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毓:“……”


    回想起楚蔽那一臉酷蓋的模樣,怎麽也不像是如狼似虎的饑渴之人啊?


    瞧她的一場意外癸水,竟讓牛娘子給誤會歪了。


    在鹹毓眼裏,楚蔽這番作為,隻會表明他是個實幹人士,不聲不響地熬夜解決了他們眼下麵臨的困境。


    轉眼又過了一會兒,迎著東邊半空日光的楚蔽穿著晾幹了的衣裳回到了屋裏。


    剛送走牛娘子的鹹毓坐在凳子上問道:“你真製成了一輛馬車?”


    楚蔽雲淡風輕地點點頭,接過她遞給他的茶水。


    鹹毓因為提前被牛娘子告知,此刻也不會過於驚訝。


    看來她昨天說的今日啟程,眼下真能實現了。


    眼下已無繼續借宿下去的理由,他們兩人即刻便能啟程。


    鹹毓下意識地想收拾行裝,卻發現自己手頭上除了牛娘子送給她的東西之外,也沒什麽東西了。


    她垂眸看著手中之物,滿是感激地說道:“牛娘子贈與我這麽多,我卻拿不出回禮。”


    她抬頭看向楚蔽。


    楚蔽先是看了一眼一身女裝的她,而後才淡淡說道:“昨晚我出去,本是想……”


    “你不會又是想上哪去偷衣裳吧?”鹹毓忍不住想道。


    楚蔽:“……”


    在此之前,他的確是想弄些法子不欠這一家人情,但後來轉念一想,若是之後她又因此嘮叨那般所為不好,他便又去而複返,終究是未做一事。


    一想到這裏,楚蔽拉起了她的手,同她說道:“牛娘子本也說過不必在意,你若是仍念著此番恩惠,等你我來日若還路過此地,便悄悄地來歸還報答?”


    “好!”鹹毓認真地記在了心裏。


    兩個人啟程的效率很快,上馬車前鹹毓都來不及和牛娘子專程道謝,等到楚蔽在車頭前駕著懶馬駛出小巷之後,才迎上了趕回來的牛娘子。


    牛娘子身上還穿戴著來不及解下的圍裙,她小心翼翼不染髒手裏的包袱,又給鹹毓送了一個黑色包袱。


    鹹毓再怎麽婉拒說自己回去後也有,牛娘子還一股腦地往她車廂內丟了進去。這個新馬車車廂頗小,鹹毓被丟了個滿懷,等到她想探出腦袋時,牛娘子已經利落地轉身離去了。


    出城後的一路上,鹹毓一直在誇讚牛娘子的為人。趕馬的楚蔽也聽了一路。這倒是打發了路上的時間。


    等到他們終於來到當初的半路時,頭頂的日頭已經到了過半的位置。


    眼下沿路前後並未有行人蹤跡。


    鹹毓跟著楚蔽下車,隨著著他往一旁官道上的樹叢邊走去,她難免有些忐忑,邊走邊問道:“會還在嗎?”


    先前那輛破了的馬車上可還藏著他們所有的家當呢。


    鹹毓在這之前能忍住不擔心,但越到這一刻,越是緊張了幾分。


    楚蔽對此倒是並不擔心,先前他在此處也刻意做了遮蔽,一般人根本不會發現。


    等到他揮砍掉眼前阻擋的枝條藤蔓之後,站在他身後的鹹毓也眼尖地望見了心心念念的場麵。


    “它竟然也沒跑?!”她驚呼一聲,隻見他們原先那輛壞掉的馬車和散養的馬兒,正都安然無恙地停留在樹叢之間。


    兩人快步往前走去。


    鹹毓看見那馬是被楚蔽綁在了一棵樹邊,而它的腳下一片青草都已經被它啃過一茬又一茬了。幸虧沒餓著它。


    瞧見他們兩人出現之後,它也隻是隨意地原地踏了幾步。


    這時,正在驚喜中的鹹毓又忽然想當:“那我們還會碰到那家侍君館的人嗎?”


    差點兒忘了,沿路的不遠處不就是當初那一家侍君館背地裏經營的客棧黑店嗎?


    而他們兩人今日又回到了原點,若是和那些人撞了個正著的話……


    作者有話說:


    鹹毓:走!我們得趕緊走!


    楚蔽:稍等,老婆,我再修個馬車。


    鹹毓:你又要造一輛四不像了?


    楚蔽:……人店家誇我是天賦呢


    第225章 鹹魚穿進宮鬥文


    一想到這一點, 鹹毓連忙回頭張望,導致腳下沒留神,被一根枯枝絆軟了腿,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身前的楚蔽的衣裳, 接著“刺啦”一聲……她下跌的力道隨著楚蔽那應聲而裂的袖子減緩了不少。


    與此同時, 楚蔽也反手揪住了她的胳膊:“當心。”


    鹹毓人沒事, 她重新站穩腳跟,低頭看向楚蔽那壞了的衣袖。


    還記得這件衣裳是藍景包袱中最新的一件了, 沒想到短短幾日內就壞了。


    她自己都忍俊不禁地笑道:“幸虧……不然真成‘斷袖’了。”


    楚蔽毫不在意, 他索性伸手撕下了那一節布料,接著朝她說道:“你慢些走。”


    “好,”鹹毓笑著指了指眼前的馬車, “都走到跟前了,我也快不了了。”


    他當她是走快了才腳下沒當心。


    她便解釋道:“我方才是在想, 我們會不會還能碰到侍君館的人?”


    楚蔽聞言,明白她擔心的是不遠處的那家黑店,他微微搖頭道:“這幾日他們哪顧得上此處。”


    鹹毓讚同地點點頭,但又不免聯想起前不久之事, 她跟在楚蔽身邊問道:“你說, 藍景會去報官嗎?”


    楚蔽神色淡淡地回道:“我不知。”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還是懶得猜。


    鹹毓垂眸, 看著腳下的青草, 接著便抬起臉來,樂觀地說道:“或許還有旁人也有此想法呢!”


    當晚逃出去那麽多人, 可能有些人也不謀而合、想著揭發那家侍君館拐賣人口逼良為娼的罪行呢。


    楚蔽回頭看了她一眼, 平靜地說道:“你從未想過他們皆是貪生怕死之輩?”


    鹹毓理所當然地搖搖頭。


    楚蔽便也沒接著說下去了。


    在他眼裏, 那家侍君館裏的既有侍君們這麽多年以來從未有過逾矩的反抗, 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還能是什麽?


    但鹹毓卻瞧著那天他們闖出去的眾人都格外的賦有勇氣。


    比起鹹毓因他們身份敏感而無法現身報官的遺憾,楚蔽實則並未有像她這般的赤誠之心。


    但願吧,楚蔽想著,但願那些和他二人一同剛進去的新人中還有些許血性之輩,這樣也能如了她的願。


    兩人合力將舊馬車到推回路上之後,鹹毓才發現她今日坐的新馬車別有洞天。


    她當時由於啟程時過於匆忙,都沒注意到這輛看著小巧的馬車竟然車輪不小。


    楚蔽說是專門定製如此,這樣或許能載得動兩座車廂。


    鹹毓驚訝地問他道:“這如何能辦到?”


    還記得前不久牛娘子說他大晚上自己搭建了一輛“四不像”、後來又被那店家幫著重裝了,可眼下這設置怎仍然與眾不同?


    楚蔽在一旁說道:“既然有兩匹馬,為何會拉不動兩隻車廂?如此模樣的並不稀奇,市麵上亦是見得到。”


    不然那店家怎能製出來。


    “兩匹……”鹹毓說著轉頭四顧,“它們……”


    她看到那兩匹馬已經自來熟的湊在一起了。


    懶馬被安在車頭無法自由活動,而散養了數日的那一匹竟然自己主動地走到了懶馬身邊搭訕。


    兩匹馬交頭接耳地打了幾聲噴嚏,也不知道在聊什麽。


    這都無需他們給它們互相介紹了。


    鹹毓覺得有趣,目不轉睛地觀察了起來。


    楚蔽看了她一眼後便轉身去安裝車廂了。


    鹹毓回過神來,望向他走到馬車後頭的身影,問道:“我幫你?”


    楚蔽在那搖了搖頭,說道:“你看著馬。”


    因為另一匹馬此時的確是自由身,隨時都可以撒腿就跑,鹹毓連忙走近了幾步。


    不過她記得原先這匹馬是乖巧的性子,之前一直都挺配合他們的。


    所以她還好奇頭一回相識的兩匹馬相處得如何。


    懶馬畢竟比尋常的馬高大些,雖然眼下無所事事,但瞧向同類的目光也是沒多少正眼,更多的還是對方在主動想它套近乎似的。


    於是鹹毓又悄悄地湊近了幾步,躲在一旁看懶馬的反應。


    還記得當時在暗市攤位的柵欄裏時,懶馬瞧著隻願獨自安靜地待著,也不知能否接納日後同行的小夥伴?


    不一會兒,楚蔽順著那店家事先預留的骨架軌道,將原先那輛馬車廂安了上去。


    鹹毓見他忙活得都出汗了,想尋折扇給他,卻被他製止了,而是招手問她:“你怎一直瞧著那兩?”


    她目不轉睛的模樣,讓他暗自蹙眉。


    鹹毓不解地回道:“不是你讓我看著它們的嗎?”


    楚蔽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沉默地踱步往車頭走去。


    他讓她少許看著些,並非讓她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兩匹馬。


    鹹毓跟在默不作聲的他身邊,也在懷疑他不會是連馬都看不順眼吧?


    她想了想,轉移話題道:“這兩匹馬是公的還是母的呀?”


    楚蔽回過頭來:“你不知?”


    鹹毓一愣,反問道:“我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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