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司若塵改口。


    “好。”司珩吩咐一聲。


    沒多久,辛夷送來點心、果盤,還有一疊香酥小魚幹。


    “喵喵喵~”


    長生直奔小魚幹而去,終於吃到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頓飽飯。


    司若塵這次沒有再吃點心,從果盤裏挑了一顆大櫻桃,想了想,將大櫻桃遞給司珩,自己又選了一顆稍小些的。


    司珩接受了小皇子的好意,漸漸也吃了些,司若塵對此很滿意,隻要多吃水果,按時吃飯,就不信司珩還會英年早逝。


    很快,紫宸宮外傳來女人的吵鬧聲——


    “陛下!本宮要見陛下!”


    “你們給我滾開!”


    “高影,你這條就知道咬人的狗!”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本宮可是陛下親封的貴妃,你們敢攔我?”


    司珩眉頭微蹙,先向小皇子招了招手:


    “不必怕她,過來。”


    司若塵仍然藏在司珩袖中,然後聽見長劍出鞘的聲音。沒多久,傳來高影告罪的聲音:


    “陛下,臣失察,沒有攔住貴妃。”


    “你可知道強闖禁宮是什麽罪過?”


    司珩語氣平緩,始終坐著,脊背挺直,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周貴妃為了闖進紫宸宮,從侍衛身上拔了一柄劍,比在自己脖頸上,徑自衝進來。


    此刻一臉怒容,妝容明豔,像燃燒的榴花,質問道:“嬤嬤不過是想為曜兒出氣罷了,並不是想要六皇子的命,讓他睡一日又如何?六皇子並無大恙,陛下為何要誅她的九族!”


    “陛下這樣重罰,置我於何處!”


    “又讓後宮諸人如何看我!”


    “如果你來隻是想說這些,現在可以走了。”


    “朕從未聽過謀害皇嗣還能輕判。”


    司珩語氣沉靜平和,眼中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周嬤嬤隻不過一時想岔了……”


    “她的族人都是無辜的。”


    “還請陛下放他們一條生路,就當為六皇子祈福,如果神佛有靈,知道因六皇子這一場小病,鬧得眾人不得安寧,憑造諸多殺孽,也會覺得不平……”


    “閉嘴。”司珩神色驟冷,直接打斷周貴妃的話:“將她帶下去,送回承德宮,往後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陛下——”


    “陛下,求你饒過周嬤嬤一次吧!”


    “如果要罰,那就罰我吧……”


    “陛下,你看在曜兒的情麵上……”


    “求你,曜兒那麽喜歡周嬤嬤,沒有嬤嬤哄他,他都睡不好的,曜兒還生著病……”


    周貴妃手中的劍直接被高影奪走,她向來驕縱,生怕把自己劃傷一點,見高影動手就嚇得丟了劍,被人押送走的時候,還在哀求。


    “那就如你所願,饒周嬤嬤一命。”


    司珩終於改口。


    周貴妃一瞬間臉上綻開燦爛明豔的笑容,反手就給羈押她的高影一耳光,尖利的護甲直接在高影臉上刮出一道血痕。


    高影不動如山,心中卻為周貴妃提前上了一炷香。陛下最煩受人轄製,下令之後從不更改,如果更改,也隻會死更多人。如果周貴妃認罰,將高嬤嬤送上黃泉路,反而是最體麵的死法。


    “陛下……”


    不等周貴妃笑逐顏開謝恩,司珩緩緩道:


    “九族照誅不誤,以誡後人。”


    “周貴妃私德不修,縱奴行凶,降為庶人,禁足承德宮,不得外出。”


    司珩聲音清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周貴妃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麵如死灰。


    “陛下,陛下……”


    “我知道錯了!”


    “陛下,求陛下網開一麵,我以後決不再犯了,周嬤嬤,周嬤嬤任憑陛下處置!”


    她很快被高影押走,大約嘴也被堵住,外麵再也聽不到她吵鬧的聲音,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司珩想到周貴妃說的那些話,神色愈發冰冷,然而看向小皇子時,深沉如淵的重瞳溫和許多:


    “她說的那些話,你一句也不必聽。”


    “周家哪怕是下人在外也高人一等,囂張跋扈,無惡不作,落到如今的地步是咎由自取。”


    “有功當賞,有罪當誅。”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這才是真正的天理。”


    “我知道了。”


    司若塵並未將周貴妃的話放在心上。


    “你還有父皇。”司珩摸了摸小皇子的頭。


    在周氏眼裏,小皇子的命不是命,幾番病危在她口中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隻因為小皇子生母早逝,在宮中毫無地位可言。


    這是他的孩子,一個很好的孩子。


    往後,再不會讓他受這樣的委屈。


    有時,不受重視反而能讓他活下來。


    但現在的小皇子已經不需要隱沒宮中,當一個無人關注的透明人。哪怕司珩不會讓任何人看到現在的小皇子,但絕不會再掩飾對他的看重。


    *


    中午,司若塵因為吃了櫻桃,再吃不下什麽,隻有司珩、長生在吃飯。


    一盤清蒸鱸魚被長生吃了大半,最後滿足地癱在地毯上,小肚子吃得鼓起來,一動不動。


    雨後初晴,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正好落在長生柔軟雪白的肚皮上。


    司若塵就靠在長生肚子上,睡午覺。


    常年病弱,他始終缺少幾分血色,在光下有種溫玉般的剔透感,反而不像有血有肉的活人。


    沒多久,一方柔軟的素帕蓋在他身上,一半蓋住了他,另一半蓋住長生。


    司珩原本想批閱奏折,把上午耽誤的時間補回來,看到光下小貓舒展的身體,忽然也有幾分困倦。


    他微微側身,撐頭小憩一會,再醒過來時,一些原本讓他頭痛的政事也有了頭緒。


    小皇子也睡醒了,小心翼翼起來,不想驚動還在睡覺的小貓,然而長生的尾巴是雪白的,與地毯融為一體,還是挨了一腳。


    “喵喵喵——”長生眼看就要躍起,司珩擔心它會傷人,然後就看著長生又躺回去,抖了抖尾巴,一點也不生氣。


    第127章 小皇子7


    周貴妃……不, 被貶為庶人的周漪漪一回到承德宮,立刻有宮女迎上來:


    “娘娘,您怎麽了?”


    “大膽, 高影你高以下犯上!還不快放開我們娘娘!”


    高影無動於衷,將周庶人交給宮女,吩咐守門的侍衛不要讓周庶人離宮, 這才離開。


    “娘娘,發生什麽事了?”


    “陛下是不是開恩, 要放過幹娘了?”


    開口說話的是承德宮的一等宮女碧玉,認了周嬤嬤當幹娘, 平時在周貴妃麵前頗為得臉。


    然而被點了啞穴的周漪漪被戳了痛處, 抬手就是兩個巴掌, 抽在碧玉臉上。


    “娘娘……”碧玉臉上很快浮起兩個掌印, 又懵又怨, 很快掩住不滿, 徑自跪下來,哭道:“娘娘一定是受了委屈, 都是奴婢不好……”


    周漪漪說不出話, 高影沒有將她的啞穴解開,隻說時間到了會自行解開。


    因為不能說話,少了發泄的途徑,她越想越氣,一進殿就砸了好些東西。那些精致華貴、以往頗為喜歡的玉器擺件碎了一地,然而,她心中的火卻越燒越旺。


    一個宮女端著藥碗路過, 見貴妃娘娘看來,連忙解釋道:“娘娘, 這是給嬤嬤熬的藥……”


    藥碗連同托盤一起被砸飛出去,宮女跪地請罪,瑟瑟發抖,不敢多言。


    上午周嬤嬤被高影帶走審問,回來的時候已經身受重傷,連話都不說完整了。


    原本周漪漪還在為用刑太重而不滿,此刻卻想,為什麽周嬤嬤當時不直接自盡呢?要是自盡了,就沒有這麽多麻煩了。


    “母妃,嬤嬤怎麽了?”


    五皇子近日生了風寒,沒去上書房上課。


    聽到周貴妃砸東西,忍不住過來看看。


    “母妃,你為什麽不說話?”


    “嬤嬤是不是生病了!我要去看嬤嬤!”


    五皇子隱隱聽說周嬤嬤挺不過這一關,很難過這個檻,諸如此類的話,有些擔心,立刻就要過去探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男配飛升請勿擾[快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洛大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洛大王並收藏男配飛升請勿擾[快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