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辭心底有一絲不安和忐忑, 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對霍臨懼怕。


    因為她知道, 這個男人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絕對不會傷害她。


    有了這股底氣在, 他就算擺臭臉或者故意嚇她,她也能穩住情緒。


    “霍臨。”


    南辭握住他的手,認真地抬眸望向他。


    “秦予對我來說隻是一個見過幾麵的陌生人, 甚至他曾經害過我,無論他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這件事我都不會真的釋懷的。你覺得這樣的男生,我會為了他做出什麽背叛你的事嗎?”


    霍臨靜靜看了她半晌, 說:“所以呢?你這麽急著撇清關係,是怕我做什麽傷害他的事?”


    他眸色微涼,語氣聽著平靜,但卻有一份迫人的氣勢在其中。


    南辭真的無奈了, 她沒談過戀愛, 以前見識過的情侶大多也是女孩子吃醋,男孩子哄。


    她沒想到自己頭一回見識到男人吃醋, 居然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居然還這麽難哄……


    她想了想,決定認真和他聊聊:“你說我在意他,維護他,那你比較一下, 他有哪一點, 是值得我去喜歡, 甚至放棄你的。”


    “你怕我。”霍臨不帶一絲情緒的,平靜的回。


    南辭愣了下,她確實怕他,但這是以前的事了啊,至少這幾個月的相處,她沒再表示過怕他的樣子吧。


    想了想,南辭腳尖一踮,仰著小腦袋,親了他一下。


    “怕你的人會主動吻你嗎?”


    霍臨還是沒動,神色靜靜的,開口:“你……”


    南辭根本沒給他機會,再次踮起腳尖,兩隻手臂吃力的向上勾著,想去勾住霍臨的脖子,然後繼續吻他。


    但是他身高太高,這個動作她做得非常吃力。


    於是小聲嘟囔著抱怨,她說:“你低下來一點呀。”


    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向前提的狀態,個頭小小的,看著有點蠢又有點可愛。


    霍臨覺得,自己再多的鬱氣再大的火氣,被她這麽一鬧,也都折騰沒了。


    他以前還覺得他的兔子是蠢兔子,現在看來,她才是真正有手腕兒的人,不然為什麽,每次她都能輕易就搞定他?


    霍臨再也忍不住,微微蹲下身,托著她的腿根,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南辭這次也非常配合,主動的拿兩條細腿,夾住了他的勁腰。


    她又啄了他一下,摟著他的脖子,問:“還生氣嗎?”


    霍臨眸色淡淡地看著她,像是還在冷漠的擺臉色,但言語間已經不著痕跡開始帶了寵溺。


    “你對付我的法子倒是有一堆。”


    南辭眯眼笑了笑,“這怎麽能是對付你呢?”


    說完,她頓了頓,又輕吻了下他的雙唇,然後認真地看著他。


    “霍臨,我喜歡你,雖然可能現在我對喜歡的定義了解還不夠深刻,但我知道,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和你一樣,在我的生命中占據了這麽多的位置。我沒談過戀愛,你是我第一個,或許也是最後一個喜歡的人,所以我覺得,咱們之間應該給彼此多一點信任,對嗎?”


    南辭理解霍臨的性格,她以前在知道他小時候的事情時,就對他有些同情。後來知道他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大哥哥,這份同情更是轉為心疼。


    他被拋棄太多次了,想要什麽,都要自己抓緊,用盡全力抓緊,一點點威脅都會讓他喪失理智。


    她不知道該做什麽能讓他對她放心,所以也隻能一點點的,來爭取他的信任。


    她不想過了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八年之後,他還是如此。


    那樣的話,他們兩個都會很累的。


    南辭自以為說得很真情實感了,她也以為,霍臨應該或多或少能聽得進去一點。


    但誰料,他一開口,重點竟然是……


    “或許也是最後一個喜歡的人?”霍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或許?”


    南辭:“……”


    他輕輕咬了下她的唇瓣,語氣低沉的開口。


    “寶貝,沒有或許,你隻能喜歡我一個人,第一個是,最後一個也是。”


    “我說過無數遍了,對你,我不會放手的。”


    ——


    南辭的高考成績出來後,南老爺子非常開心。


    她考了全市的文科狀元,總分還比北城最好的一所名校高出三十幾分,雖然這點小成績在南家看來,或許不算什麽。


    但南老爺子卻把這個,當成南辭再次抬高身份的喜事。


    畢竟雖然北城的那些名流,都知道了南家出了位二小姐,但卻也知道了她是從小就被養在山裏的孩子,他們嘴上不說,但心底肯定會覺得南辭是沒什麽用的草包。


    年三十的時候,南家的那個親戚不也是這個想法?而且還不要命的說出來。


    但現在南辭用高考這一件事就證明了自己,她雖然來北城的時間短,但天資卻非常高。


    況且當年南珠,也沒有南辭這麽優秀。


    她隻是考了個中規中矩的國內大學,南母覺得那所學校太普通了,才花了大價錢,送她去國外留學鍍金。


    其實按南老爺子的想法,南辭這個成績,考國外的名校也絕對綽綽有餘,但他現在對南辭的事還心存猶豫,而且還有霍臨在,就算作為長輩,他也沒有自信,自己是不是還能安排南辭的未來。


    南老爺子後來為南辭安排了一場升學宴,很奢華,請了北城大半的名流,南辭其實非常不想理會這些,但現階段又不想給霍臨增加麻煩,所以隻能勉強來參加。


    宴會上,那些人都很客氣,不止給南辭送了禮物或禮金,順帶還大肆讚美了她一番。


    總之,那天她是絕對的主角。


    而和她一比,在一旁當陪襯的南珠就顯得黯淡許多。


    倒也不是被冷落,隻不過南珠以前過得都是眾星捧月的日子,就算南辭來了,她在眾人麵前,也還是絕對的主角。


    可是今天不同,今天的南辭仿佛把光芒全部搶過去了,南珠就算表現的再大方得體,再知書達禮,還隻能淪為配角。


    南珠覺得心底有股火在燒,南辭把她心心念念這麽久的男人搶走了,現在連眾人的目光也要奪去!


    她就不該出現!


    她本來是為自己做陪襯的!她明明應該嫁去霍家,一直伺候那個病秧子,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的!


    憑什麽!


    憑什麽現在她什麽都得到了,而自己卻一件一件,重要的東西都失去!


    南珠越想,心底對南辭的嫉妒和憎恨就越來越多,她手裏捏著倒著香檳的高腳杯,力道越來越緊,臉上溫和含笑的表情也快維持不住了,眼底全是猙獰。


    和她站在一起的“好友”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微微笑了笑,問她:“你這個妹妹挺優秀的啊,感覺南爺爺喜歡她都快超過你了。”


    這位南珠所謂的朋友,其實就是她平日裏的跟班。


    因為南家勢大,家裏的人一直叫她巴結著南珠,她平日裏對南珠幾乎是百般討好百般忍耐,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想要什麽想玩兒什麽,她都會十分配合的滿足南珠。


    但其實呢,她心底對南珠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這個女人對外裝得像名媛淑女一樣,但骨子裏有多壞多冷漠,她這個“好友”比誰都清楚。


    現在看到南家有新人出來,搶了南珠的位置和風光,她心底說不出來的爽快,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落井下石。


    南珠當然沒猜到對方的心底想法,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對南辭的妒恨,所以那個女人的話,除了像在火上澆了油之外,再無其他作用。


    南珠強裝微笑著,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接著提著自己禮服的裙擺,上樓去找南母。


    南母自從上次年三十,被霍臨因為南辭的事,當眾下了臉麵後,心裏對南辭的怨恨便不比南珠少。


    母女倆湊在一起,沒少商量到底怎麽殺殺南辭的銳氣。


    這次南老爺子說要為南辭大肆操辦升學宴,她也反對了一下,她覺得這樣來講,幾乎就是對外界說,南辭和南珠在南家,已經是一個待遇了。


    這怎麽可以!


    南辭不過是個野種!她憑什麽和自己的珠珠比!


    所以今天,她難得的,違背了南老爺子的意思,沒有下樓待客,算是無聲的抗議。


    但好像並沒有什麽效果,就算沒了她這個南家女主人,這宴會還是辦的有聲有色。


    一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心裏頭堵得不行。


    這時,南珠推門走了進來,她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剛剛的假笑了,越發猙獰狠毒。


    南母感覺到了不對,連忙上前,問:“怎麽了,珠珠?誰讓你受什麽委屈了嗎?”


    “還用誰給我委屈受嗎?南辭的存在!就是讓我天大的委屈!”


    南辭咬牙切齒,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這會兒全是戾氣。


    “她就不該出現!當初就不該接她回南家!她就是天生克我惡心我的!”


    南母知道南珠委屈難受,所以也沒多說。但心裏卻忍不住歎息,這南辭當初明明是南珠最同意接回來的,還是她說服了自己,說要南辭替自己去霍家受苦。


    但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了,任誰都想不到,這個野丫頭的運氣會這麽好。


    找到了霍臨那棵大樹撐腰,自己也爭氣,又考出了這種成績,讓南老爺子有了抬高她身價的資本……


    南母有預感,如果不做點什麽的話,南辭在未來,或許會越來越不把她們放在眼裏。


    南珠咬著牙,沉默了好一陣兒,忽然出聲。


    “媽,我記得你認識一直給霍夫人看風水的那位大師?”


    “對呀,我不是經常和霍夫人一起喝茶聊天,見過那位大師幾麵,也單獨找過他替咱們看風水。”


    南珠目光漸漸狠厲,浮著惡毒冰冷的光。


    “你這幾天找個時間幫我約他見一麵,我有事想拜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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