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長老得知是鬱長澤因此弟子的幻心符神誌不清後十分自責,當即責罰薑豐迅速交出解藥,還一並將他貶為低階弟子,日後隻能負責外門灑掃準備,再也不得煉陣畫符。


    斷風長老則將蕭沿關在後山石室,言明三年之內決不許他出室一步。


    自此,整個雲陽宗都都得知了鬥法會的內幕。


    白菡一邊吃著靈果一邊蹲在清蓯樹上修煉,拿著仙女棒隨便揮揮,吧嗒,有小堅果掉到巨隼的腦袋上。


    巨隼不愛吃這些東西,但礙著是白菡送的,還是很珍惜的藏在鬥篷裏。


    白菡蹲累了,站起來活動活動小翅膀,衝著巨隼柔柔的說道,“咱們去別的峰玩玩兒吧。”


    一盞茶後,兩隻鳥飛到了鬆林峰,白菡指揮著巨隼落到小仙君竹屋前的樹梢上。


    她悄悄的從樹葉後麵伸出腦袋往屋裏瞧。


    一身鵝黃雲衫的翟櫻櫻拎著長劍走了出來。


    “師兄啊,師弟剛好就要開始練劍嗎?”


    緊接著,鬱長澤也不情願的跟了出來,他終於清醒過來了,整個人看起神氣許多,眼神都格外清澈靈動,雖然還是滿臉想偷懶耍滑。


    他撿了個台階趕緊下,順著翟櫻櫻的話接道,“師兄,我腦袋好像還有點疼呢。”


    “是嗎,師父帶回來的解藥還有好多,疼的話就多吃點。”一如既往的清冽淡漠,一身潔白衣袍的小仙君沉著臉走出門外。


    白菡眼睛瞬間就亮了,才三日不見,她卻感覺像分離了很久。


    巨隼瞄了一眼小肥啾的神色,將銳利的眼神鎖定在言聽白身上。


    鬱長澤話說到這份上便知道言聽白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鬆懈的,隻好任命老老實實的練劍,翟櫻櫻也跟著認真起來。


    吧嗒,屋後好像有果子墜落,打在窗欞上,在空空的竹屋發出低低的脆響。


    言聽白一瞬間轉過身,直直的望向窗邊的竹櫃。


    那裏空空蕩蕩。


    鬱長澤和翟櫻櫻對視一眼,前者眼裏都是打趣,後者則表示一言難盡。


    翟櫻櫻:你還看師兄笑話呢,你要是知道自己昏迷期間對小肥啾做了什麽,保證自己先臊死自己。


    正想著,鬱長澤這個沒眼色的就開口問道,“師兄,那隻小肥啾呢?”


    白菡立馬攏起小翅膀,支起耳朵偷聽。


    “送到青鸞長老那裏了。”言聽白淡淡說道。


    “哎呀,你也真是舍得,”鬱長澤顯得十分惋惜,“那麽可愛的小肥鳥,白絨絨胖乎乎,吃飽就睡,多好玩兒!”


    白菡:......我怎麽覺得你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言聽白無言片刻,繃著臉沉默以對。


    鬱長澤完全不會看氣氛,繼續作死,“想當初你從那隻巨鷹手裏救它的時候,我還想著哪裏來的小黑鳥,臭烘烘黑乎乎,誰知道一洗幹淨,這麽白淨可愛!”


    這下,白菡和巨隼的臉都黑了。


    “別說了,”翟櫻櫻小聲提醒鬱長澤。


    “早知道如此,我就收養小肥啾了,”鬱長澤完全不為所動,“白天我就讓它窩在我的肩膀上,夜裏就讓它跟我睡一個被窩,哈哈哈,一定很暖和!”


    翟櫻櫻無奈閉上了眼睛。


    小師弟啊,你整天能不能少作一點死。


    頭頂忽然襲來巨大的陰影,言聽白還未抬手,便瞥見一團黑影撲向鬱長澤。


    巨隼怒氣衝衝,黑蓬蓬的翅膀呼啦一下打在鬱長澤的腦門上。


    言聽白瞬間出手,一道靈光從指尖直刺巨隼。


    “不要!”白菡尖叫著衝了出來。


    靈光已經來不及收勢,直直沒入白菡的身體裏。


    就像被利箭刺破胸腹,白菡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掙紮著摔在了地上。


    言聽白臉色大變。


    翟櫻櫻和鬱長澤呆住了。


    巨隼愣了一下,瘋狂的撲上來,用鬥篷遮住白菡的小身子。


    第15章 啾啾啾啾啾   變身第一步—脫毛


    一切變故來得太快,言聽白呆愣的一瞬間,巨隼已經用鬥篷裹住白菡,迅速振翅離去。


    言聽白失神的望著天際遠去的黑影,握著長劍的指尖發白。


    “怎麽回事?”鬱長澤驚魂甫定,“那個老鷹我怎麽看著眼熟?”


    翟櫻櫻有點擔心的看著言聽白,“大師兄,小肥啾不會有事吧?”


    “它怎麽會在這裏?”鬱長澤眯起眼睛看師兄,“剛說起它它就出現了,該不會是來看師兄的吧,哎呦,小肥啾還挺重情,可惜被師兄......”


    “你給我閉嘴!”翟櫻櫻忍無可忍暴揍鬱長澤一頓。


    言聽白握劍垂眸,一言不發立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動靜。


    青鸞峰。


    巨隼哀嚎著飛到青鸞長老的洞府。


    對方正揪著胡子冥思苦想,抬眼看到小肥啾奄奄一息,頓時心下大驚,趕緊將其放平探出靈流查看。


    小肥啾緊緊閉著雙眼,小翅膀縮成一團,體溫奇高。


    巨隼扇扇翅膀,兩隻爪子胡亂點著桌麵,口裏發出焦急的嘶鳴。


    “知道了知道了,”青鸞長老將它試圖探過來的腦袋推到一邊,“死不了的,鬼叫什麽。”


    醇厚的靈流匯入小肥啾的丹府,緩緩修複者被撞擊損壞的內髒,青鸞長老眉毛擰的緊緊的,不是去偷看言聽白了嗎,怎麽受著傷回來了?


    略微思考了一下,青鸞長老就不耐的把這些扔到腦後,算了算了,先治好傷要緊,日後是賠禮道歉還是恩斷義絕,關他什麽事。


    這樣想著,青鸞長老慢慢將靈識探進了小肥啾的識海,隻感覺一股無垠的霧團立馬將在自己層層包圍起來,像是穿過一段黑暗的甬道,天光漸次大亮,有金色的利芒刺破重重阻礙,他正欲細看那光芒之下,忽然,一股猛力把他彈了出來。


    青鸞長老怔怔的望著木桌上緊闔雙眼的小肥啾,想起上次對方開玩笑般說出的秘密,心中十分驚惶。


    不會是真的吧,拜托,天機不可泄露,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欲衝破小肥啾的身體,要不了多久,不是死亡就是新生,總會有一個結果。


    “你走吧,”他衝眼巴巴的巨隼說道,“我會照顧它,你去修煉吧。”


    巨隼一動不動。


    青鸞長老屈指在他的腦門上一彈,“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你們兩個沒結果的,趁早走。”


    巨隼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又深深的望了小肥啾一眼,拍拍翅膀飛去清蓯樹上修煉了。


    它立誌要好好修煉,要變得更強大保護小肥啾。


    白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她隻覺得渾身隱隱有燒灼之意,口渴的厲害。


    青鸞長老已經支著手臂睡著了。


    白菡慢慢挪著身子跳上木桌,杯子裏還有小半杯水,她艱難伸著腦袋避免身子掉下去。


    誰知茶水剛入喉嚨就有灼燒之意,那裏麵竟然是靈植泡製的藥酒。


    白菡更加燥渴,拖著身子慢慢爬出青鸞長老的山洞。


    這裏離百鳥園不遠,她記得百鳥園門外就有一個大水池,專供鳥兒飲用嬉戲。


    吧嗒,極輕極輕的一聲微響,白菡呆呆的垂下腦袋,那是她翅膀上一根翮羽掉下來的聲音。


    借著稀薄的月色,細細長長的羽毛輕輕飄落到地上,長風倏忽而至,一瞬卷起就消失不見。


    白菡的腦袋有一息的空白,自己的羽毛怎麽掉下來了呢,長得好好的,那麽大一根翮羽,怎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想起來了,今天小仙君就是從這根羽毛上穿過刺中她的心髒。


    白菡搖搖腦袋,不願意再想。


    艱難的跳上池塘的小台階,她用爪子扒拉著池壁探下腦袋喝水。


    咕咚咕咚,好幾口下去,好像緩解了點燥熱,又好像沒有。


    月色漸漸隱到雲層裏,池塘黑了下來,影影綽綽的,水裏浮現出一個陰影。


    清雋又瘦削,溫潤又凜冽,玉竹一般的身姿,清潭一般的氣息。


    白菡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頭猛的一沉,就往池塘栽去。


    一個溫暖幹燥的手掌接住了她。


    像第一次一樣。


    “小仙君,”白菡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


    白菡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小仙君柔軟的懷抱裏,她眨眨黑漆漆的小豆豆眼,定定的望著對方流暢分明的下頜線。


    青鸞長老擔心她傷重靈力逆流,已經封鎖了她丹府的靈力通道,既不能輸入也不能被感知到。


    言聽白先是用靈力嚐試著治療了一下小肥啾,發現毫無作用,他本也猜到青鸞長老肯定已經嚐試過了,因此沒有抱太大希望。


    被他內力所傷,如果靈力無治,那隻能用靈植仙草。


    不知青鸞長老是否已經找到對症藥草,他決定找對方詢問一下。


    白菡眨眨眼睛,一骨碌從他的懷裏翻起身。


    言聽白立馬垂頭望著小肥啾。


    此時天破曉,東方已經泛出魚肚白。


    白菡心裏歡喜極了,原來小仙君真的來青鸞峰看望自己了!


    “我...”,言聽白抿抿嘴唇,認真的看著小肥啾,“我來跟你道歉。”


    纖長濃密的睫毛輕眨,言聽白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汪著一股清泉,“......我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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