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批八字,我會看六爻,我能夠聽懂人的心思,我能看鬼擋煞……可是像現在這樣,能明晃晃的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


    我能感覺出,狐仙已經從我身體裏抽離出去。我們兩個的聯繫,從玉牌被潑上狗血後就徹底消失了。即便是這種情況下,我原本的功能不但沒有減弱,現在反而多了新的本領……這,說明了什麽?


    我,不知道。


    看到了謝一航慘死前的場景,我整個人都慌亂了。眼前的片段畫麵已經不見,我卻仿佛還能聞到那濃鬱的血腥味兒。現實和虛幻交織成畫,我控製不住的大叫一聲。跑上前將謝一航推開,猝不及防的,謝一航摔在地上,蹭了滿身的泥。


    在場的五六個人,這些全都是謝一航的兄弟姐妹。他們一個個表情錯愕的看著我,全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所有人中,最先回過神來的人是謝一航。他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站起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他淡定的說:「剛才我腳下好像有隻老鼠,幸好惠惠把我推開了。不然要是踩上去,那可不得了。」


    謝一航擺明了在睜著眼說瞎話,其他人雖然沒有反駁,但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是相信的。大家相顧無言的回自己房間,這夜,算是暫時安全了。


    回到臥室裏,我整個人是坐立難安。謝一航剛一把門關上,我撲著奔向了他的懷裏。


    「沒關係的。」謝一航以為我是在擔心謝闖的事情,他安慰著我說,「就算警察來了,也是沒關係的。他們可以查啊!我們沒有去過大哥大嫂房裏,謝闖不是我們抱出來的。」


    謝一航動作輕柔的拍著我的後背,他像是哄小孩兒一樣的哄著我。被他這麽抱著,我焦躁的情緒一點點平復下來。不願意鬆開他,我抱的十分用力。謝一航打橫將我抱起,他帶著我到床上坐。


    「你剛才是怎麽了?」燈光之下,謝一航英俊的笑臉十分柔和,「突然把我推倒,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我靜靜的看著謝一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謝一航閉上眼睛,他輕輕在我掌心裏蹭蹭。我湊上前去,在他的唇上輕吻一下。謝一航摟住我的腰,他準備加深這個吻時我說:「你有硬幣嗎?」


    「你要硬幣幹什麽?」謝一航在我臉上掐了掐。


    我堅持著:「我要三個硬幣,三個一塊錢的硬幣。」


    謝一航隻是笑笑,他轉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錢包,翻找出硬幣,遞給我說:「給你。這還是在收費站的時候,營業員找給我的。」


    我將硬幣放在掌心裏,稍微有些涼意。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的祈禱著,我接著搖響了硬幣。


    各方神靈,請求你們告訴我,此時此刻,到底是怎樣的局麵。


    硬幣在我手裏來回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次碰撞,都會讓我忍不住屏住呼吸。搖了能有一分鍾那麽久,我才將硬幣攤在床上。一一撫摸過硬幣,我倒吸口涼氣。


    上卦為兌,兌為澤。下卦為坎,坎為水,水滲澤底,澤中幹涸……是困卦的卦象。凶。


    「惠惠?」


    我的臉色難看,隻是呆傻的看著卦象。謝一航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他問我:「怎麽了?」


    我不想隱瞞謝一航,可是我又無法將真實的情況告訴他。無奈的用手揉揉額頭,我小聲說:「我們,被困住了。」


    「困住了?」謝一航顯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點點頭,指著床上的硬幣說:「卦象變了,已經不再是有驚無險的卦象了。澤水困,意思是我們被困難困住了,主大凶象,四大難卦第四卦。最困難的時候,四處無援。事事很難再有進展……」


    謝一航倒沒我想的那麽悲觀:「卦象會變壞,也會變好啊!總會有出困境的辦法吧?」


    「沒,沒有辦法。」事情像是一團亂麻一樣將我纏繞住,「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待好時機……可是你剛才在河邊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隻是靜靜的等著,那麽一切都會越來越糟。死棋,無解。」


    我們兩個坐在床上,一時間誰都沒說話。我輕輕嘆了口氣,說:「你去洗澡吧!身上都濕透了,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好。」


    謝一航去洗澡的時候,謝景安又來了。像是一個做錯事兒的小孩兒,謝景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白惠,對不起啊!我沒想到那個小鬼是想陷害你們的,所以我……」


    「這不怪你。」鬼孩兒在暗,我們在明,很多事情都是無法避免和控製的,「幸好你及時叫了我們去,不然的話,謝闖不就死了嗎?他爸媽誤會我們到沒什麽,隻要謝闖安全就好了。」


    謝景安在我旁邊床鋪的位置上坐下,說:「今天晚上他不會有行動了,附身在謝闖身上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我看他進了謝江川的屋子,然後就沒出來,估計是去休息了。」


    我點點頭,說:「謝謝你了,今天晚上你也辛苦了。」


    「我不辛苦,倒是麻煩你,讓我不好意思。」謝景安的樣子恢復了正常,他憨憨一笑,說,「雖然我沒有子女,可是謝家的孩子也算是我的後代啊!我也是吃他們的香火,享受他們的供奉,自然是希望他們好的。」


    浴室裏的水聲嘩嘩,我和謝景安靜靜的聽著。謝家的事情,我總是覺得很蹊蹺。可是蹊蹺在哪裏,我又毫無頭緒……過了好一會兒,我問謝景安:「當初給你超度的驅鬼師,他的名字你還記得吧?」


    謝景安嚇的發抖,他的身體裏又開始往外滲水。怕的臉色煞白,謝景安不停的搖頭。


    「你要是不敢說,你把他的名字寫出來呢?」我試著勸他,「你寫在我的掌心裏,我能感覺到的。」


    謝景安搖頭:「我不會寫字,我還沒等到念書的年紀,就死了。」


    這可難辦了。我急的撓頭。


    「不過,我可以試著給你畫出來。」見我愁眉不展,謝景安猶豫著說,「他的名字,是可以用畫的。」


    謝景安非常害怕給他超度的驅鬼師,可以說,已經到了聞風喪膽的程度。我伸手過去遞給他,謝景安掙紮了好半天。猶猶豫豫的伸出小手,他輕輕的在我手上畫了兩個東西。


    謝景安畫的東西很容易辨認,他畫了一個方,一個圓。


    涯叔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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