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八寶冷笑一聲,“把他們叫醒。”


    “不行啊少主,屬下做不到啊。”對麵的聲音仿佛害怕單八寶不信一般,快速解釋道,“他們是踏破虛空去某個小世界閉關的,您也知道,這萬千世界,屬下去哪兒找他們?”


    單八寶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凝,他們果然故意躲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們有沒有什麽話讓你轉告給我?”


    “有有有!少主請稍等,屬下需要破開主上留下的陣法。”


    “去吧,我晚點再聯係你。”


    離開酒店前,單八寶將之前從空間裏找出來的渣男資料以及海天宇的名片一起放到桑語薇枕邊,之後是忍受渣男的花心還是一刀兩斷離婚,都是桑語薇自己的選擇。


    桑語薇在單八寶走後不久悠悠轉醒,她有些迷糊地坐起身,環視一圈周邊環境,布景非常熟悉,這裏是她在酒店訂的婚房。


    片刻後,她想到什麽,小聲叫道:“八寶?你在麽?”


    喊了幾聲無人應答,看來安全局的那三位工作人員已經走了,她錘了下頭,滿臉懊惱,剛剛和單八寶聊得挺投緣,她還沒來得及要聯係方式就暈過去,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麵。


    這時她餘光看到枕邊有一個資料夾,好奇地拿起來,從裏麵掉出一張名片。


    名片是素白色,設計的很簡潔,或者說簡陋,因為這上麵除了一個名字和‘獵鷹律師事務所’再無其他,就連最基本的電話號碼以及公司地址都沒有。


    但桑語薇知道這張名片有多珍貴,因為上麵有‘海天宇’三個字。


    她這時已經有了不怎麽好的預感,指尖猶豫半晌,還是將資料夾打開。


    一個小時後,桑語薇擦幹淚水,換掉禮服,拿起已經被她抓得皺皺巴巴的資料,毫不留戀的離開這間本應該帶給她甜蜜回憶的婚房。


    在桑語薇離開酒店的同時,單八寶站在妖管局分配給她位於88層的房門前。


    她站在門口猶豫半晌,轉身往旁邊那間房門走了幾步,還沒走到那扇門前,察覺到頂聞瓏在房門外布置了一層結界。


    “嗬。”單八寶直接氣笑了。


    直到單八寶回屋後,頂聞瓏才把貼在房門上的手拿下來,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五指收攏,也不知剛剛是想抓住她還是想推開她。


    第二天,齊瓊看著若無其事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兩隻妖怪,不禁感慨,怪不得虎樅他們一直管單八寶叫大佬,在‘淡定’這方麵,她確實能和真大佬頂聞瓏比肩。


    原本審問作案妖怪隻要三個人就夠,可誰讓山海小隊所有人都對喜燭的作案動機好奇,大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跑到審訊室圍觀。


    審訊這件事一直都是虎樅負責,他也不廢話,直接道:“說說吧,為什麽要抓新娘?”


    喜燭扭了扭身子,好不容易被從密閉牢房裏放出來,他抓緊一切時間掙脫捆在身上的麻繩,卻發現一絲靈力都使不出來,隻能忿忿道:“我都是為了她們好!”


    也不用別人再問,他劈裏啪啦道:“她們所嫁非人!那些男人一個比一個渣,和這種人過日子不得憋屈死,等她們看透男人的真麵目就會感謝我救她們脫離苦海。”


    連芊芊一臉不認同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直接把新娘擄走啊,若是在古代,她們被放回家後必定有人說三道四,懷疑她們失了貞潔,人言可畏,你讓她們怎麽活?”


    喜燭不屑道:“你別忽悠我,如果是在男人三妻四妾不違法的年代,隻要他們沒有對妻子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娶八百十個媳婦我也懶得管。”


    “可現在時代不同,我都調查過了,如今是一夫一妻製,都要結婚了還花心,那不是渣男是什麽?”


    胡嬌嬌越聽越火大,“你既然知道新郎是渣男,那你直接抓新郎給他們些教訓啊,你抓新娘幹嘛?”


    “新娘姐姐們又香又軟還漂亮,我不抓她們難道要抓那些硬邦邦的臭男人?”


    “不是,”古霄年紀還小,聞言迷糊道,“她們再好看有什麽用?你遲早不得把人放回去。”


    喜燭挑高眉梢,“我什麽時候說要放她們回去了?”


    山海小隊:……


    “你剛剛不還說抓她們是為了她們好?是為了讓她們看清渣男?現在已經看清了?難道不把人放回去?”陸銘急道。


    這妖怪怎麽回事兒啊,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對呀,我是為她們好啊,”喜燭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嘿嘿道,“她們沒遇到好男人,所以我拿自己補償她們,這難道不是在幫她們?我這種舍己為人的態度,難道不值得誇讚嗎?”


    所有人:……!!!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喜燭說的天花亂墜,實際上還是窺視小姐姐們的盛世美顏,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塊遮羞布而已。


    也真是夠無語的,就他這副小孩模樣還想這些有的沒的,他配麽?


    單八寶再次在這張臉上看到違和的表情,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他的臉嵌在桌麵裏。


    陸銘看著笑眯眯吹著手掌的單八寶抖了抖,覺得大佬好危險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往旁挪了幾步,給齊瓊傳音道:“你們昨天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兒麽?這隻蠟燭精得罪八寶姐了?”


    “不知道啊。”齊瓊一臉坦然,甚至還反問道,“我昨天到的時候他已經被單八寶製服了,至於他們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看當時的狀態應該是扇子精吊打蠟燭精。”


    陸銘腦海裏不可控製地浮現出一把精美的團扇對著一根蠟燭使勁扇,最後把蠟燭的火苗煽滅的場景。


    陸銘猛地搖搖頭,把這種喪病的畫麵趕出腦海,示意齊瓊看單八寶,“我總覺得八寶姐今天好可怕,就有種……黑化你知道什麽意思麽?”


    齊瓊現在對人類社會的各種網絡詞語滾瓜亂熟。


    要不怎麽說妖怪就是厲害呢,他們可以不眠不休地熬夜刷手機也不怕猝死,隔壁脆弱人類都要羨慕哭了。


    他大大咧咧地拍了下陸銘的肩膀,“瞎想什麽呢!”


    “真的,你信我。”陸銘又瞄了單八寶一眼,“我第六感特別準,我靠著它躲避了不少次危險。”


    “什麽第六感,你又不是女人,哪兒來的第六感。”不等陸銘再說什麽,齊瓊一錘定音,“你一定是昨晚沒睡好,第六感失靈了。”


    “你真的沒覺得八寶姐不對勁?”陸銘撓撓頭,嘀咕道,“我昨晚值班看著喜燭,確實沒怎麽睡。”


    他原本還想再去問問與單八寶認識時間最長的古霄,後來想想算了,女孩子每個月都有暴躁的那幾天,或許女妖怪也一樣。


    喜燭本就是蠟燭化形,狠起來連自己都燒的那種,一邊燒還能一邊劈裏啪啦的,這會兒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臉從桌子裏□□,氣得小臉漲紅,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又、是、你!”


    單八寶露出自己最軟萌的笑容,“對呀,就是我呀。”


    “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肯定……”


    “哎呀呀,人家好怕怕的呢!”單八寶走到喜燭麵前,“你不是喜歡漂亮小姐姐麽?”


    “你、看我、不漂亮、麽!怎麽、不、喜歡我、呀!”她停頓一下就拍一下喜燭後腦勺,這次不止他的臉扣在桌麵上,就連整張桌子都陷進地裏不少。


    陸銘不可置信地看向齊瓊,“都這樣了,你還覺得八寶姐沒受刺激?”


    齊瓊沉默,他剛剛那一瞬間好喜歡單八寶啊,心砰砰跳,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堪比頂聞瓏了。


    “可能,”他擦了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都是女性,八寶姐同情新娘們的遭遇,幫她們報仇……吧?”


    陸銘斜眼瞅他,滿臉寫著‘你他媽在逗我’幾個字。


    “欸,不對呀!”陸銘突然驚呼一聲。


    他一臉防備道:“你剛剛為什麽也叫八寶姐?你不是比她多活了好幾萬年麽?”


    這貨難道要臭不要臉地和他搶姐?


    不可能!


    山海小隊裏八寶姐異父異母的親弟弟隻有他一個!


    就連古霄也隻叔叔家的弟弟,而不是親弟弟!


    齊瓊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心裏卻嘀咕:說不定叫‘姐’還是他占便宜呢,這位搞不好是祖宗級別。


    他又不是傻子,昨天那種情況,長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單八寶身上有秘密,而這個秘密單八寶本人不知道,頂聞瓏卻知道,甚至他就是秘密中的一部分。


    有意思,這個山海小隊可太有意思了。


    齊瓊原本覺得自己跟著頂聞瓏來山海小隊就是養老的,畢竟不能搞事的人生對於他而言和鹹魚沒有區別,他將自己的期待降到最低,隻要能每天吸食幾口頂聞瓏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暗之氣,有事沒事逗弄幾下陸銘,就已經知足了。


    沒想到峰回路轉,還能讓他看到這種樂子,而且買一送一,他又多了單八寶這個陰暗之氣供應商,雖然這位供應商身上的陰氣時有時無,但沒關係,他要求不高,隻要能時不時的讓他打個牙祭換換口味就行。


    現在山海小隊裏又有食物又有樂子,趕他走他都不走。


    果然跟著大佬混隨時都有新機遇,老祖宗誠不騙我。


    喜燭這一次已經氣得快要爆炸,士可殺不可辱,他抬起頭,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原本圓潤的瞳孔也逐漸拉長變成豎瞳,咬牙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正當山海小隊所有人暗自戒備時,他卻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砰’的一聲摔到地上


    聽著這瓷實的聲音就知道不可能是假摔。


    不過……


    就這?


    所有人一臉懵逼,什麽情況啊,剛放完狠話就暈,就算要碰瓷也得給他們一個準備時間啊。


    古霄終究有些不忍一個幼童這麽躺在冰冷的地上,雖然知道同為已經化形的妖怪,喜燭肯定寒暑不侵,但愛護幼崽的本能還是讓他上前將喜燭扶起來。


    古霄的腳尖剛動一下,單八寶立刻攔住他,“等等。”


    她話音剛落,倒在地上的喜燭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他、他不會是有癲癇吧?”陸銘擔憂道。


    也不知道人類醫院能不能治妖怪的癲癇病。


    單八寶和頂聞瓏神色嚴肅,死死盯著仍然顫抖不已的喜燭,單八寶眉頭擰在一起,察覺到靈氣波動不對勁,立刻大喊:“後退。”


    還不等山海小隊幾人反應過來,喜燭猛的掙脫麻繩。


    “無知小輩,竟敢如此欺辱於吾。”


    他的聲音沉沉,仿佛從遠古傳來,伴著隱隱約約的龍吟聲。隨著話音消散,原本五歲稚童的身軀也慢慢變為成年人。


    虎樅三隻山海小隊的老成員被他的威壓逼得站立不住,若不是齊瓊和古霄散發上古凶獸的威壓抵抗,他們此刻已經被壓的跪趴在地。


    虎樅震驚到失語,怎麽可能?喜燭怎麽可能掙脫束縛?麻繩可以捆住大羅金仙以下所有人,難道這隻妖怪……


    他不敢深想下去。


    單八寶對喜燭的這番變化毫不吃驚,昨天她用麻繩將他捆住時,就已經察覺他的靈力波動與常人有異,隻是沒想到會如此與眾不同。


    而她剛剛的那番可以稱作惡劣的行為,也是想把喜燭的底牌逼出來。隻有把一個人的所有底牌都掀翻,才能徹底收服這個人。


    喜燭操縱時間的能力極其珍貴,單八寶目光灼灼盯著他,眼中全是誌在必得。


    單八寶視這恐怖的威壓於無物,輕輕巧巧地向前邁一步,將他的威壓擋回去,行了一個晚輩禮,柔聲問道:“不知前輩是……”


    “吾乃燭龍。”


    所有人:!!!


    真的假的?這個世界雖然不科學,但也不至於不科學到如此地步吧?


    燭龍居然去搶別人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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