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三下,季離亭敲起了摩斯密碼,門終於開了。


    “誰啊?”季儒卿怒氣衝衝。


    “是我……別關門啊,聽人把話說完。”季離亭用腳卡住門。


    “蛋糕留下,人可以走了。”季儒卿從他手裏接過蛋糕。


    小丫頭手勁咋忒大呢,季離亭長話短說:“沒有考慮的你的感受是我不對,但我沒有拿你尋開心的意思,我也不是一時興起圖個新鮮感,我是真的想了解你。”


    “老實說我的戀愛經驗為零。”季離亭撓了撓臉,耳朵泛紅:“我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因為我覺得大部分人千篇一律,不夠讓我眼前一亮。而你不一樣,是我見到過最有意思的女生。”


    季儒卿的手放下:“我不需要你的態度,也不需要你的解釋,隻要你別給我造成困擾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確實為你不顧我的感受而生氣,這不代表我氣消了咱倆就有可能了。”


    驚蟄和季鴻恩隔牆偷聽,他長舒一口氣,安心了,還好輩分沒亂。


    季離亭目光深邃,想從季儒卿身上找到一絲破綻:“一點機會也沒有。”


    季儒卿很果斷:“沒有。”


    他扶著門框的手垂下:“沒關係,被拒絕在我的預期之內,不過哪天你回頭了我可以等。”


    噫呃,季儒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出戲了吧大哥,這種深情人設劇本是他的嗎?拿錯台詞了吧?


    他不應該是那種:很好,你引起了我注意力的類型嗎?


    長著一副花花公子的臉演純愛戰士,看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你喜歡我什麽?圖我天天罵你?圖我家有錢?”季儒卿一直想不明白。


    難不成是因為在大戰檮杌的危急關頭產生了吊橋效應?那他咋不喜歡薛鳴宴?


    “怎麽說呢……從你救了我開始,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保護別人,頭一次在你這裏產生被保護的滋味,有種依賴感。”


    對,沒錯,依賴感,可以讓他卸下所有心防,不必再偽裝成一副堅不可摧的模樣。


    大哥這是中文嗎?季儒卿愣住了,一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不說壯漢起碼也是男子漢大丈夫的和她談依賴?


    “讓我緩緩。”她需要消化一下龐大的信息量,cpu給她幹燒了。


    沒錯沒錯,偷聽的驚蟄暫時和他達成共識,阿卿就是一個讓人可以依賴的小女孩。


    所以驚蟄無時無刻都喜歡粘著她,不僅是她身上的氣息讓人迷戀,躺在她懷裏的安全感十足。


    天啊,這是什麽嬌夫文學,季鴻恩理解不了年輕人的思想,不過他讚成阿卿就應該是天生的霸總。


    “以後我可以依賴你嗎?”季離亭歪著頭看向她,一雙桃花眼下垂。


    “我說不行的話你會放棄嗎?”


    “不會。”


    “那你問個屁。”


    “好狠心啊,連暗戀都不允許嗎?”季離亭媚眼如絲:“我還失戀了誒。”


    這已經算明戀了吧……季儒卿無視他的媚眼:“說完了嗎?說完我休息了。”


    “我想說的話一時半會可說不完,不過還是不打擾你了,到站我來叫你。”季離亭被她毫不客氣關在門外。


    哼哼哼,計劃通,果然隻要和她服個軟撒撒嬌她瞬間沒了脾氣,接下來就以此為目的前進吧哈哈哈哈。


    季離亭將她吃軟不吃硬的心理運用得當,再加上他引以為傲的臉,遲早會讓季儒卿拜倒在他的石榴褲下。


    嗯哼哼,他哼著歌回到餐桌前,另外的一人一貓裝作無事發生,看書的看書,看風景的看風景,時不時用餘光打量他。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呢,兩年前麽?那時候對她確實有些好奇,但沒到喜歡的地步,頂多是感興趣。


    知道季儒卿誤會他時,他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談談,他討厭被人誤會。


    等了兩年沒等到機會,卻在不經意間從天而降,他發現季儒卿變了許多,盡管脾氣一點沒變。


    哪變了呢,長開了嗎,倒也沒有,和十八歲時差不多,平心而論,挺漂亮的,就是有點像季鴻恩。


    更陽光了嗎?從她跟薛鳴宴的聊天能看出來她心境變了,從陰霾裏走出來了,就是她和薛鳴宴走太近了看著很不舒服。


    表情更生動了嗎?之前見她笑都不笑的,板著個臉。現在她會輕笑,眉眼彎彎的,就是沒有對季離亭笑過……


    對戰檮杌的那一刻,他承認他慌了,接下來的事誰也沒想到,像是印證了吊橋效應,季離亭現在回想起當時的一幕心還會怦怦直跳。


    可惜季儒卿永遠也理解不了怦然心動的滋味,她相信季離亭的示好不過一時衝動,整天愛來愛去的,上幾天班就老實了。


    一個上千年的鐵樹開花,一個20歲的花季妙齡少女,大好人生在眼前,誰要跟老頭玩。


    年齡,閱曆,人生經驗擺在麵前,不說季儒卿鬥不過他,如果他想瞞季儒卿一些事完全能做到天衣無縫。


    季儒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幹脆隨他去吧,碰了幾次壁他自己會放棄的。


    飛機平穩落地,前來接應的車停在馬路邊,黑色的林肯帶著幾分沉重。


    車上隻有司機一人,季離亭有意無意的話傳達到每個人耳朵裏。


    “我還以為華西家多少會派個有話語權的人來,未免有點看不起我們吧?”


    看不起,季儒卿也看不起他,整天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


    司機一言不發,領口處夾著一個微型監聽器,季離亭的話說給另一頭的人聽。


    但話又說回來了,季離亭的話有一點道理,不僅看不起他,還看不起華中家兩位。


    反正走個過場而已,季鴻恩不和他們計較。


    隻是心裏還是有點不爽,唔,被季儒卿傳染了麽?


    到了華西主家的私宅,人多多少少都來齊了,季儒卿見過的和沒見過的男女老少熙熙攘攘圍在一塊,今天相聚在這裏是為了送別一位主家的隕落。


    沙發上眾人圍著的夫人哭的最傷心,一邊捶胸頓足一邊抹淚,看上去她挺傷心的。


    這位應該是華西主家的正室吧,至於為什麽說正室呢,他膝下的兩支足球隊總不可能是婦人一個人生的吧。


    如果是,季儒卿敬她是個女人,事實看來很明顯不是,家裏多半有二房三房,在外無編製的情人數不勝數。


    他私生活混亂在季家也不是什麽鮮為人知的事,大家見怪不怪,他大老婆都不計較,旁人能說什麽呢。


    季儒卿的肩膀被冷不丁拍了一下,她轉身回頭,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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