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了一下午之後,鍾嶽喉嚨都快冒煙了,一直就站在水果攤邊上,靠著吃橘子解渴。


    “呼,終於是兌付過去了。”


    小販搓著手,“小兄弟,天色不早了,我要收攤了,你這一百塊我也找不開零錢,要不你再拎幾袋橘子回去?”


    鍾嶽瞥了眼油腔滑調的小販,一看就知道是底層商販的精明嘴臉,明白像鍾嶽這樣出手就是一百塊,還邊吃橘子邊和那些什麽教授啊,校長談話的,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怎麽會在乎一點小錢。


    “我也就吃了你七八個橘子,充其量五塊錢,你可別以為我傻,這剩下的錢,就當存在你這裏,我經常過來的,就住在附近,所以你就想做一百塊錢生意,那這一百塊就當你撿了個便宜,今後這一片你也別出現了。”


    “怎麽敢?小兄弟你這麽豪氣,放心,我老張在這一代也是經常賣水果的,所以怎麽會為了這一百塊錢做那些下作胚幹的事情,你放心,今後小兄弟你過來,我一定將最好的水果讓你挑。”


    鍾嶽也懶得和他計較這點錢,準備做地鐵去歐陽開山訂好的飯店,聊一聊這書齋的事情,收了人家這麽大的一個人情,鍾嶽明白,必然是歐陽開山不想讓鍾嶽以為他是歐陽家的棋子,屬於平等的合作關係,確實,一個書畫大師未來的投資,不是用什麽金錢或者房產可以衡量的,可況鍾嶽的古墨方,已經在給歐陽國際做貢獻了。


    一個書齋是死的,再怎麽增值,它也就是一堆數字,而不是資源。


    鍾嶽去飯店,和歐陽開山、歐陽明還有歐陽國青吃了頓飯後,也就結束了。飯桌上那些客套話,鍾嶽也懶得講,大抵都是聊聊今天去華美的所見所聞。鍾嶽也是聰明了,歐陽開山不需要什麽感謝的話,如果在客套寒暄,那就是可以疏遠了,所以書齋的事情,鍾嶽隻字不提。


    這一點,也讓歐陽開山略微有些驚訝,此子可成大器。


    飯後,幾人都各自散了。歐陽明開車送鍾嶽。


    “總算可以喘氣了。”


    鍾嶽笑道:“你就這麽怕你爺爺?”


    歐陽明開著車,“嶽哥知道我為什麽服你?別說我了,就是我爸還有大伯二伯,看到我爺爺都是大氣不敢喘,也就是你了,可以這麽跟老爺子談笑風生,小弟今後跟你混了!”


    “別。我可不是混社會的。”


    “哈哈。開玩笑啦,現在跟著二伯在搞一點漆的產業,也很有成就感。”


    鍾嶽說道:“等等到了書齋,你先別走。”


    “怎麽了?”


    “新的一批手工墨從徽州寄來了,拿回去後,記得好好封存起來,讓你二伯來處理。”


    “放心,我你還不放心嘛。”


    鍾嶽笑而不語,你我才不放心啊……


    到了書齋,鍾嶽進屋後,見到歐陽明要下車來幫忙,鍾嶽便叫住了,說道:“你就坐這裏別動了。這邊郊區,萬一路過個什麽人,將你這跑車劃了,又沒攝像監控,到時候你沒地方哭去。”


    “哦,對。嶽哥,我在這裏等著好了。”


    鍾嶽進屋,從係統裏將製好的將近一百錠墨倒騰出來,放在一個箱子裏,墊了些宣紙,免得歐陽明這個馬大哈車子亂開,將墨錠弄斷了。


    “這裏是一百錠,雖然總價不及你的這一個車軲轆,但是你要明白,對於一點漆的市場開拓來講,這些東西多重要,慢點開。”


    歐陽明將它固定在副駕駛上,說道:“放心,嶽哥。我一定把這玩意兒當我女朋友一樣嗬護。”


    鍾嶽扯了扯嘴角,暗道:希望你別日它就好。


    ……


    第二天,鍾嶽起來之後,滬上郊區的空氣,不說跟徽州比,至少比之前鍾嶽呆著的城區要明顯好不少。簡單吃了點耕耘軒中小隔間廚房中備好的便捷早餐後,鍾嶽也就心滿意足地上學去了。


    歐陽開山也沒有給鍾嶽配什麽傭人或者阿姨什麽的,他明白,鍾嶽獨自住在小荷山,一定有他的想法,不然以鍾嶽那時候的財力,不說在徽州買房,至少租個像樣點的公寓沒有任何問題。


    當初小隱於野額,如今鍾嶽這種生活狀態,也有這麽點中隱於市的味道了。坐地鐵去華美,二十分鍾,也很方便,鍾嶽拎著皮匣,背著書包進校門。


    路上頻頻有人朝他望來,當初凱宏軒外的答記者問,他已經早就成為華美名人了,之前之所以沒人認出來,隻是那天來華美沒有什麽明確消息,才沒人發現罷了,現在嘛……


    今日是新生大會,鍾嶽也收到短信通知,九點在存國會展中心一號廳集合,附上了具體座位,然而看到一排九座這個位置,頓時讓他心頭一顫。


    “康校長這是那我放火上烤啊……”


    昨天鍾嶽一口氣回絕了七八個書法界教授和十來個國畫教授的邀請,甚至最後,連油畫係的教授都幫著替國畫係說話,千萬別跟曹丹青,還是被鍾嶽回絕了。他知道康敏頂著很大壓力,心裏還有點小感激呢,結果今天……好嘛,現世報!


    這要是台上一群人這麽惡狠狠地盯著他,估計這個新生大會不好受啊……


    快接近八點半的時候,一號廳一千五百人的場館內已經坐滿了人。鍾嶽這個位置,果然,中央走道的邊角位置,這可比一排一座還要悲催的位置啊!


    鍾嶽一抬頭,甚至可以看到台上的主席台上的會議桌牌,那上頭的名字,他可都一個個認識,教授啊,學工會主任,校長,學院院長等等,反正十七八個桌牌上,光他有印象的就有十一二個。


    國內數得上名號的美術院校,國美和央美無疑是兩大巨頭,接下去就是華美了。作為前三甲,單單國畫係,每年的新生就有一千五百多人,至於油畫係、視覺藝術係等等熱門專業,那更是兩三千的人,相比較來講,也就書法係最可憐,至今還沒有一年突破二百這個數目!


    也難怪,當天會發生奔跑的書法教授這樣活久見才發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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