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甩掉了,走吧,咱們去逛逛街吧。”


    管刑巔輕嗯了一聲,抬眸視線落到玉蘇光潔的手腕上,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眸子微微生暗。


    “上次我還給你的顆幸運星呢?”


    玉蘇瞅了眼手腕:“洗澡的時候,解下來了。”


    管刑巔黑眸輕垂:“那你將它還給我吧。”


    玉蘇眨了眨眼,撇了他一眼:“一顆紙質幸運星,用不用著這樣小家子氣。”


    什麽嘛,明明是她送出去的東西,現在卻讓她還他。


    管刑巔抬眸,黑眸從玉蘇嬌俏麵容上掃過,有些意味不明的道:“意義不一樣。”


    那顆幸運星,是觸動他冰冷心口的第一縷暖意。


    意義自然是不一樣。


    玉蘇歪頭疑惑:“有啥意義。”


    她怎麽不知道送出去的東西,有什麽意義。


    管刑巔莞爾一笑:“第一個能庇護我黴運的東西,意義重大。”


    玉蘇托著小腮,把管刑巔從上到下看了一圈,調侃道:“嘖嘖嘖,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感性的心思。行吧,回頭給你。”


    管刑巔笑著沉默,並不在意玉蘇的打趣。


    主蘇向來是個心胸不一般的妖,前一刻還在為杭飛的出來煩擾,現在和管刑巔說了幾句,那煩擾就被她丟到了腦後。


    看了一下四周環境,見這邊離上次她和管刑巔一起吃牛肉麵的那家麵館很近,她眼睛一亮,拽著管刑巔,準備再去吃一回那家麵館的牛肉。


    而另一邊,去玉家小區堵人的杭飛,則堵了個寂寞。


    從中午一直等到天黑,玉蘇的身影都沒出現在小區。


    而玉蘇......


    徹底放飛的玉蘇,已有往吃貨方向發展的趨勢,逛了半天街,在回家路上,又瞅見了一家火鍋店。看見火鍋店,玉蘇雙腿生根,有些走不動了。她打了幾個電話,將玉家另外三口人,全叫出來涮了一頓火鍋。


    *


    翌日。


    玉蘇和管刑巔慢吞吞騎著電瓶車,去了學校。


    抵達學校大門時,玉蘇又瞧見了守在學校外麵的杭飛。


    玉蘇心塞。


    這是真和她扛上了還是怎麽著。


    牛皮糖,還甩不掉了。


    算了,她還是采納管刑巔的意思,把玉小嵐這個人告訴杭飛吧,再被他這麽揪著不放,她覺得自己會神經衰弱。


    嗯嗯嗯,就這麽決定,等放學後,她就找杭飛好好談一談。


    停好車,玉蘇和管刑巔一前一後走進教學樓。


    還沒走到高一年級所在的樓層,樓梯上方,一個嬌小女聲,突然倉皇痛叫。


    那女生她似乎扭到了腳,重心不穩,身子往後一昂,就要從樓梯上摔下去。


    玉蘇拎著書包,正和管刑巔說話,冷不丁被這尖叫聲給嚇了一大跳。


    轉過頭,眼見女孩就要滾樓梯,她瞳孔一張,把書包投給管刑巔,大步跨上石階,趕忙接住這女同學。


    這女同學似乎被嚇得不輕,肩膀止不住的猛打顫,她紅著眼睛,怯怯地朝玉蘇道:“謝謝玉同學。”


    “不客氣。”玉蘇說了句,垂頭看了看女同學扭到的腳:“怎麽樣,要不要去醫務室看一看?”


    “不,不用。”受傷的女同學有點害羞,她偷偷看了眼玉蘇,很不好意思地道:“玉同學,你,你能送我回教室嗎?”


    “你教室在哪裏?”玉蘇將女生扶起來。


    雖然上了一學期高中,但高中那麽多同學,玉蘇哪都認識啊?除了自己玉的同學,和同年極幾個成績比較厲害的學霸,玉蘇是誰都不認識。


    女同學:“我是高一一班的,教室在二班隔壁。”


    玉蘇不認識這女同學,但人家女同學卻認識她,不,幾乎全校師生都認識玉蘇,畢竟她是整座學校,唯一上過央視的女生。


    玉蘇哦了一聲,扶著女生去了一班。


    將女生送回一班,玉蘇就轉身回了二班教室。


    小個子女生微笑著目送玉蘇離開,待玉蘇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後,她眸子微垂,瞳底閃過一絲輕蔑的笑。


    不願換班,那她就換個方式接近她。


    這姓玉的,對同學似乎並沒什麽防備,不過這樣正好,方便她行事。


    先和她做朋友,等取得她的信任後,再謀其它。


    *


    開學第一天,闊別一個月再見麵的同學,相處間竟莫名多了幾分矜持。


    身邊同學沒一個願意和玉蘇說話,友誼的小船,似乎在過完一年後,猝不及防就翻了。


    玉蘇側頭,輕輕撞了撞同桌周亞芳:“亞芳,你有沒有覺得,過了一個年回來,咱班同學都變得怪怪得了,一個個的,都跟個鵪鶉似的。”


    放假前,她前後左右不管男女同學,可喜歡和她玩了,可一個寒假後,這幫同學就集體變成了小媳婦。


    她剛才和他們打招呼,人家還害羞埋頭,說話聲音,跟個蚊子似乎的,有時候還會幽怨的瞪她一眼。


    周亞芳是個高個子姑娘,玉蘇昨兒報名,覺得自己生長緩慢,對比的對象,就是同桌周亞芳。


    在放寒假前,周亞芳明明和她一樣高,但一個寒假後,人家楞是比她高了一截。


    周亞芳神情複雜瞅了眼自己的同桌,最後歎一聲:“你已經是我們高攀不起的對像,我們被迫成為鵪鶉。”


    一起玩的女生,不知不覺撥尖,換成誰都會慢慢疏遠。


    去年期末考試,玉蘇和管刑巔的成績出來後,震驚的可不止一班的學霸,還有她們這群整天和她玩在一起的人。


    明明大家都是一樣學習,一樣玩,可偏她卻碾壓了一班學霸,這種差距,誰還敢和她玩啊。


    主蘇睇了周亞芳一眼:“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你成績太好,我們怕打擾你學習,不和你玩了。”周亞芳說完,瞅了眼玉蘇,嘀咕道:“壓力山大,要不,我和老師提提,把管刑巔換過來和你一桌。”


    老實話,要不是她和她是同桌,她也不想和她說話。


    太特麽打擊人了。


    雖然大家一直就知道她成績好,但......全年極第三的成績,卻是想他們擼起袖子想追都追上的存在。


    “好好的,換啥換。”玉蘇聽完周亞芳的話,小臉閃過恍悟。


    ......傳說中太優秀會沒朋友,原來是真的。


    瞅瞅,她不過就考了一次好成績,然後她和班上同學的玻璃情就這麽碎了。


    行叭,愛碎就碎,哼哼哼,她才不稀罕。


    自以為玻璃同學情碎掉的玉蘇,在中午放學後,這碎掉的同學情,就被班裏的同學們自動補起來了,且還補得沒有一絲裂痕。


    中午放學後,玉蘇和周亞芳像所有好閨蜜那樣,手挽手去食堂吃飯,管刑巔自動跟上。


    三人打好飯,找了張空位坐下。


    市一中不止教學不錯,連食堂的掌勺大廚廚藝也不錯,做出來的飯菜,不比外麵那些快餐店差。


    玉蘇吃飯吃得津津有味,一團陰影突兀擋在三人飯桌。


    “你們就是玉蘇和管刑巔?”


    玉蘇抬頭,看向擋了他們光線的男同學,有些疑惑的問:“同學有事嗎?”


    這突然搭話的男同學長得有些高壯,皮膚黝黑。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斜著眼,睨著玉蘇。


    玉蘇:“......”這哪來的歪眼睛同學。


    歪著眼睛看人,難道眼睛不會抽筋嗎?


    “去年,就是你們考的年極第三和第四?”


    玉蘇點頭。


    “喂,鄉下來的土包子。考第三和第四,壓了一班的同學是不是很得意?”


    玉蘇和管刑巔是鄉下考進了一中的,所以,在某些用鼻孔看人的眼裏,哪怕玉蘇成績再好,人緣再不錯,那也鄉下土包子。


    “鄉下來的土包子?”玉蘇有點泛懵,隨即反應過來這人是來找茬的,她眼睛一瞪:“你才鄉下來的土包子,我得不得意,你關你屁事,你誰啊?”


    媽蛋,大家穿的都是統一校服,他哪隻眼睛看出她是土包子了,難怪眼睛是歪的。


    這傻缺是誰呀,莫名其妙找茬,是想討打嗎?


    “別得意太早,喂,這學期第一次月考,敢不敢比一次。你要是輸了,以後見著我,你就繞道走。”說罷,男生腳一抬,將一隻腳擱到玉蘇坐的板凳上。


    擱上去還不算,還搖了搖他的腳丫子。


    玉蘇瞅了眼男生那隻挑釁的腳:“繞著你走......隻有一坨生理垃圾,才會讓人繞著走。”


    隻有粑粑才會讓人繞道走,這人是想當坨粑粑嗎?


    “喂,你把你臭腳拿開。”礙眼的腳,讓玉蘇有點不爽。


    男生從鼻孔裏高傲地哼了一聲,仿佛沒聽到,腳還在晃呀晃。


    玉蘇眼睛一鼓,抬腳就往他擱上來的腳踩了下去,一腳下去,把男生藍白相間的網鞋,給踩了一個鞋印子。


    媽蛋,哪來的傻缺。


    敢挑釁她......活得不耐煩了吧!


    一腳下去,男生頓感自己的腳,仿佛被踩扁般,鑽心的痛。


    “嘶,暴力女。”男生被疼得眥牙裂齒:“我要告訴老師,你打我。”


    “喂,斐奇,你說誰暴力女呢,別以為你是一班的就了不起了。”


    就在玉蘇為“暴力女”三個字瞪眼睛,準備讓這男同學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的暴力女時,旁邊一個二班的男同學,倏地跳出來,把自己的腳強塞到這個叫斐奇的腳下,然後戲精似的大聲嚷道:“嘶,斐奇,我要告訴老師,你霸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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