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鳶先是非常非常謹慎地到了門口,先將紙從門底塞進去,而後附身到門上,進到屋裏後,她站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看來蕭眠還沒察覺,試探著往裏走,接近內室,還是沒有察覺。


    如法炮製地先把紙塞進去,若是蕭眠發現了,那就讓紙祭天吧,她就先不進去了。


    若是蕭眠在把紙給打成碎片前能夠引起他的注意看看上麵寫的內容就太好了。


    可是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動靜,好像蕭眠不在裏麵一樣。她終於按耐不住,附身到門上,看了看裏麵,蕭眠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不動。


    方才的紙他沒察覺到嗎?不可能的啊。江鳶靜靜地觀察了他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從門上走下來,拿起了紙。


    蕭眠還是沒動。


    難道蕭眠出什麽事了?江鳶心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她將紙放在桌上,又回頭看了蕭眠一眼,見他閉著眼睛,端正坐著,像靈魂出竅一樣,她忍不住過去伸手輕輕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她感覺蕭眠身體瞬間僵硬,猛地睜開眼,一手向她抓來,蕭眠憑借他的推測,估計了大概位置,若是讓他抓到,江鳶絕對要被他鎖喉。


    江鳶下意識往後仰躲開他的手,咚地一下倒了下去撞到了桌子,哐當一聲,她被撞得魂兒都要飛了,沒有任何遲疑地連忙往旁邊滾,下一秒蕭眠的靈力攻擊就砸在了她方才的地方,把桌子和江鳶放桌上的紙給秒成渣。


    江鳶:……又白寫了。


    這畢竟是城主府,蕭眠不敢鬧出太大動靜來,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手中靈力湧動,直接將整個屋子都罩住,靈力波所到之處,無論桌子椅子花瓶全部粉碎。


    江鳶根本不敢附體任何東西,連滾帶爬地跑向蕭眠,他總不能打他自己吧,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手伸過去摸了蕭眠的衣服一把,附身到他衣服上。


    蕭眠頓住,他感覺自己屁股被人摸了一把。


    還是沒有找到那人,他有些氣惱地收手。外麵已經有人開始敲門了:“聖君大人,出什麽事了!”


    蕭眠踩過滿地狼藉走出去,打開門,外麵的人探頭探腦道:“聖君大人,方才的動靜是……”


    蕭眠將門關上:“沒事。”


    他眸子動了動,“給我換個屋子。”


    “誒,誒好的,您隨小的來。”


    蕭眠這次沒有想再試探什麽了,他進了屋直接躺下,閉上眼睛道:“你是誰?”


    他看不著又感應不到,這人到現在都沒傷害他,想來不是什麽敵人。


    江鳶已經從他衣服上下來了,坐在凳子上。


    我說話你也聽不見啊!江鳶快煩死了。


    她站起身,走過去,站在他麵前,想了想,伸手抓住他胳膊。


    蕭眠一愣,下意識要反抗,另一隻手裏的靈力已經開始湧動了,江鳶迅速俯下身,又按住了他那個胳膊。


    而後這隻手按了幾下他手上的手鐲,瞬間他頂著的烏蘇的臉就變成了蕭眠的臉。


    蕭眠不動了,他明顯感覺到了是一個人在自己床邊,而對方還懂他的手鐲!


    江鳶把他鬆開了,他愣愣地,輕輕地抬起手,在空中摸索著,而後他感受到了,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猛地坐起身,另一隻手也伸出去摸,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哪裏還有半分聖君的威嚴冷峻。


    他這隻手感受到了對方把頭貼在了他手上,他摸到了一張臉,他就像是一個盲人,輕輕地摸著對方的輪廓,顫抖著開口道:“前輩……前輩,是不是你?你回來了是嗎?”


    對方的頭點了點。


    得到確定後他差點哭出來,眼眶紅紅的,他下了床,站在地上,感覺對方往後退了一步,他大步一跨,即便看不見,他還是一把將人摟在了懷裏。


    相隔五年的人,終於出現在了麵前,即便他看不見聽不見,卻還是能確定,這就是前輩!


    江鳶由他摟著,他手臂很有力量,摟得緊緊的,頭隻能靠在他懷裏,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這隻是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她想。


    蕭眠哽咽著:“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上次隻有半年你就回來了,這次我等了五年。”


    可是她不能說話真的好難受,她隻有用手繼續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樣。看他這麽激動,她心裏也不好受,她十三年前來到這個世界,七年前認識蕭眠,到了如今,兩個人都還沒有真正以真麵目相對過。


    她救了他的性命兩次,也為他重生了兩次,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看待自己和他的關係的,隻感覺現在這樣也挺好,可以什麽都不用想。


    “前輩我是不是看不見你也不能講話?”過了會蕭眠稍微冷靜了一點了,又恢複開始那種深沉的樣子。


    江鳶在他懷裏點點頭,蕭眠終於鬆開手了,道:“我給你拿紙筆,你寫。”


    他突然頓住,“方才你就是想拿筆寫字給我看對嗎?”他扯了扯嘴角,有些尷尬,抬手用靈力卷來一疊紙和筆。


    他撩開衣擺坐下,親自給她研墨,目光細心專注,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哪怕他看不見她,卻能用心感受到她,他看著空氣的眼神就像看見真人一樣溫柔。


    江鳶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提筆蘸墨寫道:“我是今天才回到這個世界的,進了城陰差陽錯地就找到你了。”


    蕭眠問:“你為何不能說話了,是因為不在我體內嗎?”


    江鳶覺得他這話怎麽有點怪怪的,正在思索怎麽回答他,蕭眠見擺在桌上的筆遲遲不動,他心裏有點慌,忍不住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左手才安心。


    手陡然被握住,江鳶下意識要抽出來,蕭眠卻握得更緊了,他道,“這樣我才知道你在哪兒。”


    江鳶歎了口氣,隨他去了,右手寫道:“我現在是魂體,你聽不到正常,我現在可以附體普通物件,不能附體活物,也沒有靈力。”


    蕭眠道:“是要一直這樣還是有解決的法子?”


    江鳶寫道:“我也不知道,興許以後修煉了能附體活物了便能說話了。”


    蕭眠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麽,江鳶右手放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蕭眠道:“這樣也挺好的,你就跟在我身邊,不會再離開了,我現在不用你保護了。”


    江鳶寫道:“你和我說說如今是什麽情況,你咋成聖君了?”


    第69章 根據蕭眠的講述,江……


    根據蕭眠的講述, 江鳶也知道了他這五年的經曆。


    他從時空門來到下層大陸後,掉落到了森林裏,而後被幾個部落裏的人救了, 正巧這部落就是高山部落。


    高山部落的人還記得他的恩情,留他在部落裏修養, 他養傷期間翻看江鳶留下的儲物袋, 裏麵有很多的古籍, 有花無雪收集的,也有江鳶放進去的, 他從古籍中得知了一種名為信仰力的新東西, 可以為他提供更多的力量。


    他研究了之後,決定在下層大陸和上層大陸都建立自己的勢力。


    因為夏氏和蒼泓派等都是大門派,門內能人無數, 他就算再努力修煉,也雙拳難敵四手, 隻有培養自己的人,才能有抗衡的條件。


    因為他是通過時空裂縫來到下層大陸的,實力沒有受到限製, 所以他很輕易地通過武力收複了一大批追隨者, 而後再讓大陸上的帝國都臣服於他, 他成為下層大陸的最高統治者。


    為了回報高山部落,他下令將此處修建成了城池,而後在各地都建立了傳訊靈器, 整個大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樣一旦江鳶出現, 試圖給他傳遞信息,他就能最快收到。


    上層大陸的人發現了下層大陸的大變故,派人下來查看, 但是他們隻能通過傳送軸下來,實力會被削弱到原來的三層,哪裏是蕭眠的對手。


    而後蕭眠又根據江鳶傳授的經驗,開始嚐試煉製空間靈器,用了整整一年,他成功煉製出了空間門,可以隨時往返上下層大陸。


    於是他去了上層大陸,拿著江鳶留下的手鐲和佩劍當信物,進入了紫衣宮。


    紫衣宮因為宮主的突然失蹤而人心惶惶,好在花妗扛了下來,低調行事,隻安心辦學堂,也多虧了他們紫衣宮的積蓄十分足,才撐過了一年都沒解散。


    蕭眠隻道花無雪有事要離開數年,將宮主之位傳給了他,他會繼承花無雪的計劃,帶著紫衣宮走下去。有手鐲和佩劍在,花妗等人相信了他,隨著紫衣宮的發展壯大,逐漸變成了紫衣教,成員遍布上層大陸各地。


    而夏氏等人以為蕭眠早就死了,對於這個新冒出來的紫衣教教主,卻是了解甚少,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出現也是戴著麵具,十分神秘,而紫衣教辦的事都是好事,在大陸上有很高的聲望,他們就算想剿滅紫衣教都沒有借口。


    就這樣,蕭眠用了五年時間,成了下層大陸的聖君,上層大陸的紫衣教教主,勢力盤根錯節,一點一點吞噬著大陸上老牌強者的地盤。


    可是他這五年走過了大陸的許多角落,經曆了多少次生死攸關,江鳶都沒有再出現,哪怕是現在他都有點不確信她真的回來了。


    聽罷他用簡潔平和的語調說完這些事,江鳶不用猜都知道這個過程有多難,而這一路上都是他一個人走過來的。


    她心裏一塞,站起身,主動摸了摸他的頭。


    蕭眠抬頭,眼神像一井深水,眸光流動,他乖乖地任她摸,拽著她的手卻沒鬆開。


    正當兩人靜靜地享受這溫馨的時刻時,門又被人敲響了,門外的人急切地叫道:“聖君大人!不好了!今晚參加晚宴的人都中毒了!”


    蕭眠神色一凝,霍然起身,道:“是上層大陸的人。”江鳶連忙提筆寫道:“我附身到你身上,隨你一起去看看。”


    蕭眠點頭:“到我頭冠上。”


    江鳶沒有猶豫,摸住他的頭冠附身進去,蕭眠披上外袍大步推開門,對門口的人道:“全城戒嚴。”


    “是,聖君大人。”他話音未落,蕭眠便瞬間不見了蹤影。


    江鳶隻覺眼前一閃,他們就出現在了廣場上,這會兒宴席已經撤了,廣場上擠滿了捧腹哀嚎的民眾。


    “聖君大人,救命啊!”


    “聖君大人,這是怎麽回事啊!”


    看見蕭眠出現了,民眾紛紛想上前來,卻被衛兵攔住了。


    城主正是曾經高山部落的首領,他和他兒子一臉焦急地說道:“吃了晚宴的幾乎都中毒了,是我們做的不好沒有防備好下毒的人,不過隻有普通的宴席下了毒,我們吃的沒事。”


    蕭眠眉見隱隱有戾氣浮動,上層大陸那些人,千方百計想劫殺他就罷了,如今為了破壞下層大陸的統治,竟然連下毒都使出來了。


    看著下麵哀嚎不斷卻仍然用希翼的眼神看著他的人們,他們即便已經身處險境,卻還是相信聖君大人可以救他們。


    蕭眠捏了捏拳頭,冷聲吩咐:“立馬派全程的醫師速度趕來,再去隔壁城池調集醫師。”


    城主兒子和剛趕到的阿瑟琳丈夫急忙領命去了。


    他一邊往下麵大步走一邊問:“可驗出來是什麽毒?”


    立馬跟上來的城主道:“城主府的醫師驗了,是天萘散。”


    天萘散是一種□□,一般用來折磨囚犯的,令人全身絞痛,短時間又死不了。


    但是這種毒藥民間根本沒有出售,自然也沒有備解藥。


    他走進人群裏,立馬大量的民眾撲過來抱住他的腿,扯他的衣擺,“聖君大人!救救我們!”


    “聖君大人!”


    蕭眠一動不動地,城主大聲道:“諸位放心,這隻是賊人的一個小伎倆,想要擾亂民心,我們已經安排了醫師火速趕來,大家別怕,服了藥就沒事了!”


    “城主大人,藥什麽時候才來啊!”


    “好痛啊!!”


    這……城主為難地看向蕭眠,蕭眠道:“天亮前。把他們都帶到就近的客棧醫館和城主府好生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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