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煩宗主費心了。”至元仙尊艱難地扯出來一個笑容,他找他們來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添堵的。


    青陽不知道去了哪裏,回來的弟子們說他被虞西扔出去了,還說什麽太溪山是虞西的地盤,而且虞西還說倘若他們再踏進太溪山一步就直接殺了。


    至元仙尊起初並不相信弟子們話,直到從白鶴仙尊和懷雲仙尊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而他們二人居然對虞西的話持讚成的態度。


    “二師兄,莫要再去惹怒她了。”白鶴仙尊發自內心地建議道,告訴至元仙尊虞西當真不是他想的那樣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金丹期修士。


    “你也不要覺得說她仰仗淩霄宗得了什麽好處。”白鶴仙尊一眼就看出來至元仙尊在想什麽,無情地揭穿他:“你沒聽明白嗎?整個太溪山都是她的,算起來還是我們占了她的便宜。”


    就不要再無恥地說什麽你淩霄宗對她有恩了,到底是誰對誰有恩還不一定呢。


    白鶴仙尊最後一段話徹底擊破了至元仙尊的自欺欺人:“她能毫不費力地將整個淩霄宗驅逐,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而且,此前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們,她並非一個簡單的醫修。”


    他將之前虞西將儲勉徹底破碎的靈脈接好的事情告訴至元仙尊,“還有之前,偶然一次我去了她的後院。”白鶴仙尊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景,“那裏全部都是我曾聽說過但從來沒有見過的絕品靈植。二師兄,倘若她將這些靈植拿出來,那這修真界早就流傳有她的名字。你說她為何不拿出來?”


    “……為何?”


    “她定然是並不圖謀那些虛名,還有,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把這些靈植放在心上。”白鶴仙尊想起當時,虞西見到無意之中進入的他也沒有生氣,還問他看上什麽了直接拿就是。雖然白鶴仙尊惶恐地拒絕了,當時從那時起他就明白,他大師兄這個弟子絕對不簡單。


    而之前發生的一切也印證了他的猜測,唯一讓白鶴仙尊想不通的就是為何虞西要拜至元仙尊為師的困惑也被解決了。


    “師兄,莫要再去惹她,否則淩霄宗可能真的會保不住。”這是白鶴仙尊最後對至元仙尊的忠告。


    但是,就這麽放棄?


    怎麽可能。


    有誰能忍受曾經擁有的東西再被人收回的痛苦?


    至元仙尊知道虞西此時恐怕並不會理會他們,讓青陽進去的那一次已經是最後通牒。若按照白鶴所說,倘若他們還敢冒犯,那必然會一點都不留情。


    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他們。


    所以至元仙尊找來了修真界其他門派,希望他們可以幫自己勸勸虞西。


    “……事情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沒想到我淩霄宗千年的基石居然敗在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身上。”想到白薇寧,至元仙尊下意識眉心緊皺。


    鏡月門的門主輝月仙尊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她對至元仙尊的話不置可否:“所以至元仙尊此番將我們找來是為了?”


    他們在看見至元仙尊邀請他們去的地點時受到的震撼遠比接收到邀請時大。


    莫非至元仙尊是想要讓他們幫他把這地盤要回來嗎?


    倘若事實真如同他所說,輝月仙尊覺得那虞西也沒有做錯什麽。


    渡緣齋的明悟方丈身著袈裟,慈眉善目地站在一旁,也沒有說話。


    “我自然不是想要從她手裏再將太溪山要回來。”至元仙尊長歎一口氣,“但諸位也知道,這麽多年來,在維持修真界的穩定和與邪魔對抗一事上淩霄宗出了不少力,但此番我們被太溪山拒之門外,對淩霄宗來說必然會造成十分大的影響,同時我們的力量也會大幅度削減。”


    “如今魔域仍在蠢蠢欲動,我們尚不知道魔尊的立場,但魔域的幾大城主在此之前已經派遣過魔修前來修真界作亂,而此前儲家與韓家之事諸位應當也已經知道,也與那魔修有關。倘若我淩霄宗在此時退出,恐怕對修真界來說十分不利。”


    至元仙尊說的雖然有些偏頗,但是也並不是全無道理。


    淩霄宗一向都是在與邪魔對抗一事上的主力,但他們都知道倘若離了太溪山,淩霄宗相當於被削去了半個身子,能不能繼續苟延殘喘還是個問題呢。


    兩儀宗宗主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那以你所見,我們應當如何做?”


    至元仙尊拿出早已想好的說辭:“我淩霄宗可以不如太溪山,但太溪山的資源倘若能被修真界的諸位修士所用,那我淩霄宗也能安心了。”


    “說的也是!”兩儀宗宗主一錘手,“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這可是一個發展壯大兩儀宗的絕妙機會,可不能就這麽錯過了。


    “宗主不必著急。”輝月仙尊溫聲將他勸了下來,“我們此番前去是為了求人辦事,不可過於激進。”


    “說的也是啊。”兩儀宗宗主凝神靜氣,“那此時就交由輝月仙尊來說,你細心些,比我這種大老粗會說話。”


    輝月仙尊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明悟方丈念了一句佛偈,沒有提出異議。


    至元仙尊知道此事應該是成了。


    這裏可是三個宗門,倘若虞西不想要讓太溪山的資源被瓜分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其中一個而拒絕另外兩個。


    但還有誰比淩霄宗跟適合與太溪山合作呢?


    至元仙尊心裏的算盤打得響當當,麵上還是一副安心的模樣。


    等他們到達山門外的時候,至元仙尊就停下了腳步,“虞西勒令淩霄宗的人不得進入。”他麵上露出一絲悵然,接著對他們說:“你們自行上去吧,虞西或許會讓你們進入太溪山。”


    幾人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輝月仙尊正想拿出傳音符,結果一抬頭發現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山門裏看著他們。


    她手裏拿著一株草,看上去好似剛剛從路邊□□,看見他們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你們來了。”


    此時至元仙尊心頭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好像事情與他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也不應該說不一樣吧,應該是恰恰相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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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突破


    “三位請進。”虞西說。


    被叫住的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第四個人, 至元仙尊。


    被無視的至元仙尊臉色鐵青,明顯心裏不好受。但他還是故作不在意地強行扯出一個笑:“那件事就交給三位了。”


    一定不要讓他失望啊。


    那三人眼中都有些憐憫。


    明明這裏不久前他還能自由進出,甚至可以限製別人, 現在他自己卻成了被限製的那個人。


    不過對至元仙尊的憐憫並不能影響三人的腳步。


    一踏進山門, 就進入了太溪山的地界, 撲麵而來的濃鬱靈氣讓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莫非淩霄宗之前一直都生活在這種神仙地方?也怪不得他們舍不得離開了。


    一想到他們現在淒涼地呆在那塊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即便是初次來到太溪山的他們都能感知到這兩者之間巨大的差異。


    但三人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麵的,短暫的驚訝之後就收好了臉上的表情, 故作從容地跟在虞西身後上山。


    而被幾人遺忘在身後的至元仙尊不敢相信他們居然還真的就這樣拋下自己離開了。


    莫非他們都不肯跟虞西說幾句通融的話嗎?至元仙尊將他們三人臉上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知道他們肯定被太溪山上濃鬱的靈氣給驚到了。


    往常本來應該是令至元仙尊十分自豪的事情, 現在卻變成了一把刺向他的刀。


    至元仙尊現在心裏的酸爽可想而知。


    他不知道, 還有讓他更加酸爽的事情在等著他。


    至元仙尊麵前的結界上突然出現了一麵水鏡,水鏡上驀然出現的便是那三位仙尊與虞西的身影, 他能透過這水鏡將裏麵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至元仙尊瞬間打起精神正襟危坐,他此時迫切地想要從這裏麵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虞西帶著他們三人徑直去了主殿,從至元仙尊的視角來看淩霄宗,不,太溪山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他看見了主殿上方那把搖搖椅。


    搖搖椅與整個主殿格格不入,這股違和感在場除了虞西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虞西麵不改色地躺在了搖搖椅上方, 指著一旁說:“遠道而來, 不如坐下再談。”


    三人聞聲望去, 主殿的兩旁擺放了三張桌子, 桌上擺放著的東西瞬間將他們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這是……千年白玉蓮?”兩儀宗宗主指著那擺放在兩旁用來裝飾的花咂舌, 倘若他沒看錯的話,這是千年白玉蓮吧?


    “是的。”回答兩儀宗主的人並不是虞西, 而是一個不知道從何處走出來的身穿白衣, 氣質清冷的男人。


    真的是千年白玉蓮!


    “這……虞道友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拿出來, 就不怕我等直接搶走嗎?”兩儀宗宗主最後還是沒有忍住開口說出了發自內心的話。


    輝月仙尊想要攔根本就攔不住。


    你直接對別人說你這是好東西,不怕我搶走嗎,再怎麽聽來都像是威脅吧?


    輝月仙尊扶額。


    “若是你們看得上,拿走也無妨。”虞西不甚在意地說。


    “……虞道友莫非是在說笑?”這可是千年白玉蓮,又不是路邊的雜草,她當真知道這千年白玉蓮有多寶貴嗎?


    至元仙尊不知道虞西是怎麽想的,但是他現在臉色已經鐵青。


    他記得之前,白薇寧剛剛進淩霄宗不久就傳出消息說她是天靈根,那時他還覺得淩霄宗後輩果真人才輩出,還拿出了自己珍藏許久的千年白玉蓮給了白薇寧。


    而現在,白薇寧不僅沒有讓淩霄宗變得更好,反而給他們帶來了毀天滅地的打擊。而當初這株白玉蓮本來應該是給虞西,卻被他拿給了白薇寧。可虞西此時對這白玉蓮冷淡地態度狠狠地打了至元仙尊的臉。


    他奉若至寶,當做獎賞拿給弟子的東西,在虞西這裏卻隻是一株可以隨意送人的花。


    虞西這句話還不至於讓兩儀宗宗主暈神,他神情鄭重地將那插在桌上的兩株白玉蓮拿走,“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其實,他也不是缺這兩朵花,但是這可是千年白玉蓮啊!兩儀宗宗主現在正卡在一個小境界無法精進許久了,倘若有了這白玉蓮說不定能讓他突破這重境界。這樣的機緣誰不眼饞?


    再加上他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客氣的人,於是便十分心安理得地收了起來。


    至元仙尊看著水鏡裏兩儀宗宗主的動作,眼睛都紅了。


    這必然是淩霄宗上的靈植,為何此前他就沒有發現呢?


    倘若白鶴仙尊能早日將他在虞西那處發現的不尋常告訴自己,那現在這一切豈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至元仙尊心裏又是埋怨白鶴仙尊,又是懊惱自己沒能發現此事。


    一旁的輝月仙尊和明悟方丈沒有兩儀宗宗主那般激動。這千年白玉蓮雖的確算得上寶貴,但是他們並不是像兩儀宗宗主那般對這白玉蓮的需求十分急切,所以還能保持鎮定。


    “虞道友,我們三人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輝月仙尊開門見山道。她雖然平日裏溫柔,但一談及正事卻也常常讓鏡月門的弟子們招架不住,背地裏都說過門主不似看上去的那般和善。


    說到正題上了,至元仙尊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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