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還並不清楚暗天使薩斯利爾的存在,戴裏克顯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小暗”這個看上去很隨便的昵稱背後代表的含義。


    實際上不僅僅是他,原因曆史記載的缺失,哪怕是科林·伊利亞特都沒有因為這個昵稱有所聯想,他唯一能確定的大概就是,眼前這個自稱小暗的影子很危險。


    危險到科林·伊利亞特完全沒把握在與對方交手的情況下,活下來。


    這也是科林·伊利亞特從頭到尾如此客氣的緣故。


    雖然麵對怪物絕對不慫, 但麵對這種似乎可以交涉,沒有惡意,且極為強大的未知存在,哪怕是科林·伊利亞特也不會隨便就選擇動手。


    而眼看著影子再度沉默下去,科林·伊利亞特想了想,便開始檢查那個據說來自外界,還被命運天使力量汙染的小男孩。


    很快, 科林·伊利亞特就發現了小男孩肚子上那多出來的,神似命運天使的臉。在將其處理掉,並用藥劑保住了小男孩的命後,科林·伊利亞特複而看向影子,斟酌著道:“閣下,我們即將離開這座神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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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管我,你們自己離開就好。”影子回答道,聲音依舊平淡而溫和。


    “那我該怎麽把審判天使過得好不好告訴您呢?”戴裏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等下次見麵的時候再告訴我吧。”影子回答道,身形隨即變得模糊。


    “您要離開這裏了嗎?”戴裏克爾狀連忙問道。


    “隻是打算到處走走,我睡了很久了,不想再睡下去了。”影子笑著回答道,聲音剛落,就徹底消失不見。


    探索小隊的人頓時麵麵相覷,大廳裏一時間安靜下來,過了好半響,某個探索小隊的成員才小聲道:“他……真的走了?”


    “應該是吧……”


    “話說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新型的怪物……”


    “咳!”就在探索小隊成員三三兩兩的討論, 並且越說越離譜的時候, 科林·伊利亞特連忙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才道:


    “關於戴裏克與審判天使是我默許的,這是事關白銀城能否得到救贖的隱秘,你們不要告訴其他人。”


    戴裏克的表情頓時一僵。


    探索小隊的其他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紛紛道:


    “好的,首席,我知道了。”


    “放心吧,首席,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等所有小隊成員保證完後,科林·伊利亞特看了一眼似乎有點手足無措的戴裏克,才叫人扛起那個小男孩,道:“準備一下,我們回白銀城。”


    這一次神廟探索的收獲已經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是時候該回去了。


    至於那道影子到底是誰,他說得話又是真是假,小男孩又是否真的來自外界等等,就要等回到白銀城以後再去分辨與思考了。


    ……


    這邊白銀城探索小隊已經準備反程,那邊坍塌的半廢棄神廟外,影子再度凝聚而出。


    他似乎並不在意身處黑暗中的可能遭遇的危險,而黑暗也似乎將他忽略,明明沒有一絲光明,卻沒有出現任何怪物或者異常。


    影子看了一眼時不時有閃電劃過的天空,從口袋裏套出了一樣東西。


    那似乎是一塊懷表,表麵刻有古樸而典雅的花紋。


    影子打開懷表,看上去像是水晶做的指針依舊在發出“噠噠噠——”的聲音,聽上去似乎著轉動著,可實際上若你去看就會發現,那指針甚至停留在一個位置,好似時間也在此定格。


    影子的指尖輕輕撫過表麵,最終停在某個地方,那裏刻了一行小字:


    小暗,願你永遠存在,永遠保持自我。


    影子忽然笑了起來,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下午。


    那天陽光不是特別好,又曠工了許久的審判天使在祂剛剛處理完一件文件後,滿臉笑容的出現在祂眼前,手背在後麵,一副神神秘秘的影子。


    “又闖禍了?”


    彼時的祂從那堆公務時抬起眼,無奈的看向笑容燦爛,一看就不怎麽正常的審判天使,心底判斷著以這個笑容燦爛的程度,對方到底惹了多大的禍。


    “誰闖禍了?我什麽時候闖過禍,薩斯利爾,你不能總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審判天使似乎很不滿祂這話,沒沒好氣的說道。


    “那是又想迫害誰,想要找我幫忙?”他還記得,祂是這麽說的,說完歎了口氣,放下了羊皮紙與筆,道:“林若,你知道我今年已經接到幾個有關於你的投訴了嗎?”


    “你不能總是想著怎麽迫害別人,連阿蒙都被你帶壞了……我不能再慣著你了。”


    “p!阿蒙那是被我帶壞的嗎?那是天使的熊孩子好吧。”審判天使撇撇嘴,似乎有些心虛,又似乎有些不滿。


    “而且我這一次是有正事找你。”


    “什麽正事?”祂如此問道,看著眼前的審判天使難得露出鄭重的神色,將一樣東西塞進祂手裏。


    “這是什麽?”


    “禮物。”


    他還記得,說這個單詞時林若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就像是做了大事後等待誇獎的孩子。


    於祂而言,祂也本就是孩子。


    “懷表?不對,似乎是神奇物品……”那時候的祂還沒有發覺這件禮物到底代表了什麽,隻是看了看後,詢問道:


    “它有什麽作用嗎?”


    “秘密,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不過我比較希望你不要有知道的那一天。”林若把食指放在唇邊的同時搖搖頭,又道:


    “反正,你最好帶著它,一直帶著。”


    彼時的他雖然不明白那件禮物到底有多重要,但對於這收到的第一件來自審判天使的禮物卻還是很希望的,自然點頭答應。


    “好。”


    回想到這,影子的視線再度落在那行字上,笑了:


    “原來你的作用就是保留下我啊……一道人格,一道殘影。”


    他對耳邊似乎響起了曾經的一段對話。


    ——薩斯利爾,你真的是主分裂出來的分身嗎?


    ——嗯。


    ——那你有一天會被收回,會消失嗎?


    ——那正是我存在的意義。


    ——可我不想你消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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