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到了地上???


    左邊那個瑟瑟發抖:“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把主意打到三位大能頭上!”


    溫泊雪:?


    什麽情況?


    右邊那個語帶哭腔:“還請紅衣大能收了手中的無上金光妙法,饒我們一條命吧!”


    月梵:?


    他們吃錯藥了?


    “紅衣大能”謝星搖同樣摸不著頭腦,循著對方視線探去,見到他們口中的無上金光妙法。


    貌不驚人,通體深灰,正散發著一束澄淨亮芒,光華流轉,刺目至極。


    她的……手電筒?


    謝星搖沉默一刹,握住手電筒,往他們所在的方向幽幽一晃。


    兩隻妖魔扭來扭去,身體擺成o、c、s各種形狀,拚命躲避光芒直射。


    謝星搖:……不是。


    謝星搖:你們有病吧?


    第9章


    有句古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著劇情裏,自從進入江府以後,溫泊雪便冒著巨大風險日夜搜尋,在千鈞一發之際,終於找到關押百姓的地牢。


    這段情節驚心動魄,穿插各種鬥智鬥勇,以如今這位“溫泊雪”的業務水平來看,要想找到地牢恐怕夠嗆。


    萬幸,這兩隻妖闖進了屋子裏。


    他們似乎對一行人的真實水平生出了誤解,將拍立得當作攝魂術、手電筒則是傳說中的化神之氣——


    謝星搖隻想說,感謝物理技術感謝現代科技。


    兩隻妖物被嚇了個夠嗆,全然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溫泊雪試探性問起地牢,立馬得到他們爭先恐後的應答:


    “就、就在府中東南角,那裏有一口古井……三位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尾句方落,月梵與謝星搖同時起手,趁其不備直攻死穴。


    若是正麵對抗,她們定會用去不少氣力;這次的突襲毫無征兆,妖物來不及反應,很快沒了氣息。


    月梵沒料到謝星搖也會動手,先是一愣,旋即與她對視笑笑。


    溫泊雪被嚇了一跳:“就、就這麽沒了?”


    “這兩隻妖怪留不得。”


    謝星搖輕撚指尖:“對我們示好,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千萬不要忘記,他們在窗外窺視已久,最初的目的是把我們生吞活剝。”


    放走這兩隻妖,意味著更多的人會慘遭毒手,淪為腹中食物;更糟的是,他們很可能回去通風報信。


    到時候不僅江承宇,整座府邸的妖魔鬼怪都將群起而攻之,如此一來,生還幾率便是微乎其微了。


    月梵本以為她是個心慈手軟的嬌嬌女,沒想到謝星搖下手竟會這般利落。


    想來也是,心慈手軟的嬌嬌女可不會巧舌如簧,訛走人家幾十萬靈石。


    這個隊友異常靠譜,月梵越看越喜歡,睨一眼地上的妖屍,指尖稍動,心頭默念口訣。


    再一眨眼,那地方隻剩下青煙徐徐,漸漸散在躍動著的燭火中。


    “接下來,隻需等到白妙言心魔發作,我們與江承宇正麵對上了。”


    月梵紅唇輕勾:“我們有主角光環護體,就算實力跟不上,天道也不會輕易讓我們掛掉的。”


    溫泊雪弱弱開口:“但我們不是原裝的魂魄……如果被天道發現,不會直接劈死嗎?”


    月梵:……


    月梵跳起來敲他腦袋:“晦氣,快把這句話呸掉!”


    *


    月梵所言不錯,解決了地牢的問題,接下來最為關鍵的劇情點,便是他們與江承宇的決戰。


    原著將這次戰鬥描寫得扣人心弦,主角團九死一生,最終多虧“溫泊雪”於須臾間參透道法,修為大增。


    道法的領悟需要日積月累,如今這位溫師兄初來乍到,恐怕很難如書中一般置死地而後生。


    他們所能做的,唯有盡快熟悉術法與遊戲係統,竭盡全力去拚。


    謝星搖身心俱疲,一覺睡到第二日晌午,打開房門,正好撞見一張最不想看到的臉。


    晏寒來坐在院中石凳上,垂頭看著本書。幾個小侍女自廊前匆匆而過,速速瞥他幾眼,又如鳥雀般輕盈走開。


    一顆槐樹籠下參天陰翳,將少年的白皙麵龐染上沉沉暗色,陽光透過縫隙灑落下來,映出他冷然的雙瞳,長睫倏忽一顫,懶洋洋撩起。


    他簡單易了容,靜坐的模樣安靜又雋秀,一身青衣如竹,高馬尾被隨意紮起,發帶飄搖之間,盡是少年人獨有的倨傲恣意。


    倒是耳邊那殷紅的墜子刺眼了些,叫人想起沁開的血。


    “謝姑娘,早。”


    一個“早”字被悄然加重,謝星搖看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聽出他話裏的諷刺,皮笑肉不笑:


    “我方才還納悶,究竟是誰頂著烈日悶頭看書——日光刺眼,晏公子莫要為了吸引姑娘們的注意力,弄瞎自己眼睛。”


    晏寒來神色淡淡放下書本,謝星搖瞧上一眼,果然是本修行法訣。


    此人除了修煉和殺戮,好像再無別的什麽愛好。


    他沒出聲反駁,左手倏然上抬,不知何時拿出一個方形木盒,輕輕放在麵前的石桌上:“早餐。”


    謝星搖一愣,聽少年淡聲解釋:“他們二人聲稱要去早市,托我將此物給你。”


    這是月梵溫泊雪準備的食物。


    昨日得了筆意外之財,三人商量著買些靈符法器,許是見她沒醒、不忍打擾,便隻有他們兩個早早前去。


    他們都知道,這幾天最費神費心的是謝星搖。


    至於晏寒來,他習慣於獨處一室,之所以坐在院子裏,是等她出來。


    謝星搖渾身的氣焰滅了一丟丟。


    “……謝謝。”


    她有些局促,抿唇摸摸鼻尖,腳步輕快走上前去,小心打開木盒。


    晏寒來說過這是早餐,應當被放置了挺長一段時間,此刻蓋子掀開,居然冒出白茫茫的熱氣。


    謝星搖看著盒子裏圓鼓鼓的點心,下意識問:“你一直用靈力讓它熱著?”


    對方沒答。


    以晏寒來古怪至極的性子,沉默等同於默認。


    點心皆是精挑細選之後的小鎮特產,本身味道極佳,搭配暖呼呼的熱意更是錦上添花。


    謝星搖心滿意足地吃完,合上蓋子時,又瞥見晏寒來低垂的眼睫。


    他自始至終沒看她,遞過木盒以後,便聚精會神看起法訣。


    這個角色一向如此,神秘莫測、喜怒不形於色,直至在原著裏淒慘死去,都未曾表現出失態與恐懼。


    尤其此刻低頭看著書,眉目如同筆墨勾畫,陰沉散去,徒留清俊書香氣,一板一眼的神態讓人想起高山雪嶺。


    晏寒來越是遊刃有餘,謝星搖就莫名越想要唬一唬他,看看高山雪嶺陷落時的模樣。


    “晏寒來。”


    她聲音響起,少年不耐抬眸。


    與此同時,一道刺眼白光閃過。


    “我看看——”


    拍立得慢悠悠吐出照片,她拿在手中晃上一晃,得意笑笑:“拍得怎麽樣。”


    一張紙片被送到他眼前,晏寒來皺起眉梢。


    紙上竟是一個與他相貌相同的人,劍眉鳳眼,側臉勾出淩厲弧度,正冷冷仰頭,薄唇抿成直線。


    “這是我們淩霄山祖傳的寶貝。”


    想起昨夜那兩個妖物,謝星搖咧嘴輕笑:“此物名為‘攝魂印’,能將人的一魂一魄禁錮其中——你想要回來嗎?”


    她說得輕巧,雙眼彎開晶亮的弧,半晌,晏寒來也懶散勾起薄唇:“剩下那二魂六魄,謝姑娘可還想要?”


    謝星搖怔住。


    “這具身子算不得重要,姑娘若是有意,全盤拿去便是。”


    他言罷揚眉,許是見她怔忪,笑意更濃:“我來幫你?”


    晏寒來怎麽可能束手就擒,之所以這般回答,定是看出她在撒謊。


    挖坑反被埋伏,謝星搖暗暗咬牙:“無聊。”


    “原來在謝姑娘看來,‘有趣’便是被你戲耍得團團轉。”


    晏寒來好整以暇,冷聲哼笑:“姑娘不妨去學堂住下,尋些八九歲的稚童——他們的頭腦應當與你很是相近。”


    冷漠,毒舌,不饒人。


    她真是腦子蒙了油,才會在吃到熱騰騰糕點的時候,覺得這人有那麽一丟丟丟好。


    “這的確是種小玩具,”她一頓,“你怎麽看出不對勁的?”


    倘若當真將魂魄握在手中,不會是那般神態。


    她的笑容純然無害,宛若等待惡作劇生效的貓,真正掌握旁人生死之時,不會笑得如此純粹。


    這一點他最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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