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琛呢?”顧誌安看著一圈客廳,開口問道。


    “在屋裏呢,這孩子還是不怎麽願意見人。”江琴芳微微歎了口氣。


    “我去看看他。”說著顧誌安就朝著顧璟琛的房間走去了。


    顧璟然拉著黎清歌的手說要看看大伯給她送了什麽禮物,見到盒子裏是一個精致的黃金佛像掛墜,顧璟然忍不住驚呼出聲,“大伯還是那麽大方。”


    黎清歌也震驚了,這麽大的黃金掛墜,她見都沒見過,她把盒子交給江琴芳,這東西太貴重了,她不好收下。


    不過江琴芳又推給了她,“收著吧,你大伯的心意。”


    “是啊,清歌姐,你收下吧,大伯也不止給你一個人送,我們全都送了的,我小時候還最喜歡帶大伯送的那對金鐲子了,還是後來,我才不帶了的。”說著顧璟然讓她把東西拿回房間收好,然後繼續剛剛沒下完的玻璃跳棋。


    從顧璟琛的房間裏出來,顧誌安的表情都有些沉重了,“璟琛這孩子真是變了太多了,吃了太多苦了。”


    傍晚,顧誌鵬下班回來,見到大哥來了也是十分高興。


    開口就問老父親的身體怎麽樣。


    “爸身體還行,就是腿腳不太利索了,出門得有人陪著。”顧誌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讓他放心。


    他們家一共四兄妹,顧誌安是老大,顧誌鵬是老二,老三顧誌齊,還有一個小妹顧誌梅,母親十多年前就去世了,老父親為人又古板得很,退休後堅持要跟著長子住,另外兩個兒子幾次三番要接他到家裏小住一段時間都不肯。


    好在顧誌安的媳婦也很好,對老人家也是很貼心。


    “身體沒什麽事就好。”顧誌鵬歎息一聲,他工作也忙,加上兒子出事,實在是沒什麽時間能去看望老父親。


    “這次我來找你是有事要跟你商量。”顧誌安表情有些激動,邊說邊拉著弟弟往書房走去。


    見大哥這副模樣,顧誌鵬也是疑惑,大哥這人最穩重了,能讓他這副模樣的,肯定是大事。


    把書房的門關上之後,顧誌安才開口道,“我讓人打聽了,璟琛的腿或許還有得治,下個月京市第一人民醫院會有兩個外國醫生來交流學習,聽說外國就有不少癱瘓治愈的情況,我想著就帶璟琛去京市治療吧。”


    “真的嗎?真的有希望能治好?”顧誌鵬聽了也激動起來。


    “總得嚐試一下啊,目前這裏的治療情況也不見好,咱們就轉到京市去吧,錢的事不用擔心,爸有退休金,我、老三、小妹都能幫的。”


    “大哥,我不是擔心錢,就是誰陪著璟琛去京市呢?”他這裏工作是根本離不開的,江琴芳原先也是在紡織廠工作的,隻是兒子受傷之後就請了半年的長假,好專心照顧兒子。


    現在也快四個月了,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她再不回去工作,估計就要被辭退了,廠長能給她批這麽長的假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是看在她在工廠幹了這麽多年的份上。


    “就讓璟琛那未婚妻陪著啊,那姑娘看起來也聰明,你不是說她一個鄉下丫頭竟然敢一個人坐火車來這,那也是個有本事的。”顧誌安對黎清歌印象也不錯。


    “這,這不行,他們還沒結婚呢,這像什麽話?”顧誌鵬搖了搖頭。


    “我說你怎麽那麽死心眼,你就讓他們先登記結婚了嘛,這不就是夫妻了嘛。”


    “但是這時間太緊了,也來不及辦酒啊。”


    “那就回來再辦。”顧誌安敲了敲桌麵,“等他們治療回來,說不定璟琛就能治好了呢,倒是再辦酒也是一樣嘛。”


    “這事,還得好好商量商量。”顧誌鵬皺著眉頭道。


    “確實得好好商量。”


    隨即顧誌鵬又抬頭,“大哥,你今晚住家裏還是招待所啊?”住家裏他得趕緊去整理璟瑜的房間讓大哥住。


    “招待所,我東西都還在招待所呢。”顧誌安瞥了眼弟弟,“不過晚飯我還是要在這吃的,琴芳的手藝可比招待所的食堂好。”


    吃過晚飯之後,黎清歌看著顧誌安拿上公文包就離開了,心裏很是不解,幫忙洗碗的時候就問了一嘴,“芳姨,這麽晚了,大伯不在家裏住去哪呢?”


    “他上招待所住呢。”江琴芳一邊說著一邊把洗好的碗瀝一下水分放到架子上。


    “為什麽住招待多呢?”家裏不是還有個空房間嘛?黎清歌想著在鄉下要是家裏來客人了,哪怕沒有房間住了,那就打地鋪,總之是不可能讓客人出去住招待所的。


    “家裏人都這樣的。”江琴芳笑著解釋,“我們去他們三叔家、小姑家也都是住招待所的,省得大家都麻煩,不過要是去你大伯家就不許住招待所了,因為爺爺不允許。”


    說著說著,碗筷都已經洗幹淨了。


    晚上,顧誌鵬把今天大哥在書房跟他說的事跟江琴芳說了,聽到兒子還有希望能治好,江琴芳也是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子女手上最痛苦的莫過於當媽的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受傷癱瘓的人是自己也不願意兒子要受這些苦。


    聽到顧誌鵬說讓兩人先領著,然後去京市治療,婚宴酒席就往後推了,江琴芳心裏也開始猶疑起來,這事對清歌不好啊,光是領證了,他們家裏人知道是合法夫妻,但是沒辦酒外人不知道啊,旁人說起閑話來總歸是對清歌不好。


    “我也知道不好,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咱們跟清歌商量商量吧。”


    “唉,這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總感覺像是咱們在欺負人家小姑娘。”江琴芳歎了口氣,不過心下還是決定要跟黎清歌商量的,畢竟兒子的事是大事,如果清歌不願意的話,那她就是把工作辭了,也要帶著璟琛去京市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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