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懂不懂這隻兔子有多珍貴,它是集合了我心血的集大成之做!


    北宸心裏罵了一句“不識貨的鄉巴佬”,強撐著笑容繼續介紹,“那這隻貪財鼠呢?使用的完全是它自己的魂魄,但剔除掉過於活潑的部分,讓貪財鼠變得溫馴聽話……”


    “你居然給我一隻死耗子!”沈雁杳提高聲音質問,精致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鄙夷。


    為了錢,一切都是為了錢。


    北宸咬牙切齒的在心裏說服自己,再看麵前的少女已經品不出分毫美麗了,隻想趕緊從她手裏撈一波錢渡過難關


    北宸強笑道:“小鬆鼠怎麽樣?原本尾巴不夠大,我特意換上了幼狐蓬鬆的尾巴,魂魄用它自己的混了一點兔子的,讓動物更加親人。”


    “你簡直不是人,你把幼狐的尾巴都砍掉了!”


    沈雁杳指著北宸的鼻子提聲尖叫:“你走開,滾遠一點!萬象天宗才不會有你這種不尊重生靈的混蛋。”


    “你虐殺小動物!還隨意玩弄生靈的靈魂!魔族做事都沒有你殘忍!”


    “萬象天宗怎麽會有你這麽可怕的人!”


    她叫得整條街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對著北宸指指點點。


    一個尚未被挑走的內門弟子在人群中張望著,視線在沈雁杳和北宸之間移動:“這誰啊,呦,長得真漂亮啊,以後一定是個能跟水蓮師叔比肩的美人。長得這麽好看,怎麽罵人這麽凶?”


    另一名弟子驚訝地反問,“你不認識她?”


    “穿的富麗堂皇的,咱們宗門的客人?沒聽說過最近幾十年有誰過來。”


    “去年大師祖出門遊曆,替宗主帶回來的新弟子。逸仙城沈帝君和天仙子顧青容夫人的幼女,當年就聽說顧夫人是真正的天仙之貌,讓冷心冷麵的沈帝君一見鍾情,看到小師叔祖,我總算信了。”


    “好看是好看,但這也太凶了。”


    “凶什麽凶,你沒聽到嗎?北宸煉魂附在靈器裏麵,嘖嘖嘖,真的比魔族行事還要惡劣。哪個仙族會玩弄其他生靈的魂魄。”


    “還真是這麽個道理。幸虧梁峰主早早把他趕走了,北宸這種人太可怕了。”


    嗡嗡地議論聲一股腦塞進北宸耳朵,他的臉色煞白一片。


    沈雁杳不依不饒地抓著北宸的錯處高聲指責:“你煉器的手法,我隻在杜師妹的筆跡裏看過,她是專門用這個辦法連接肢體,給受傷的修士修補傷殘肢體的。你當年偷竊她的筆記,不會現在還在偷師妹的梗吧!”


    沈雁杳惡意的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哼笑,“早聽說懷家的家主當年和親弟弟為了誰偷誰東西鬧得不可開交,沒想到懷家主的兒子也……”


    “懷家看來是沒人了,否則怎麽會送個垃圾來萬象天宗。”


    北宸麵色終於變了,他像是被激怒的野狗,猛地站了起來朝沈雁杳伸手,要製止她繼續亂說。


    “啊啊啊啊——!打人啦!!!”沈雁杳頓時尖叫起來,靈巧的往人後退去。


    她就算再不勤奮,出生起修為也遠遠高於出身平凡的弟子,更何況北宸伸手抓她隻是想捂住她的嘴巴讓她閉嘴。


    於是,成功脫逃的沈雁杳邊在人群中亂竄,不客氣的把當初寫給北宸的常規男主設定掀開,“你再恨父母分離各自組成家庭,也不能靠著賣慘搶來的名額,就在宗門裏胡作非為啊。難道我師妹不可憐嗎?你好歹還是高門大戶,我師妹隻是個柔弱、勤奮、好學又有天分的姑娘而已。”


    北宸此生最厭惡的就是被人提起父母,羞憤轉變成了怒火,他今日一定要抓住沈雁杳出氣,即便沈雁杳是帝君與天仙子的女兒也不能阻攔他!


    北宸虎目環視,很快發覺沈雁杳基礎不牢,他做了個虛假的方向偽裝,果然沈雁杳朝著另一個方向閃躲。


    就是現在!


    他要把她千刀萬剮!


    北宸猛地停住腳步,翻身探手——


    比他更加高大強壯的男人停在北辰麵前,一把將少女推回自己身後,“北宸,師妹說得


    是否為真——你還在抄杜師妹的創意?”


    北宸:“……”


    渾身的怒火和快意驟然粉碎,麵前相貌普通到極致的男人就像一座不可翻越的山峰,將他對比得毫無還手之力。


    “沒有,我沒用她的辦法,煉器方式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她在汙蔑我!”


    魚信先回頭瞪了一眼拚命用手指戳自己後腰的少女,反手按住她頭頂拍了幾下,臉上麵色不變,“那就跟我去刑堂交代一下你哪來那麽多生靈可以煉器使用吧。你的宗門貢獻消費記錄中,沒有一項和靈獸實驗相關的,但宗門最近幾個月卻莫名死了很多散養的小型靈獸。”


    “哇,不愧是大師兄!”


    沈雁杳真誠的誇讚:這扣帽子的本事,果然無人能及。


    作者有話說:


    沈雁杳:要說扣黑鍋,我大師兄從沒怕過誰。


    魚信:師妹過譽了。


    第20章 是你主動要走的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北宸有黑曆史,而魚信是宗門內以德服人的大師兄。


    無論原本圍觀吃瓜的同門心裏有過什麽念頭,魚信把連續兩頂黑鍋狠狠扣給北宸後,大家都更相信魚信的說辭。


    “我就說,沈師叔祖平日裏話都不愛和人說,怎麽會特意跑來市集找沒見過的弟子麻煩?她一定是早就知道北宸做過的惡行了。”


    “宗門外對人有威脅的凶獸早就清理幹淨了,剩下的都是師姐妹們平日裏特意用果仁喂大的小型妖獸,親人得緊,丁點攻擊力都沒有。虧北宸下得去手,太殘忍了。”


    “哎呀,我師姐養了隻紅爪鬆鼠,最近快開靈智了,準備等它開智就接進宗門裏教養呢,我得趕快回去通知師姐,讓她找找那隻鬆鼠是不是還在。可千萬別是北宸抓住煉魂的倒黴蛋。”


    內門小弟子們聊著聊著,紛紛變了臉色,對魚信行禮後匆匆離開,前去通知親朋好友。


    魚信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懷北宸臉色由紅轉青。


    他的口氣越發冷淡了,眼神裏卻寫滿了痛心,“北宸,一年前,你還是梁師叔給予厚望的繼承人。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利欲熏心的樣子?”


    北宸的神色有些茫然。


    他遲疑許久,終於搖頭,“我沒做錯什麽。”


    “到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沒有錯?”


    北宸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他如同一名狂信的使徒,著重強調:“我沒有錯,師父當年也是把他的全部創意都交給我的。他告訴我今人的每一次進步都是站在他人的成就上,才能一步步向前走。杜若非不肯與我分享,是她刻薄又貪婪,想要一人獨霸好處,讓煉器技術止步不前。”


    “你所謂的‘不肯和人分享’,就是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對外發布自己的創意,享受金錢和榮譽的時候?”魚信不由得搖頭,“北宸,貪婪的不是她,是你。”


    “名譽和金錢你都要,然後還擺出一副施恩的態度對待真正的作者。”


    “事情太嚴重了,宗門必須聯係你的父母。”魚信不緊不慢的宣布了他的決定。


    他用力扳住北宸的肩膀,擺出最公正和關懷的神情,“北宸,希望在你父母的教導下,你能恢複原本善良的自己。”


    北宸被惡心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的拂袖而去。


    尚有些躲在附近偷偷看熱鬧的人情不自禁都替魚信抱不平,想著北宸真是不知好歹——他做錯了那麽多事情,心思如此肮髒,魚信不放棄他,他居然還衝魚信甩臉子!


    沈雁杳耳朵裏灌進眾人的議論,思緒飄遠,不由得回憶起一年前她追問魚信為什麽允許北宸另立山頭。


    “師兄,你準備放虎歸山嗎?北宸可不像是會記住教訓,從而感激宗門的人。”


    “機會?若他真能帶著一群隨便就可以被人收買的弟子闖出一片新天地,便是不感激宗門也無妨。萬象天宗對強者還算寬容。但首先,他要能填飽那群人的胃口才行啊。他有這份能力嗎?”


    魚信當時笑得溫柔,嚇得沈雁杳狠狠打了個哆嗦。


    可後來時間久了,繁重的課業壓得沈雁杳把懷北宸的事情丟在腦後,沒想到魚信竟然真的耐心十足的等待了一年時間,抓住北宸把柄後,一擊必殺。


    ——是的,沈雁杳根本不懷疑魚信扣在懷北宸頭頂的黑鍋是瞎編的。


    “走了。”沈雁杳還沒回憶完,突然被魚信提住衣領直接消失在原地。


    杜若非站在看著全部鬧劇,從頭到尾沒出聲,當所有人都散開,她慢慢將自己的脊背靠在牆壁上,仰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天空透亮平靜,陰翳無法停留。


    杜若非呼出胸口濁氣,過去模模糊糊壓在她頭頂的惡念和迷惑徹底消融。


    原來這就是“再也不用擔憂”的感覺麽?


    好輕鬆,好快樂。


    “大師兄直接帶雁杳回去了?”杜若非忽然笑了起來,“雁杳忙了一年,就想蹭這幾天假期好好休息休息,到處逛逛,結果還是剛出門又回去了?看來她確實不適合出去。”


    杜若非想到沈雁杳被大師兄帶回去垂頭喪氣的小模樣,臉上笑容越來越大,十分寵溺的自言自語:“好吧,我自己去逛逛,看看有什麽她喜歡吃的,都買下來帶回去。”


    女子腳步輕快的進入熱鬧的市集,與為了生活忙碌的人群混在一起。


    沈雁杳莫名其妙就回了“問心居”,她看著熟悉的匾額,整個人暈乎乎的。


    “大師兄,考試完成,我應該放假了呀!你還把我帶回來做什麽?非非在巷子裏等我呢。”她著急的去抓魚信衣袖,連聲央求魚信把自己送回去。


    魚信頭疼的捏著鼻梁,“雁杳,足足一年了。”


    “瞬移,你還沒學會。”


    “呃……”


    魚信笑看沈雁杳臉上漸漸蒙上尷尬的嫩紅,一點沒有麵對其他弟子的溫和可親,近乎刻薄的點出現實:“你這一年長高了很多,已經漸漸有大姑娘的模樣了。我已經沒那麽方便帶著你到處走了。”


    每一句話都是為她好,可直接的結果卻是她即將永遠失去人口瞬移機了。


    “瞬移的功法不在功課裏,我沒學呢。”沈雁杳氣弱的反駁。


    魚信露出滿意的神色,“不要怕,一切有師兄在,反正出成績之前有幾日的假期,你就不要到處亂走了,我教你。”


    沈雁杳:“……”


    qwq放開我,我不要學了!


    “好的,我會按時起來的,大師兄。”任心中嘶喊著想要放假,沈雁杳還是哭唧唧的咬牙學習。


    “等出成績了,我帶你回一趟逸仙城。”魚信突然開口。


    在沈雁杳疑惑的目光下,魚信地給他一封信,“沈帝君來信,詢問本門假期。”


    “我已經同師尊商量過,你的年紀幼小,在滿百歲前每次考試過後,可歸家二十日,與家人團聚。”


    沈雁杳馬上得寸進尺的追問:“那師妹他們呢?有個師父的弟子,滿百歲前,都可以回家麽?非非經常佩戴的荷包已經舊了,一直不舍得換掉,說是她父母縫製的。我想,師妹一定也很想家的。”


    魚信意味深長的看了沈雁杳一眼,突然說:“你知道小師妹今年多少歲了嗎?”


    沈雁杳突然有了不好都有預感,努力往大猜測,“……三百?”


    “小師妹比我還大幾十歲。”


    沈雁杳:“……”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鹹魚不想打打殺殺[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垂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垂香並收藏鹹魚不想打打殺殺[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