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兩個母親吃了碗筷一放, 繼續回到了牆邊隔空對罵,而外麵, 在她們口中出現頻率很高的紀長澤和陳的盧, 則是躲在草叢裏望著那邊正休息的獅子群。


    村子四邊都這麽危險,陳的盧隻要一想到父母在家裏會吃多少苦頭會有多麽擔驚受怕就焦急的不行, 此刻倒是也顧不上他那個“要和死對頭保持兩米以上安全距離”的自我要求了, 和紀長澤一起匍匐在草叢裏看著對麵獅子。


    “六、七……十一……怎麽辦, 十一頭獅子, 我們怎麽可能打得過這麽多獅子, 就算是手裏頭有弓箭, 我們人都沒獅子多, 哪裏打的過來。”


    陳的盧是急得不行, 偏偏又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來。


    這要是高樓作戰還好,偏偏他們這邊連個稍微高點的建築物都不行,目前最高的東西就是他們的房車。


    紀長澤拿著望遠鏡看向獅子群。


    獅子群裏沒有小獅子, 隻有一頭雄獅, 剩下的都是母獅子。


    這也是挺正常的,獅子群裏一向都是一夫多妻製度,而現在, 那頭個頭最大, 鬢毛也最威武好看的公獅子正趴在樹下,尾巴一甩一甩的合著眼像是在睡覺。


    “他們沒有小獅子,母獅子也沒有懷孕。”


    陳的盧:“……都這個時候了你的關注點能不能別這麽奇特。”


    他們現在最要緊的難道不是回家或者打敗獅子嗎?為什麽還要去關注獅子有沒有懷孕這點小事。


    紀長澤:“這些母獅子裏其中有七頭正處於哺乳期,但是它們肚子裏沒有孩子, 身邊也沒有跟著小獅子,而且十隻母獅子裏,就她們七個離得公獅子最遠。”


    張聲聲也悄悄地挪動了過來,聽到紀長澤的話,仿佛是有些明白了:“基本所有的哺乳動物母親都會很嗬護孩子,這些母獅子不可能丟下小獅子不管,它們的孩子是不是都死了?”


    “有沒有可能是之前隕石雨的時候小獅子都死了?”


    紀長澤搖搖頭:“隕石雨是隨機的,動物園雖然會定期把小獅子放在一起,但平時小獅子都會跟著媽媽生活,要是小獅子出事,它們媽媽活下來的可能性也不大。”


    他匍匐轉頭回去,回到了車邊,問著正在查詢的李河川:“怎麽樣,查出來這些獅子的來頭沒?”


    “查出來了,縣裏有一家動物園,是拉了一個大集團的讚助辦起來的,不怎麽差錢,用的是模擬自然的展出模式,這些獅子應該都是那些動物園裏的,動物園的獅子群一共有兩批,一批是大林雄獅帶的獅子群,一批是大王雄獅帶的獅子群。”


    紀長澤:“那我們遇見的這一批是哪個獅子群?”


    李河川:“……有點難分辨,我覺得它們長的都是一個樣,母獅子好像差別都不大,公獅子的話……大王這裏有一撮黃毛,大林沒有。”


    紀長澤湊過去仔細看了看。


    然後指了指屏幕上的一頭母獅子:“這頭母獅子是大王獅子群的,但剛才我們看見的獅子是大林。”


    “這就說得通了。”


    陳的盧匍匐著一扭一扭從草叢裏出來,剛站起來就聽見紀長澤說:“公獅會搶占地盤,趕走原來的公獅,自己接收原來獅子群的母獅子,大部分情況下雄獅都不能接受上一任獅王留下的孩子,而且因為它想要跟母獅子生孩子的話,就要母獅子處於發情期,咬死孩子會讓母獅子被刺激的發/情,這個時候公獅再和母獅子交/配。”


    郭君媛剛剛哄完小寶睡覺,聽見這句話臉上顯出一絲不忍:“所以那些母獅子的孩子都被咬死了?”


    “對。”


    紀長澤猜測著:“應該是當時的隕石雨落下,這隻叫大林的雄獅所占據的獅子群可能出現了什麽意外,因為剛才跟在它身邊的母獅子全都是大王獅子群的,所以在它沒了母獅和小獅子後,就襲擊了大王,可能是咬死了它,也可能是趕走了它,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大王肯定是活不下來的,這個時候一頭受傷的雄獅絕對活不了幾天,大林則是接手了它的獅子群,咬死了所有不是自己血脈的小獅子,強迫母獅子發/情,好留下自己的子嗣。”


    陳的盧聽的臉一抽一抽的。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那不就是好像是說,他結婚生子,過得正幸福美滿,突然紀長澤跑過來,殺了他,弄死了他的孩子,還要強迫著他的老婆和紀長澤生孩子嗎?


    “太無恥了!”


    他義憤填膺:“這種獅子,簡直就是獅子裏的獅子渣。”


    說到了這裏,他又感歎了起來,雖然自己沒有老婆,卻真情實意的有一種老婆被多走的痛苦:“那些母獅子該多難受啊,親眼看著老公小孩死,誒……”


    紀長澤:“實際上它們隻會為自己的小獅子難受,在獅子群裏,母獅對雄獅一般是沒什麽感情的,對它們來說雄獅就是一個用來守護族群還有能夠讓它們有寶寶的工具。”


    陳的盧:“……”


    紀長澤:“那些母獅子身上帶著傷,它們應該是在兩頭雄獅戰鬥的時候加入了戰局,但是這樣都輸了,要麽是大王自身能力實在不行,要麽是大王本身就負傷,所以最後大林接管了它們。”


    趕緊收回自己真情實感的陳的盧有點不耐煩了:“這又不是看電視,你給我們科普動物世界有什麽用,就算它們是三角戀或者十二角戀,和我們有毛線關係。”


    紀長澤:“還真有。”


    陳的盧:“……”


    紀長澤:“在動物世界裏,大家都很殘酷,一般兩個雄獅戰鬥,母獅子是不會插手的,要是自己老公贏了,它們會很開心的上前嘉獎,要是對方贏了,它們會換個老公,就算是帶著孩子的母獅子,頂多也就是將小獅子藏起來,避免如果獅子群易主自己的孩子死亡,這些都是自然法則,刻在本能裏的,既然這些母獅子有可能會出手幫了原來的老公,有沒有可能它們暫時擺脫了這種動物本能?”


    郭君媛聽得似懂非懂:“你的意思是說隕石雨提升了這些獅子的智商?”


    “對,之前我們抓其他獵物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一些,這些獵物比以前多多少少都聰明了一點,它們會變聰明,獅子為什麽不會?”


    紀長澤很快下了決定:“獅子是會有仇恨這種情緒的,但一般的母獅子在再次懷孕後就會壓下這種仇恨,全身心的照顧起新的小獅子,可如果它們思維進化,也許到現在它們還恨著雄獅,隻是雄獅武力值比它們強出太多,母獅子們不敢動手罷了。”


    他三兩下爬上了房車,拿著望遠鏡看向了趴著的雄獅。


    “我得離著它們近一點,先襲擊這隻雄獅。”


    之前他們不敢射箭,一方麵是這邊沒什麽遮擋物,他們人一共就這麽幾個,就算是男的女的年輕的老的都上,大家就算是一起射箭頂多也隻能放倒幾隻。


    而獅子們反應能力可比人類想象中的快多了。


    紀長澤比較損,他的辦法就是讓這些獅子們窩裏橫。


    他拒絕了其他人的陪同,自己拎著弓箭爬到了一棵樹上。


    因為麻醉劑沒有在這樣的超級大型的生物上實驗過,這一次他沒有再進行稀釋,而是直接抹在了箭頭上,然後對準了那頭正在樹下睡覺的雄獅。


    在房車上的大家都緊張的屏息眺望這邊,陳的盧和李河川郭君媛一人拿著個望遠鏡看。


    ——嗖!


    箭很順利的飛到了雄獅的屁.股上。


    它被從睡夢中驚醒,惱怒的蹦躂了起來,憤怒吼叫著。


    周圍的母獅子們被它這突然地動作嚇了一跳,紛紛驚疑不定的起身,甩著尾巴好奇的看過去。


    血液從雄獅的屁.股上流出來,母獅子們頓時都躁動了起來。


    它們可都是天生的獵手,對於血腥味再熟悉不過了。


    本來大家都好端端的,突然一下子獅子王受了傷,它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逐漸也都隨著氣氛焦灼起。


    與這幾頭焦灼的母獅子們不一樣,那幾個離著獅子群比較遠的母獅子們則是都紛紛站了起來,甩著尾巴嗅著空氣中屬於雄獅的血腥味。


    它們冰冷的視線看向了前方那頭咬死了它們孩子的雄獅。


    它正努力的要站起來,可麻醉劑的功效讓它即使站了起來動作也是搖搖擺擺,根本不能站穩當。


    失去了孩子的母獅子們敏銳的感受到了這頭霸道凶狠的雄獅身上傳來的虛弱,它們舔舔唇,邁著步子朝著這邊警惕的走了過來。


    一陣雞飛狗跳血肉模糊。


    陳的盧皺著臉,努力的讓自己視線別自動從正對打的獅子上移開。


    雄獅戰鬥力是強於母獅的,但誰讓他被紀長澤陰了一把呢,麻醉劑的效果還在身上,就算是它的身體夠大沒有一下子就倒下,牙齒還是那樣的鋒利爪子還是那麽的厲害,意識不清醒,怎麽打得過聯合起來的母獅。


    其他沒有孩子的母獅們都懵了。


    它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幫助丈夫。


    因為麵前發生的一幕以前完全沒有出現過,雄獅也沒有讓它們去幫忙(被打蒙了),那些沒有孩子的母獅子們隻能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猶猶豫豫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最終,母獅子們獲得了勝利。


    雄獅被咬成了重傷,踉踉蹌蹌著逃離了這裏,母獅們也沒有窮追猛打。


    它肯定是活不下來的,這要是在動物園裏雄獅受傷了還能得到妥帖的照顧,在這樣的情況下,受傷的雄獅連一隻兔子都抓不到,補充不到食物,傷口又不能處理,過不了多久它就會死在某地。


    之前打雄獅最厲害,也是下手最狠的一頭母獅站到了原本雄獅所在的地方,發出了怒吼聲。


    其他的母獅子們更加懵了。


    一般都是雄獅對戰,打贏了的這麽叫上一聲,意思是說“老子贏了,這片地就是老子的了,你們這些獅子也都是老子的”。


    它一頭母獅子它叫個什麽。


    但其他還處在哺乳期的母獅子們卻都順從的上前,努力幫這頭母獅子舔舐著它沾血的毛發,表達著臣服。


    這頭母獅子又看向了另外一直處在懵逼狀態的幾頭獅子,微微俯下身子,染血的嘴角咧開,尖牙暴露在外麵,喉嚨裏發出了威脅的怒吼聲。


    那幾頭母獅子:“……”


    它們先是害怕的後退了幾步,眼見著麵前的女王朝著它們走來。


    雖然還是摸不清狀況,但最終它們還是臣服了,小聲的發出叫聲表示討好,小心翼翼上前舔舐著女王的毛發。


    就此,在星球發生了改變時,這顆星球上出現了第一個由女王統治的獅群。


    這個時候獅子群本來已經處於弱勢,那幾頭參與了戰鬥的母獅子都受了傷,它們也都沒有了雄獅庇護,紀長澤現在出手,百分之八十會穩贏。


    但他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拉弓,對準了女王的方向,然後再稍微偏移了一點。


    ——嗖!


    箭插在了地上,嚇得剛剛平靜下來的女王往後一跳,這一次,它很精準的看了紀長澤所在的位置。


    但它比族群裏的其他獅子都聰明許多,它清楚記得剛才雄獅就是因為這個奇奇怪怪的東西才會喪失戰鬥力,而那個人類手上,居然又多了一根。


    女王思考的要比其他獅子多一些。


    它親眼見證了上一任王是怎麽輸的,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它很快就做了決定,俯下身子衝著周圍的母獅子們低沉的叫了幾聲,獅子們跟在它身後,一起離開了這裏。


    它們會選擇一片適合獅群居住的地方,自己養育小獅子,母獅子就留下來,公獅子就在可以獨立生存後趕走。


    以往都是公獅們為了搶奪地盤和母獅殺害它們的小獅子,這一次,它會擴大族群,穩定發展,在遇到其他獅群時打敗公獅,強迫它在自己的肚子裏留下血脈,強大的子嗣可以讓它們的族群越來越大。


    但這個女王帶領的族群從來都不會襲擊人類,它永遠也不會忘記在自己登上王座時,人類用著可怕的東西襲擊了雄獅,讓戰無不勝的雄獅毫無反手之力。


    當然,這隻是後話了,現在的女王還隻是一個剛剛登上王位就帶著族群逃跑的年輕母獅子而已。


    紀長澤確定她們離開了才對著幾輛車的方向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開車過來了。


    車很快就開了過來,郭君媛心髒著跳的非常快,雖然剛才親眼目睹了全程,知道那些獅子壓根就沒挨著丈夫,可她還是害怕極了。


    紀長澤一下了樹,她就飛撲過去抱緊了他。


    “好了好了,我沒事,我們準備一下進村吧。”


    紀長澤看了一圈,李河川還是和之前一樣,滿臉的崇拜,付豪他們也差不多。


    陳的盧……


    他在發現紀長澤在看自己後快速的把視線移開,然後往付豪身後躲了躲。


    陳的盧一向是能找到懟紀長澤的機會就懟的,但今天他不敢懟了。


    看看跟紀長澤作對的下場吧。


    那頭雄獅,本來好好的開著後宮,結果被紀長澤盯上,一套操作猛如虎,硬是讓他被自己的後宮們給咬成了那樣,被強行趕出族群。


    陳的盧自覺自己是沒有那頭雄獅那麽抗揍的。


    紀長澤這個老陰比。


    在沒有回村之前他還是少說一點話吧,免得紀長澤要是看他不爽了,突然陰他一下。


    眼看著爸媽都在眼前了,他可不想去天國玩漂移。


    因為抱著這麽一個想法,進村的一路上陳的盧都安靜如雞,半點聲都不發。


    付豪和他一個車,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近鄉情怯,再想到之前陳的盧聽說村子裏四麵都有危險那擔心得不得了,抓心撓肺著急的樣子,也覺得自己十分能夠理解他。


    他是父母都不在了,要是在的話,知道他們被困在一個地方,還有可能餓肚子,不知道多著急。


    體諒陳的盧,付豪主動提出自己開車。


    “陳哥你可以先收拾收拾東西,叔叔阿姨被困在車裏可能也吃了一些苦頭,你準備一些好吃的好喝的,等到回了家好好的孝順他們。”


    陳的盧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拉了出來。


    “對,對!”


    他爹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剛剛他們從馬路上過的時候前麵居然還那麽光明正大的爬過去了一條蛇。


    雖然不知道有毒沒毒,但是末世前這些蛇可不敢大白天的跑出來,就算是出來也絕對是見到人就躲著跑的。


    再想一想村裏的環境。


    陳的盧心底滿是悲傷,隻希望他爸媽不要瘦的太厲害。


    他和付豪換了位置,自己坐在後麵開始整理東西。


    方便麵,這是他自己囤的,這些天大家最常吃的就是方便麵,畢竟趕路的話還是方便麵更加快速,不過他囤了十箱現在還剩下五箱,絕對是夠用了。


    還有這幾塊肉,這也是他之前出發進村前想著要給父母好好補補,專門去找郭君媛換的,這可是野雞的雞腿肉。


    爸媽肯定好長時間沒有吃肉了,他一定要好好的給他們補補。


    對了,還有榨菜,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好歹總比沒有好,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搜尋到的。


    還有這些餅幹,都是壓縮餅幹,十分飽肚子,也都是跟郭君媛換的。


    至於為什麽不跟紀長澤換,嗬嗬,紀長澤這家夥最會裝模作樣,誰知道他會不會坑自己。


    陳的盧在這邊陷入忙碌,那邊的紀長澤也沒有閑著。


    “肚子餓了,現在好像正好是飯點吧?不知道爸媽做飯沒。”


    郭君媛看了看後麵正好好睡著的小寶,笑道:“應該快做好了,爸媽吃飯晚一些。”


    她有點擔心自己的父母,朝著東山那邊看了看,紀長澤騰出一隻手安撫的拍了拍郭君媛手背:“沒事的,等我們把東西放下吃了飯就去你爸媽那看看。”


    郭君媛點點頭,神情稍微安心了一點。


    村人聽到車響聲,紛紛有些吃驚的打開門出來看。


    隕石雨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驚慌了一陣,後來天黑下來,草木瘋漲,又不知道從哪裏竄來了這麽多的野生動物,村裏人剛開始還擔心,後來發現雖然他們聯係不上外界也出不去,但隻要躲在村裏,動物們也不會來攻擊他們,就慢慢安心了下來。


    最不好過的就是那種親人在外地的人家了,現在他們也出不去,外麵的人也進不來。


    但擔心也沒用,隻能就這麽沒著沒落的一天天過著。


    結果今天,居然有車進村了??


    那是不是說明他們可以去外麵收糧食了??


    雖然說不缺吃的,但是眼睜睜看著糧倉的糧食一天比一天少,外麵明明有糧食卻不能收進來,大家心裏可是都著急的很。


    陳的盧拉開車窗,看著外麵這些望著他長大的叔叔伯伯嬸嬸大娘們用著驚喜的視線望著自己,心底一陣感動。


    這就是鄉親們啊,哪怕大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可是他們看著長大的。


    現在看到他回來,他們一定很驚喜吧。


    誒,也是他人緣太好了。


    陳的盧不免動情,對著那些跑出來看他們的長輩們一頓叫:“張叔,六嬸,王伯,三奶奶五爺爺,我好想你們。”


    張叔應了一聲,然後詢問道:“盧盧,你是從外麵回來的,那你……”


    聽到這關心的話語,陳的盧鼻子又酸了,他截過話題,說道:“還好,我雖然是從外麵回來的但是也沒吃多少苦頭,有吃有喝的,路上也還算是順利,多謝你們關心了。”


    張叔:“……”


    他是想問問陳的盧既然從外麵回來,那村子出去的路是不是可以走了。


    紀長澤停下車,拉開車窗對著後麵喊了一句:“村子進村的路能走了,那些獅子群搬家了。”


    村子裏的人們頓時沸騰了起來,紛紛興奮的湊到了紀長澤身邊問東問西,已經有那性子急的回家準備工具去豐收了。


    大家對著給出了好用情報的紀長澤用上了十二萬分的熱情:“長澤你也回來了啊?”


    “一路上挺辛苦的吧?那村子外麵是個什麽情況你知道嗎?獅子怎麽就搬家了?誒喲喂,我之前可是去看了一眼,那些獅子老凶了,牙齒有那麽長,你們進村的時候它們搬家沒,沒受傷吧?對了,外麵還有別的沒?”


    眼看著自己無人問津,而紀長澤眾星捧月的陳的盧:“……”


    他差點沒吐出一口血出來。


    在學校,在別人麵前,大家區別對待也就算了,憑什麽回了一起長大的村裏還這樣。


    他氣的不輕,但想到這些村人隻是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心底又好受多了。


    到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就算是再怎麽關心又能關心到哪裏。


    他父母可就不一樣了,在沒有他的日子裏,他們一定是夜不能寐,食不能安,骨瘦如柴,每天嘴裏念叨他。


    說不定還會抱著他的照片幻想他回來了。


    而他!真的回來了!


    看見他毫發無傷的回到家,不僅沒有瘦還比以前胖了不少,爸媽一定會激動地熱淚盈眶,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抱住他,訴說著在沒有他的日子裏他們有多麽的想念他,做夢都會夢到他。


    而他,會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拎著他精心挑選的雞腿肉,榨菜,餅幹進屋,然後沉穩的抱住父母,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回來了,他們以後不會再吃苦了。


    這個家,他來撐!


    陳的盧正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就聽見前方的紀長澤問著:“我爸媽怎麽樣,現在是在家裏嗎?”


    “你爸媽啊?在盧盧家呢。”


    陳的盧:“???”


    紀長澤的爸媽在他家???


    他腦海裏第一時間蹦出了曾經兩家人每次碰頭都是個什麽場景。


    他.媽和紀長澤他.媽一向不對付,每次他看見她們倆湊在一起她們都會對罵,而且罵的一個比一個厲害,他曾經無數次聽著他.媽媽在家裏念叨當初就應該直接把紀家的地方都給占了看他們能怎麽辦。


    紀長澤他爸媽不會是趁著他這個頂梁柱還沒回家跑去他們家欺負人吧。


    雖然他.媽媽和紀長澤媽媽一樣胖,但是紀長澤爸爸可是比他爸爸高了一撮啊。


    陳的盧滿腦子都是自己的父母弱小無助又可憐,被黑暗勢力紀長澤父母欺負的跪地嚶嚶嚶哭著兒子怎麽還沒回來。


    一時心也慌了,手也抖了,車門一拉,也不開車了,直接就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紀長澤肯定會幫他爹媽的,而現在鄉親們這麽多都把路給堵了,車根本就過不去,他一定要先發製人。


    絕對不能繼自己落了下風之後父母還要跟著一起落下風。


    他身後,紀長澤和郭君媛看著陳的盧那一騎絕塵的背影,眼角都有點抽搐。


    郭君媛:“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紀長澤:“可能吧,感覺最近好像又變傻了一點。”


    他繼續問鄉親們:“我媽和陳的盧他.媽不是一向合不來嗎?怎麽湊在一塊去了?”


    紀長澤從未懷疑過是兩家打起來了,要是真打起來了,這些村人也不會旁觀不拉架,更加不會這麽笑嗬嗬一點都不著急的和他們說話。


    “嗨,還不是村裏進毒蛇了,你.媽和陳的盧他.媽今早上正隔著牆罵著呢,你知道的,她倆就喜歡這樣,陳的盧他.媽去上茅房了,你.媽在那等著她回來繼續罵,結果等著的時候看見一條蛇爬進陳的盧他家了,她趕緊就跑過去敲門。”


    “兩家人抓了半個小時才把蛇給抓出來,誒喲喂你說說,這要是毒蛇,陳的盧他爸媽可不就要死定了嗎?毒蛇在家裏,誰知道什麽時候咬上一口,盧盧他.媽就殺了他家的一隻雞,說是要好好感謝你.媽。”


    紀長澤點點頭,表示明白:“我媽他就這樣,一直都是嘴硬心軟的。”


    “對啊,我就說,你們全家都是好的,你和盧盧一塊回來的啊?他跑那麽快幹什麽啊,這不是有車嗎?”


    紀長澤想了一下剛才陳的盧跑路時的表情。


    “嗯……”


    他露出了一抹禮貌而又不失看笑話的微笑:“可能是……想給家裏一個驚喜吧。”


    那邊,陳的盧簡直拿出了當初測體側時的著努力程度,撒丫子狂奔到了自家屋子前,看著麵前的大門,深深吸了口氣。


    他!陳的盧!這個家的頂梁柱,來為父母撐腰來了!


    陳的盧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氣,打算要在音量上先贏一籌。


    屋內,陳媽媽一推麻將,臉上樂開了花:“胡了!來來來,把你兒子照片給我,我要給他加個胡子,我家盧盧才是最斯文的。”


    這個時候,門被從外麵打開,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媽!!!!!!!”


    正坐在麻將桌上的四人嚇得都是身子一顫,一臉被驚嚇到的茫然看了過來。


    而陳的盧,他也懵了。


    空氣裏,是燉雞湯的味道,前麵院子裏,擺著個麻將桌,麻將桌四麵坐著四個人。


    他爸他.媽,紀長澤他.媽紀長澤他爸。


    四人顯然是正在打麻將,旁邊正起著一個灶,底下生著火,燒著柴火,放在最上麵的鍋裏麵正咕嘟咕嘟的冒著雞湯,以陳的盧的眼裏,他甚至能看見裏麵居然還特麽放著幾顆紅棗。


    這還不是最讓他懵逼的,最讓他不可置信的是,他.媽手裏捏著一張照片。


    那是紀長澤的照片吧??是吧???


    那可是他.媽!!!


    這一刻,跑的滿頭大汗,一身狼狽,站在這個其樂融融,大家一起打麻將喝雞湯的院子裏,隻覺得一陣悲涼。


    他覺得,他好像被背叛了。


    爸!媽!你們這兩個叛徒。


    咦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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