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顫抖的點燃了一根煙,看著因為慕言爆出來的一切而幾近癱瘓的網絡,眉頭緊緊的皺起。


    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彌漫在了整個視野,直到抽完那一刻,她的腦子好像瞬間清醒過來。


    眼下能救慕言的隻有一人了,雖然她知道曝光了這件事情,她很難做到原諒,但是她不得不依靠著那日林施洛的口頭答應,去找林施洛。


    她直接上車,將油門踩到了最底。


    一分一秒她都不敢耽誤,怕遲了一秒,慕言可能就已經遭遇不測了。


    來到了陸家後,她的心中是狂跳的。她不確定林施洛到底會不會救慕言,但是眼下她無路可走。


    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她終還是抬腳朝著那棟別墅走去。


    敲門的那一瞬間,她連忙將自己的淚水擦去。


    直到阮姨開門看見她的時候,微微皺起眉頭。她看起來很眼熟,但是卻一時沒有想起來:“您是?”


    “我是林施洛的好友,我找她有事。”杜鵑道,這一刻阮姨才想起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是曾經林施洛出院的時候,她攔住了林施洛的車子。


    阮姨當下戒備心稍稍少了些,然後將門打開,讓她往裏走了走:“太太狀態有些不太好,現在睡了,你等一會吧。”


    杜鵑心中極為的著急,但是卻也不能就這樣闖了進去。


    隻好道謝,然後隨著阮姨走向了客廳。


    她坐立難安,看著阮姨為她泡的茶水逐漸冷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於是乘著阮姨抬腳離開之際,直接便就朝著二樓走去。


    一間一間的房門,她一個也沒有落下。


    直到那一間房門推開,她看著屋內的林施洛坐在了地上,死死的抱住自己,背對著自己的模樣,她的心中猛然一鬆。


    似是聽見了什麽動靜,林施洛憔悴著一張臉回頭看去。


    在看見杜鵑的那一刻,淚水瞬間迸發而出。


    同樣的,杜鵑也是如此。


    “這就是慕言的錯事嗎?”她有些顫抖的問道,而杜鵑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件事情她答應慕言,無論怎麽樣也不能告訴林施洛。


    這是慕言對於林施洛最後的溫柔與愛了吧。


    杜鵑舔舐了一下有些幹涸的唇瓣,極為艱難的開口問道:“那日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林施洛猛地一晃,她緊緊的掐緊了自己的手心。


    似乎是過了極為漫長的時光,林施洛終於澀著說:“算數。”


    她緩緩起身,然後走到了杜鵑的身邊來,看著她那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也是紅腫不堪,忍著心頭所有的悲嗆,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欠慕言的這條命,這次就還給他。”


    杜鵑的腳步一個踉蹌,她反手握住了林施洛的。


    兩人的手都是一片涼意:“我知道,我知道這對你很艱難……”


    杜鵑吞咽了口口水,抬眼看著她的時候,那種悲傷就這樣肆意的蔓延:“對不起,林施洛,我感到很抱歉,真的對不起。”


    或許兩年前她若製止了慕言繼續如此荒唐下去的話,那麽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


    她一再的縱然慕言,看著他為過去的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是她犯得最大的錯。


    林施洛走到浴室內,狠狠的衝洗了一把臉。


    她知道,自己不該繼續這樣下去了。


    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後遺症,不是她逃避就可以解決的。


    當她給陸衍生打過去電話的時候,那邊一度安靜了片刻,最後隻說了一句,等他回來。


    杜鵑焦慮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施洛一直低著頭,想要說的話還是忍了下來。


    然而等待的時間時極為漫長的,林施洛看著手機上不斷的跳出來這件事情的各種報道推送,她終是問道:“慕言很恨我嗎?”


    杜鵑一頓,看著林施洛,緩緩搖了搖頭:“林施洛,不管你信不信,慕言對你,真的是真心。”


    雖然她知道現在說這種話很可笑,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但是她還是如此急促的說了出來。


    看著林施洛的眸子黯淡下去的時候,她也有些無奈。


    而很快,陸衍生便就趕了回來。


    滿載了外麵的風霜,一身冷意的走到了林施洛的麵前。


    看著她那一臉憔悴的模樣,心中猛地一疼。不動聲色的坐在了她的身旁,然後將她的手緊緊握住,試圖為她暖一暖。


    “怎麽不多休息?”他的目光沒有停頓在杜鵑身上絲毫,而林施洛卻是從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慕言在哪?”


    那一瞬間碎裂的仿佛是陸衍生這些年來一直所步步為營的一切,他的神色微微一僵,冷峻的麵容上此刻更是如履薄霜。


    杜鵑也察覺到了陸衍生一瞬間散發出的陰霾來,她緊握住了拳頭來,擔心陸衍生不願放人。


    “慕言害你害的還不夠嗎?”他有些煩悶的扯過了自己的衣領,隨後半靠在了沙發上,微微抬眼看著對麵的杜鵑,那妖孽的麵容上扯過了一抹冷笑來:“杜鵑?”


    他在喊出杜鵑的名字時,帶著半笑的嗓音,卻額外的讓人冷的厲害。


    杜鵑定了定神,她知道,陸衍生是一個危險的人。這樣的人,可以隨時要了她的性命。


    “慕言救過林施洛,所……”隻是杜鵑的話還沒有說話,卻在陸衍生那滲人的眸子中停了下來。


    他挑了挑眉,道:“所以我現在要放了他?”


    而林施洛卻是在這個時候無聲的抓住了陸衍生的手,她知道,自己為慕言求情是可笑的厲害。


    若不是慕言,林振不會是如此的地步。


    她緊緊的收緊了手心,硬是忍著淚水,直直的看著他:“放了慕言吧。”


    那一瞬間陸衍生的腦海裏仿佛劃過了無數片段,那些他曾經強迫自己所遺忘的一切,此刻在她的話語中,緩緩凝固。


    他的笑意殘忍且陰鬱:“你還是放不下他。”


    這是一句肯定,而林施洛本是要否決,救慕言,和愛無關。


    隻是想起了他和葉珊之間的種種,卻又覺得自己解釋隻是一場可笑的旁白。她有些倔強的看著陸衍生,終是狠下心來,再次說道:“無論如何,你必須要放了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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