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長生


    “你就是那冉幸?”隻見黑暗中走出了一個麵色蒼白的老頭, 一手附耳, 一手抓著一把紙人。


    “哼!”冉幸冷哼一聲卻不答話,扔了手中的人耳,直接縱身一躍在空中化出原形向老頭撲去。


    白朗見到突然化形的冉幸,雖然一時間沒有認出冉幸的原形到底是什麽, 但依舊心神巨震,他沒有想到如今竟然還能見到可以化形的精怪。


    但如今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隻見白朗連忙祭出手中的紙人,那些紙人遇風而動,瞬間化為半丈之高,齜牙咧嘴的向冉幸撲來, 就這紙人術顯然要比之前的白嫣然要高明很多。


    冉幸隨爪一揮,瞬間帶起一陣戾風撕向紙人, 前麵那幾個本來看似很凶狠的紙人竟然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可就算這樣也依舊架不住白朗扔出的紙人不少,前赴後繼沒完沒了,照這麽拖延下去肯定要被他逃跑。冉幸也不再和那些紙人糾纏,在空中踩踏了兩下, 瞬間就撲到了白朗麵前,白朗嚇得連忙祭出了一個小銅爐,一打開裏麵就嗡嗡的飛出了一群堪比蜻蜓大小的黑色蜂子。


    “殺!”白朗咬牙說道, 接著一口烏黑的血噴向冉幸,顯然是打算以血為引,誘導那些毒蜂撲殺冉幸。


    冉幸不避不躲,然而那些汙血卻好似遇到了隔牆一般, 半分沾染不到冉幸的毛發,白朗的瞳孔一縮,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冉幸的全貌。


    “貔……貔貅!天要亡我!天要亡我!”白朗倉惶的叫著,卻又覺得不甘心,連連祭出自己防身的寶貝,卻都被冉幸輕鬆的躲開了,躲不開的那就硬碰硬,也依舊毫發無傷。


    不過須臾之間,白朗身上能用的法器全都丟完了,甚至連術法都施展不全,隻能手忙腳亂的應對著貔貅的攻擊。不過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他再如何的艱難應對,對方更像是貓逗老鼠一樣,毫無壓力看他笑話。


    已經被逼得窮途末路的白朗,雙目赤紅的看向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的貔貅,最終咬牙逼出了一直插在他頭頂的梅花針,他之前雖然將自己練成活屍但是還擅有一絲退路,以後還能將屍毒逼出體外,可如今這梅花針一拔,他以後就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活屍了。


    “哦?沒想到你竟然還留了一手,嗬!”貔貅傲立空中,口吐人言,卻惹得白朗怒目而視。


    “嗷!!!”徹底變成活屍的白朗,全身瞬間翻起青筋,發黑的血管布滿了臉頰,怒吼一聲便原地跳起撲向冉幸。


    “找死。”冉幸立在原地不動,抬爪一揮卻控製著自己的力道,可不能將白朗拍碎了,不然自己難道要給彭俊偉他們帶屍塊回去?而且自己也不能吼,自己的吼聲雖然對妖邪厲鬼有震懾的作用,但是這裏是鬼市,自己的吼聲隻會造成無差別的攻擊,不妥不妥,還是揮爪子這種簡單暴力的好。


    見到冉幸揮爪,白朗條件反射的就想用自己的雙手去擋,縱使有心理準備卻也沒有想到貔貅的力道竟然會如此之大,剛撲到空中的他瞬間被拍到了地上,砸下了好大一個坑,雖然他現在是個活屍已然沒有痛覺,卻依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似乎全斷了,就連體內的五髒六腑都受了不小的傷。


    此時的冉幸已然失去了耐性,從空中縱身躍了下來,直接用前爪將正準備翻身逃跑的白朗再次按翻在地,然後吐出一條金色的鎖鏈,化為人形將白朗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中途白朗也想要反抗,卻被冉幸“一不小心”打斷了雙腿,就算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當冉幸拖著四肢骨頭碎了一半喪失行動能力,下巴脫臼不能說話的白朗,再次出現在彭俊偉他們麵前的時候,眾人都被白朗的情況嚇了一跳,而雲山子他們立即看出白朗已經屍化,知道這樣的白朗是有多危險。


    “先上車吧!被老百姓看到了不好。”冉幸發現不遠處有紅燈區的女人看過來,便立即拖著白朗往身材高大的彭俊偉身後躲了躲,彭隊長也反應過來,立即安排人將車開過來,剩餘的人則是將白朗和冉幸圍在了中間,深怕外人發現了白朗的不對勁。


    冉幸四周看了看,連片趁手的葉子都沒有,也不能給白朗來個“一葉障目”,至於雲山子他們的隱身符,上次她就研究過了,隻能給活人用,像白朗這種介於活人與死人之間的玩意兒並不適合,倒是之前白芷用在姚雪寧屍體上的符紙合適,可惜她沒有這東西。


    將白朗抓了回去,冉幸的任務基本就算完了,可惜白朗這家夥和他兩個徒弟一樣,都是死鴨子嘴硬的那種,就算冉幸把他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警察去審問他的時候,依舊什麽都不肯說。


    “看來還得勞煩你跑一趟。”彭俊偉也很尷尬,連審三次白氏師徒他們都铩羽而歸。


    當冉幸跟著彭俊偉進去見到白朗的時候,對方瞬間睜開了眼睛,眼中的紅血絲已經開始爆漿,竟然還流出了血淚。


    “行了,別整那些有的沒的,該交代的全交代了,你還能少受點苦。”冉幸說著齜了齜牙,白朗頓時嚇得往後一縮,顯然是心有餘悸,卻嘴硬的說道:


    “我還能受什麽苦?”白朗說著看了眼自己的手腳。


    一旁的彭俊偉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他雖然之前跟著冉幸他們在墓園裏漲了一下知識,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活屍這種東西,之前他們看白朗不能動,還提議要不要先送醫院,不然人還沒審就死了,結果對方別說死了,竟然連痛覺都沒有。


    “你也知道我是什麽,我折騰你們這種東西的方法有很多,不就跟玩一樣,你現在雖然身體沒有痛覺,但是魂體有啊!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直接把你吃了。”冉幸說著惡劣的咧了咧嘴,覺得如果現在自己還有根牙簽剔剔牙的話,那畫麵就完美了。


    “那個……吃人肉犯法……”彭俊偉在一旁小聲的提示道,卻在冉幸的餘光下默默地收回了聲。


    “你這麽做也不怕遭天譴!”白朗說不怕是假的,相反對這方麵的東西懂得越多,越是知道死後的罪更加難受,甚至連暈倒都辦不到。


    “你這做盡壞事的都不怕,我怕什麽?再說了我這算是替天行道,天道爸爸一個高興說不定還讓我坐地飛升了呢!”冉幸說完笑了笑,似乎很期待的樣子,卻看得白朗惴惴不安。


    當冉幸和負責做筆錄的彭俊偉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雖然白朗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相反心情更加沉重了。白朗這麽多年一直在為方家辦事,可以說方家和白氏所犯下的罪行在古代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就在天光大亮,通宵一夜的眾人準備繼續抓捕罪犯,雲山子


    等人則去處理紙人的遺留問題時,冉幸突然覺得心口一悸,胸前出現灼熱之感,沈美人出事了!


    冉幸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化為原形,甚至動用魂力騰雲駕霧趕往京都,一路上她的胸口越來越燙,這說明沈美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他到底遇到了什麽?


    此時的沈鳶馥正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生命體征也在直線下降,安明達和陳誌雲焦急的聯係著各路醫生,但是從剛才在會議上沈鳶馥突然暈倒到送進醫院,醫生目前還沒有查出病人是為什麽暈倒的。


    “如果大仙在就好了。”陳誌雲在icu外看著沈鳶馥胸前一閃一閃的玉貔貅。


    醫生們剛才就發現了這個東西,除了驚異之外,他們還想將玉貔貅取下來方便他們搶救病人,卻被陳誌雲他們攔下了,他們有預感若這玉貔貅真被取了下來,估計這沈鳶馥就真的沒命了。


    “病人心髒驟停,1g腎上腺素靜脈推注。”


    當冉幸風塵仆仆的趕來時,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陳誌雲和安明達還來不及和冉幸解釋眼前的情況,便見冉幸破門而入,同樣的場景,病床上躺著的卻成了她的沈美人。


    “別怕,我來了。”將醫務人員送出門外後,冉幸上前俯身在麵色蒼白的沈美人額頭上落下一吻,隻見剛才連心髒都停止跳動的沈鳶馥竟然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眼中卻沒有焦距,一副大限將至的樣子。


    冉幸伸出手摸了摸沈美人的頭發,她原本以為自己想的很好,但是當沈美人真的要離開時,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生死”二字原來那麽難,站在床邊的冉幸腦中百轉千回,終於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長生很孤獨,你怕嗎?”冉幸附在沈鳶馥的耳邊輕聲問道。


    沈美人似有所感,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雖然眼中依舊沒有焦距,卻依舊努力想要搜尋冉幸的身影,這一刻冉幸讀懂了——“我怕沒有你。”


    冉幸笑了笑,拍了拍沈美人的手直起了身,周身衣物頭發無風而動,周圍的時空似乎突然禁止了,冉幸低垂雙眸,口中迅速的念著什麽。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巨大的貔貅金影出現在了冉幸身後,冉幸睜開雙眼,眼中波光灩瀲,烏金色的流光似乎有了生命。


    隻見冉幸伸出指尖在自己的右手腕上一劃,便出現了一道傷口,裏麵開始湧出金色的血液,冉幸在血液低落之際將手伸到了沈鳶馥的唇邊,那血液瞬間好似有了生命一般源源不斷的向那失去血色的唇間湧去。


    第84章 、主仆


    隨著金色的血液在沈美人的唇齒間消失, 他臉上也迅速的恢複了血色, 甚至有種容光煥發的感覺,但冉幸知道這隻是表象,因為沈美人的雙眸依舊沒有焦距,甚至瞳孔都出現了渙散, 他的生機被人斬斷了。


    冉幸收回自己的手腕,剛才還在流血的傷口瞬間完好如初, 接著冉幸伸手將沈美人身上搶救用的器械包括針管在內全都移除幹淨,伸出食指在心髒的位置輕輕一劃,竟然立即出現了一個傷口,卻沒有任何的血液流出。


    “等你醒來知道我做了什麽, 希望你別恨我。”冉幸說完便在手心劃開了一個口子,隨著血液的墜落, 將整個手掌伸進了沈美人的胸腔,緩緩的附在了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上。


    “兩儀共生,日月為鑒,吾賜爾以主仆之締, 之內,爾將與吾同生、共滅,締成, 爾順。”


    在冉幸話落的那一瞬,屋內金光大盛,一個古樸的獸影踏著一地的金光從遠處奔來,最終落在了沈美人心口的位置, 待冉幸抽回手時金光散去,便見剛才的那個傷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色的貔貅圖騰。


    冉幸知道這個圖騰不止出現在了沈美人的胸口,剛才被金色血液包裹的心髒也會出現同樣的圖騰,甚至連沈美人的魂體都會被霸道的烙上屬於她的印記。


    “呼!”在締約結成的那一刻,沈鳶馥本已停止跳動的心髒,再次鼓動起來,是那麽的蓬勃有力。


    “歡迎回來。”冉幸看著眼裏恢複亮光,雙眼再次聚焦的沈美人,心底既是開心又是擔憂。


    “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沈鳶馥貪戀的望著眼前的貔貅,試探著叫了一聲:


    “主人?”


    “咳……”冉幸的臉瞬間爆紅,如果可以她也想給沈美人來個婚契什麽的。


    但是她是貔貅,而他是人,婚契就別想了,那是貔和貅幹的事,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契約,也沒有同生共滅的效果,雖然這個主仆契約,從字麵上看起來對沈美人很不公平,但是她長壽啊!沈美人這波不虧!好歹是先把這條命給搶回來了。


    不過這個“共滅”其實有點慘……冉幸糾結著要不要把這個


    告訴沈美人,雖然告訴他也改變不了締約結成的事實……


    這個“慘”其實是冉幸如果有一天死了,那就是在天地間徹底消散了,是沒有投胎這一說的,而沈美人因為和她締結了主仆契約的原因,也會跟著她一起消散,沒有來生。


    “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們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不過這一次可以確定你是主人了。”沈鳶馥笑了笑,想起當初冉幸糾結兩人是什麽關係的樣子。


    “其實你不用叫我主人的,這個也沒有什麽影響。”貔貅撒了一個小小的謊,那就是以後沈美人不能反抗她了,為什麽這麽一想她竟然有點小興奮!


    “也不是不能叫。”沈鳶馥從床上坐起身,拉過冉幸的手附在了自己的胸口,輕聲說道:


    “它永遠屬於你,我的主人。”


    “你不生氣?”冉幸呆呆的看著沈美人因恢複血色而變得格外誘人的唇瓣。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除了沒有你,我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咳!你們可以等會兒再發狗糧,你家老宅那邊出事了。”在沈美人醒來的那一刹那,周圍的時空又恢複了正常,沒有一個人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陳誌雲等人剛為看到沈美人蘇醒而感到驚異的時候,便接到了秘書打來的電話。


    “怎麽了?”冉幸說著擋在了沈美人床前,免得美人春光乍泄。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好像說沈長彥在院子裏看人砍樹的時候,突然腦梗發作,送急救室了,就連王怡玫夫妻也暈倒送醫院了,當時那方池也在老宅裏,出來的時候一直念叨著有妖怪?”陳誌雲說到這裏,鬼鬼祟祟的看了四周一眼,湊到冉幸身邊小聲問道:


    “大仙,難不成真是妖怪?”


    “沈宅那風水是出不了精怪的。”冉幸搖了搖頭,她在思考沈長彥砍的難道就是那顆槐樹?沈美人的生機突然被人斬斷,是不是就和那棵槐樹有關?


    “風水太爛?”陳誌雲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他如今和冉幸他們的關係好,自然是同仇敵愾。


    “不,是因為風水太正了,精怪長不起來的。”


    此時的沈宅已經是人仰馬翻,一大早方池就上門拜訪,他們之前雖然聽說過方池喜歡的女人被冉幸送進


    監獄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方池竟然會主動找上他們。也不知道方池與沈老爺在屋內談了些什麽,沈老爺突然下令要砍了院中的那棵槐樹。


    本來大家以為這隻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畢竟槐樹那麽小,電鋸幾下就能鋸斷了。但是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棵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槐樹竟然怎麽也鋸不動,沈老爺聽聞後,偏要坐著輪椅出來看,並且讓王怡玫夫妻親自去鋸這個樹。


    說來也奇怪,本來鋸不動的樹,竟然真就這麽一點點的給鋸動了,隨著樹木被鋸斷,沈家的地磚竟然一塊塊的都出現了裂紋,但沈老爺和方池都視若無睹,兩人的臉上還顯得格外興奮。


    就在眾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麽完了的時候,那棵槐樹斷裂的地方,竟然開始滲出了金色的液體,隨著液體一點點的流出,那斷了的槐樹竟然開始自燃起來。


    “這是不是意味著沈鳶馥終於死了?”方池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眼底滿是癲狂,自己救不出嫣然,那麽沈鳶馥也別想好過!就讓冉幸那個賤女人好好嚐嚐失去愛人的滋味!


    “應該……應該是死了吧!”沈長彥看著麵前燃燒的樹枝不太確定的回道。這棵樹是當年林耿教他種下的,能用沈鳶馥的生機滋養沈家的財運,後來自己因為生死蠶也需要生機的事情,就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沒有想到這棵樹最終還是用上了,不過卻是用來要那小畜生的命。


    可他不記得林耿說過這棵樹會流出金色的液體並自燃啊?說道林耿,沈長彥忍不住在心底咒罵一聲,林耿雖然被人送回來了,不過精神狀態卻出了問題,根本用不了了,至於林耿那個叫童帕拉的好友,也被家裏的保姆發現送醫院了,隻是因為大腦長時間缺氧而導致腦死亡成了植物人,真是一群不中用的廢物。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看著槐樹自燃,沒有一個人想起要滅火的時候,突然從燃燒著火焰中跑出了一隻巨獸的影子,仰天長嘯,吼聲震天,那氣勢似乎要吞盡萬物一般。王怡玫夫妻兩頓時被嚇得暈倒過去,而身體本就不好的沈長彥更是直接出現了腦梗。


    本來還風風火火的方池也被當場嚇尿了,尖叫著往外跑並一路說


    著胡話,卻不知道剛才他們所見到的那一幕,除了院子裏的人,誰也看不到聽不到。


    更沒有人知道方池之前和沈老爺說,隻要找方法把沈鳶馥弄死,他就會讓人給沈老爺續命,已經窮途末路的沈長彥才會拚上沈家的財運也要送沈鳶馥上西天。


    然而如今的事實是,沈長彥的身體的確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這一次腦梗算是徹底要了他的命,當天下午冉幸他們便收到了沈長彥在醫院病逝的消息。


    與此同時,王怡玫這次也在醫院裏也查出了肝硬化和中毒的問題,這下毒的人竟然也很快查了出來,乃是沈宅裏的一個小保姆。


    原來,之前王怡玫發現老公在家偷吃小保姆,就逮著那小保姆挑刺罵了很多次,想要小保姆自己辭職,如果是小保姆是普通人王怡玫才不受這個鳥氣,直接將保姆辭退了,偏偏她是管家的女兒,管家跟了老爺子那麽多年,王怡玫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向來不喜歡她的老爺子肯定會偏幫管家。


    沒想到這保姆竟然也是個心狠的,早在沈家的富貴下迷了眼,如今好不容易勾搭上了沈玉然又怎麽肯放手,加上王怡玫給她吃了那麽多次排頭,她幹脆狠下心借著自己負責燉補品的功夫,開始偷偷往王怡玫每天吃的燕窩裏下□□和止痛藥,讓王怡玫雖然中毒卻感覺不到自己哪裏痛。


    如今王怡玫雖然在醫院裏查出了肝硬化和中毒的問題,但是可排毒的肝功能缺失且中毒已深,救回來的可能性非常小,幾乎已經被醫院宣判了死刑,還當真應了冉幸當初的那句判詞——“禍從口出,肝氣鬱結,死於”。


    而王怡玫這一生都在為自己在沈家的地位錢財而奔波算計,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真的死了,那同樣應了另一句判詞——“貪得無厭,有始無終鏡花水月。”


    在家裏,已經學會了打領帶的冉幸為沈美人打上黑色的領帶,輕聲問道:


    “會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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