後背疼的冒冷汗,眼鏡也落在地上。


    “我不是蘇蘇,真的不是,我要趕著去見朋友,請大家讓一讓。”


    不是她不想承認,是她真的不喜歡暴露在聚光燈下生活。


    一旦她被媒體跟上,女兒也會被曝光,到時候被陸家知道,她所失去的不可估量。


    蘇瑾著急的眼眶泛紅,纖瘦的身軀在人群中左右搖擺,此刻她無比期盼能有個人來解救她。


    仰頭掙紮著,從人群間掃視到走廊處矗立的男人,他漠然的看著她,就好像發生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


    “陸淮璟——”蘇瑾在心底呼喊,她想他能來,所以一直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


    然而陸淮璟卻收回目光,悠閑的把檔案袋交到身邊的助理手裏。


    “不要為不必要的人浪費時間。”


    方文航心急火燎,著實想不通自家總裁怎麽如何淡定?難道是沒認出來嗎?


    “總裁,是太太!”


    “太太三年前已經死了。”


    說完,徑自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卻按下了應急按鍵。


    “電梯發生故障,派人上來維修,立刻!馬上!”


    方文航一聽,完全懂了。


    大概過了一分鍾,另外一部電梯打開,維修人員剛出來,聽到那邊蘇瑾的呼救。


    “師傅,幫幫我!”


    幾個人一看,又掃了眼旁邊電梯裏的男人,看到他竟然按下了關閉,按鍵顯示地下一層。


    電梯沒壞?


    “還愣著幹嘛!過去救人!”


    原來在維修工的幫助下,蘇瑾倉皇離開酒店,但眼瞧著身後那幫瘋狂讀者又快追來,頓時心急如焚。


    看到酒店門口停的一輛出租車,簡直是救命稻草!


    “師傅,請您馬上開車!”


    司機師傅掃了眼那幫快要上前的年輕人,又瞧了眼這女人的模樣,知道這次沒等錯人,馬上踩下油門。


    蘇瑾本來是要去陸思甜家躲著,手機鈴聲響起,按下接聽。


    “瑾兒你現在哪裏呢?我告訴你,你可離開酒店可千萬不要來我家,那幫記者都在樓下蹲著呢!”


    都說北城的記者消息靈通,這才一下午的時間,她所有的行蹤,還有這幾天常去的地方,都被一一爆了出來。


    蘇瑾犯了愁,酒店肯定是不能再去,陸思甜哪裏也去不成,她還能去哪兒?


    正苦思冥想之際,突然瞄到包包裏的那個小盒子,心咯噔一下有點痛,打開後摸索了下裏麵的鑰匙。


    隻能去那裏了,隻有那裏記者進不去,也想不到她會去。


    “師傅,咱們掉頭。”


    ——


    從沒有哪一刻緊張過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對蘇瑾來說,是她永久都無法忘懷的結。


    離婚時,她把鑰匙還給陸淮璟,他不屑的說:“送出去的東西,我沒有收回來的習慣。”


    回憶結束,到了別墅的大門前,蘇瑾拿出錢夾準備付賬,司機卻說:“姑娘,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知道那條路上到了這個點難打車,就給了我10倍的價錢,讓我在酒店門口等你,還說你頭發沒吹,讓我提前把暖氣開上。”


    男朋友?


    “師傅?你是說有人讓你在門口等我?那個人長什麽模樣?”


    “瞧你這姑娘,回家問問你男朋友不就好了,對了,我女兒可喜歡你畫的漫畫了,下車前就幫我簽下名吧,我保證不會告訴那幫記者你來了這裏,我可是咱們北城最有職業道德的司機。”


    大腦中過濾了一遍,蘇瑾始終猜不出司機口中所說的男朋友。


    沐琛?不可能,如果是他,他會直接衝進酒店。


    梁祁凡?更不可能,他人應該還在西藏拍戲。


    可是除了他倆還會是誰辦這種多此一舉的事?


    陸淮璟臨進電梯時的眼神突然出現在腦海中,怎麽可能會是他?如果要幫她,剛才大可以直接帶她走。


    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愛是誰就是誰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睡覺的地。


    到了門前,拿出鑰匙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擰開。


    三年沒有回來,院落裏依舊幹淨如初,沒有雜草,也沒有灰塵。


    推開客廳的門,打開燈,裏麵的陳列擺設依舊是她離開的樣子。


    蘇瑾推著行李箱,手摸著樓梯扶手,環顧了眼四周,這裏肯定是經常來人打掃,不然怎麽會如此幹淨?


    走的時候,照片牆早已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她曾經畫的那些漫畫。


    若說沒有感動是假,因為她已經猜到是誰。


    腳步剛邁出一步,突然看到二樓房間的門沒關,裏麵傳來細微的水聲,狐疑的向上走去。


    到了門口,又大膽的推開門。


    然而,等待她的卻是:浴室門從裏麵推開,水蒸氣彌漫下,男人微濕的發還在滴著水,腰間裹著一條浴巾,平滑的胸膛,腹肌,結實的小臂,以及那雙波瀾不驚的犀子。


    “四——四叔?”蘇瑾趕緊揮手解釋:“我不知道你在這裏,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走,馬上就走!”


    轉身,拎著沉甸甸的行李箱下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匆荒而逃,以及,離開這兒,接下來要去哪裏。


    步伐有點亂,好幾次都差點跌倒。


    披上浴袍的陸淮璟站在扶手旁望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漣漪。


    “該走的是我,這房子是你的。”


    第三次見麵,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


    ——


    蘇瑾坐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剛才陸淮璟的半裸影子,用力的搖著頭,聽到腳步聲,抬眸看到男人穿戴整齊的從樓上走下來。


    “那個,我就躲一天,明天一早我就會離開。”她再次解釋自己會離開。


    陸淮璟瞥了眼她,深邃的眸底讓人難以猜測。


    “然後呢?”他問。


    “沒有,沒有然後了。”


    陸淮璟聽罷突然勾唇淺笑,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


    “就這點出息?在國外待了三年,混的風水雲起,回到北城就變鴕鳥,蘇瑾你除了離開,還會什麽?”


    沒想到他會這樣諷刺,蘇瑾聽罷很不爽。


    “還會什麽?我還會見到自己不喜歡的人,連一句話我都不願多說,但最起碼還沒有學會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


    如果說曾經的蘇瑾是一朵盛開的茉莉,那麽此刻輕吐煙圈,又撩發彈煙灰的她宛若罌粟。


    微濕的發隨意的散落在腰間,不施粉黛的臉頰有些緋紅,尤其是她唇角抿出的那抹笑,自信又傲嬌。


    現在的她恍若脫胎換骨。


    陸淮璟涼薄的犀子凝視著她,看著她吸了一口又一口。


    原本手中還拎著大衣,見她如此毫不顧忌,邁步走到沙發的邊緣,彎下身去。


    剛剛沐浴過的男性氣息撲麵襲來,蘇瑾故作鎮定,抬眸看向陸淮璟,揚起了唇角。


    “怎麽?還是見不得女人抽煙?”


    陸淮璟麵若冰霜,伸出手臂拿走她手中的煙。


    蘇瑾的手懸在半空中,耳根已泛紅,隻怪這男人的領口敞開三粒,在從她背後低頭彎身的瞬間,鎖骨擦過她的唇。


    隻有一個感覺,好燙——


    “呃,不好意思,以後盡量不在你麵前吸。”


    陸淮璟把剩半隻的煙放進嘴裏,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女性氣味,接著吸一口,淡淡的煙草味,不是很烈。


    再次俯身,衝著她的側臉輕輕一吹。


    “還有以後?我以為你會躲我一輩子。”


    “嗬嗬,怎麽會。”


    蘇瑾快速別過臉去,想要躲開他。


    奈何陸淮璟先她一步,有力的手掌摁住她的肩膀,表情依舊。


    “我一直對外宣稱陸太太已經死了,你說,你突然出現在北城,讓我怎麽給那些以為你死的人交代?”


    手把玩著她的長發,頭緩緩低下,嗅著她發間的花香,閉上了眼睛。


    在她快要掙紮的時刻,快速捏住她的下巴,扳過她的側臉,悶吼道:“明知回來還要麵對我,為什麽還要冒這個險!”


    “為什麽!”


    終於,還是怒了,這才是陸淮璟,這才是他該有的態度。


    蘇瑾忍住臉上的痛,不免低笑,“我為什麽不能回來?北城又不是你的,你有什麽權利限製我的自由?我想回來就回來,想離開就離開,這是我的自由。”


    “還有,你陸淮璟隻不過是我前夫,憑什麽對外宣稱我死了?”


    “糾正一下,我不是陸太太!我是你前妻,你有什麽資格代替我發言?”


    瞳孔放大,與自己曾經怕過多年的男人對視,蘇瑾竟發現完全沒有以往那種懼怕的感覺,反而在反駁完後有一絲爽意。


    看著眼前女人臉上浮現的笑意,陸淮璟垂眸低笑,“脾氣那麽大?是你男人這幾年沒有滿足你嗎?”


    說著,原本放在肩膀的手突然下滑覆上她的鎖骨一下,完全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你不要告訴我是你自己跑去裝了矽膠!”


    “陸淮璟!你手拿開!”蘇瑾憤然起身,雙臂環在胸前。


    蘇瑾生完孩子後,胸圍大增,再加上有桑迪這個時尚經,穿衣方麵改善不少。


    此刻她身上的連衣裙很突出身型,陸淮璟察覺出來也不足為怪。


    但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生過孩子?


    為了不讓陸淮璟再追問下去,蘇瑾隻能找借口拒絕他的靠近。


    “我已經有了談婚論嫁的男人,請四叔你不要動手動腳。”


    陸淮璟聽罷輕哼,“我動的是你的匈!不是手腳!”


    “你這男人現在怎麽這樣?我的意思是男女有別!你不要靠近我!”


    “不要?如果我非要呢?”


    “如果你非要,我就告你非、禮,性/騷擾!”


    沒成想陸淮璟竟然說:“如果你要告,我會先把你給辦了!那樣才值得去趟局子......”


    話落,箭步來到她麵前,見她掙紮躲藏,一雙深邃的眸不免露出鄙視之意。


    “你以為我真會碰你?”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張濕巾,擦了下手,繼續道:“我從不碰二手女人,嫌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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