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清歎了口氣,說實話,小師妹的故事他一點都不期待,說不定還會暴擊自己,“算了,我們也走了很長一段路了,差不多該接近荒沼的內圈了,還是小心為上。”


    “哦,不過為什麽我們不在無事發生行進了這麽久的時候討論一下荒沼到底發生了什麽異變,而是要在那說故事??”


    溫子清看著曉時昧迷茫的表情腳步就是一頓,他能說自己就是無聊逗師妹玩?這話要是說出來,溫子清保證曉時昧會讓他直接從無聊過度成糟心,“我隻是擔心你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曆練會緊張罷了。”


    “你看不起我?”


    溫子清:“……我沒有。”


    “其實我有一個提議……”


    “不行!”不等曉時昧說完,溫子清就直接拒絕了曉時昧所謂的提議,似乎是擔心曉時昧覺得自己隻是說笑,溫子清嚴肅的看著曉時昧又說了一遍:“不行。”


    曉時昧沉默了兩秒,說道:“大師兄,你好猥瑣啊,你是不是覺得我要去色誘??”


    溫子清:“???”


    你才猥瑣好嗎?!我根本沒有往那個方麵想過啊


    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溫子清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讓你一個人在荒沼裏,就算目前為止看上去外圍沒有什麽危險,但是沼澤地帶本身就是一種危險,即使你不說,我也能猜的出,你想讓我趁著別的宗門還沒來自己先進去探查原因,而你自己在外圍埋伏拖一拖那些宗門的人的腳步,我說的對嗎?”


    溫子清很聰明,準確的說,溫子清相當的聰明,曉時昧不是一個真的乖巧的人,在坑人這一天賦上,曉時昧和溫子清都已經加點加滿了,所以溫子清很容易就猜到曉時昧的想法。


    如果今天跟著溫子清來的是邊澤,溫子清根本不會有所顧忌,他會直接將邊澤扔在外圍擾亂其他宗門的人,然後溫子清自己去查找荒沼異變的原因。


    邊澤雷靈根配合他的劍,可以說是金丹期修士中戰鬥力最強悍的之一,可是曉時昧的修為低了些。


    乾元宗和梵天宗的那幾位碰到曉時昧恐怕會被氣到直接把荒沼忘到腦後,瘋了一般的追著曉時昧喊打喊殺。


    曉時昧:“別擔心,真到了危急時刻,我可以色誘!”


    所以說你還不是自己真的想要去用這麽猥瑣的招數嗎?!溫子清差點就被自己的小師妹打敗了,“小師妹,你……”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溫子清表示這句話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曉時昧想了想覺得像大師兄這麽負責的人,自己確實應該讓對方覺得可以放心才行,於是,曉時昧將望川拿了下來。


    溫子清一愣,“你想讓望川幫你探路?”可是就你和望川那個關係,望川說不定會很開心你掉到沼澤裏吃土啊,當然,後麵的話溫子清並沒有當著望川的麵說出來。


    曉時昧疑惑的撇了溫子清一眼,“你在胡說什麽?望川這個家夥怎麽會幫我探路,他一定會把我一腳踹到溝裏的。”


    原來你還知道啊∧憔穀恢道自己有多麽的坑人啊


    溫子清覺得幸好自己不是那些氣劍宗真的一門心思修劍道的單純熱血弟子們,要是讓他們看到上古神兵望川混到了這種地步,那些人恐怕可以哭喪三天!


    曉時昧的話望川沒有反駁,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現身,不幫助曉時昧,望川在曉時昧的手上十分的安靜,曉時昧盯著望川一會,突然手一鬆……


    望川的劍身掉在了地上。


    溫子清:“???”


    “你看,現在荒沼外圍沒有生物了,危險都來自你說的環境,所以我先將望川丟到地上,確定地麵不會有塌陷後,我可以……踩著望川踏過去啊~~”


    溫子清:“……”


    饒是溫子清這樣一肚子壞水,跨越了兩個世界,閱曆其實豐富的人,在這一刻都驚的下巴掉了下來。


    隻見曉時昧一腳踩在望川的劍身上,為了確認自己現在十分的安全,曉時昧甚至還跳了那麽兩下。然後……


    望川的劍靈現身了。


    溫子清反應十分的迅速的接住了曉時昧被望川直接掀飛的身子,嘴角抽搐了兩下,往好處想或許自己師妹這性子在乾元宗和梵天宗手下還真不會吃虧。


    畢竟碰到曉時昧一般倒黴的都是別人。


    望川的劍靈總不能讓自己的持有者真的被打死,曉時昧不要臉,望川還是要的。


    “既然有望川在,那麽小師妹,我會盡快查明原因然後回來找你,盡量不要走太遠,尺燈就交給你了,”溫子清的決斷很快,將尺燈的使用方法教給了曉時昧,溫子清便直接禦劍朝著荒沼更伸出飛去。


    曉時昧對上了望川冰冷的眼神。


    下一秒,曉時昧擠出了一抹微笑,“要不,我脫鞋再踩??”


    望川:“滾!!”


    第24章 碰麵


    包括氣劍宗、梵天宗、乾元宗三大宗門在內,最終前往荒沼的宗門有七個,雖然不知道還有沒其他宗門偷偷進入荒沼,但對於敢在玄霧宗露麵的七個宗門來說,他們並不懼怕那些隻是趁機想要撈一筆,偷偷摸摸前來的修士。


    江應、楊華和曆映雪三人互相牽製,在氣劍宗溫子清所帶來的壓力下,暫時聯合在了一起,作為合作的籌碼,江應也透露了一些乾元宗卜卦出來的信息。


    荒沼內的異變是因為有上古時期的東西蘇醒了,具體是什麽,乾元宗沒有卜算出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東西能夠再次複蘇的話,那就代表一些危險的東西也將會複蘇。


    誰也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好還是壞。


    上古大能所練功法遠比現在的功法更加容易飛升,無論是哪一個宗門大概都想將這些功法握在手中,這個機緣太過難得,乾元宗不認為單憑一個宗門就能吃下這麽大一塊餅,本來乾元宗的宗主是有想和氣劍宗合作的,氣劍宗一群蠻夫,劍法強悍,正適合衝鋒陷陣,乾元宗隻要跟在後麵就好。


    萬萬沒想到,氣劍宗一出場就把江應惡心的不行。


    從天而降的嘔吐物成功讓江應將宗門計劃推翻的一幹二淨,江應寧願去和梵天宗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爾虞我詐,也不想和氣劍宗一起合作。


    至於蓮華宗等其他宗門,江應願意給些麵子,卻也不會太放在眼裏。


    各懷鬼胎的一行人在溫子清和曉時昧進入荒沼後的第二天同樣進入了這片區域,一天的時間,荒沼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霧氣漸濃,地表的水氣在霧氣的渲染下讓空氣變得十分潮濕,甚至隱隱能讓人看到扭曲的幻象,有一名弟子探頭朝沼澤地裏的積水看去的時候,那些積水泛起的波紋都帶著一絲淩厲的寒氣。


    江應和蕭玉辰的選擇同溫子清一樣,兩人傲氣歸傲氣,並不會隨意自大到目空一切,祭出了各自的法器,在江應和蕭玉辰法器的光芒下,一行人終於看清了荒沼此刻的情況。


    “太安靜了,可是卻沒有死氣,消失了?還是因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逃了?”江應探查了一番後也依舊無法得知荒沼內消失的靈獸們到底去了哪,整個荒沼死寂一片,一直沒說話的曆映雪視線掃視了一遍周圍難得開了口,“乾元宗的卜卦可有算出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自然,荒沼的異變將整個五行分布重新打亂,隻要將五行變化重新排列就能知道到底是哪裏產生了異變,”江應臉上浮現出了自信的笑容,連帶著那條疤痕也皺了起來,跟在曆映雪身後的蓮華宗的女弟子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見狀,曆映雪轉頭看著那名女弟子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倒是江應絲毫沒有在意,“我來帶路。”


    “但願這次的合作江兄你能說到做到,如果有什麽不對的話,我不會手下留情,”蕭玉辰警告似的說道。


    “我帶路我當然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不過也希望蕭兄你能夠不要自信過頭,此處異變既然能引起五行變化,又伴隨著大霧,肉眼所見不一定為真,還請謹記。”


    江應和蕭玉辰之間的針鋒相對讓幾個宗門之間的合作添加了一絲不安,不過幾個宗門的合作到底還是比溫子清帶著曉時昧行進的速度要快,說來也巧,溫子清雖然不會卜卦之術,對五行的感應也不如乾元宗,但江應所走之路正是溫子清和曉時昧所走的方向。


    如果讓溫子清來說的話,這大概就是特有的主角光環。


    不過江應等人是不知道這一點的,荒沼很大,大到江應、蕭玉辰他們都不認為在荒沼外圍會遇到別的前來探查的修真者,等到了接近異變中心的區域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江應他們隻能祈禱這次造成異變的東西沒有再荒沼太中心的位置或者寄希望於這個東西可以移動到外圍的地方。


    荒沼中心輕易不得踏足,江應他們隻是金丹期,如果真的要進最中心探查恐怕至少也要元嬰期了。


    元嬰期的爭鬥變數太大,這是所有宗門都不希望見到的事,除了氣劍宗……


    氣劍宗在其他宗門眼裏就是攪屎棍一般的存在。


    元嬰期劍修靠著本名劍靈越級斬殺修士簡直是作弊,何況氣劍宗是出了名的好鬥,他們不想招惹還不行嗎?!


    彼此之間幾乎毫無交流的大概走了有整整半天的時間,沉悶的氣氛中幾位金丹期修士都不動聲色,但築基期的一些弟子就有點受不了了,大宗門的弟子幾乎都是以資質收徒的,能被金丹期的修士帶著出來曆練自然資質或者背景在宗門中也是頂好的存在。


    這些弟子到達築基期所用的時間並不長,一個個都還是少年、少女的模樣,沉穩不足好奇有餘,見金丹期的修士們都在各自專注荒沼的情況,乾元宗的小十忍不住湊到了蓮華宗曆映雪帶來的師妹旁邊,小聲嘀咕道:“師妹怎麽稱呼啊?我是乾元宗山海長老的獨子,山小十,久聞蓮華宗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讓人印象深刻。”


    山小十的話讓蓮華宗的小女修不適應的躲避了兩步才小聲回道:“師,師兄好,我是蓮華宗的吳清雙。”


    “清雙師妹,你們厲師姐一直都是像這樣板著一張臉的嗎?”說著,山小十學著曆映雪的樣子做了一個皺著眉頭、抿著嘴唇冷若冰霜的表情。


    吳清雙沒忍住撲哧的笑出了聲,同樣跟在後麵的其他宗門弟子無語的看著山小十,似乎都對對方竟然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還去逗女孩子開心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走在最前麵的江應隱約嘴角抽了抽,隻當什麽都沒聽到。


    蕭玉辰似笑非笑的看了曆映雪一眼,曆映雪同樣聽到了後麵的對話,隻不過她不在意別人怎麽說而已。


    相較於曆映雪的冷漠,吳清雙顯然閱曆不深,蓮華宗門下弟子皆是女修,這會突然見到一個風趣幽默的男修,吳清雙便有些招架不住,有山小十開了頭,這些隻是跟著出來曆練的築基期弟子們漸漸的也開始活躍。


    寂靜的荒沼忽然間便喧囂起來。


    歡鬧聲讓曆映雪不適的皺眉,低斥道:“收聲!”


    “無妨,曆仙子不用那麽保守,目前看來荒沼的外圍確實沒有什麽危險,這些弟子難得出來曆練,又是不同宗門,結交一下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是嗎?就像我們幾個當初結交時候一樣?是個好事?”曆映雪冰冷的表情揚起了一抹譏諷,她的話瞬間讓江應和蕭玉辰陷入了沉默。


    沒錯,當年他們幾個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一點都不愉快。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氣劍宗的溫子清在啊。


    像後麵幾個弟子言笑晏晏的場景那時候是根本不存在的,溫子清那個禽獸微笑的把同行的所有人坑了一個遍,包括溫子清當年帶著一起曆練的小師弟邊澤。


    往事不堪回首,江應他們瞬間又沒有了說話的**。


    “咦,你們看,那是什麽?”


    “水裏麵,水裏麵那個是什麽?!”


    “鬼?!”


    “別胡說,別自己嚇自己!”


    弟子們忽然的驚呼聲打斷了江應幾人沉默的對峙,幾人回頭就見身後的弟子驚悚的盯著一處水潭,唯一的女修吳清霜更是臉色煞白。


    “怎麽了?”蕭玉辰率先掉頭走了回來。


    眾人一見到蕭玉辰仿佛就有了主心骨,梵天宗的另一名弟子連忙指著水潭說道,“師兄師兄,快看,那裏好像有……有女鬼!!”


    “女鬼?”江應和曆映雪也走了過來,三名金丹期修士的神識齊齊覆蓋住了整片水潭,水潭中一襲黑色的長發飄動著,隨著那一襲長發不斷的上升,長發下的身影也逐漸的清晰。


    高挑的、纖細卻又豐腴的身姿、令人一眼就難忘的輪廓……


    水流順著人影輕流而下,烏黑的長發披於雙肩,凝脂般玉白的肌膚也露出了水麵,柔荑似雪拂過了翠綠色的薄衫。


    那是一名極美的少女。


    姿容絕豔、常人所不可及。


    “你你,你是何人?”一名弟子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驚問出聲。


    少女表情很平淡,讓人無法看出她的來曆,“你又是何人?”


    “我,我,我是,呃……是……”


    “在下乾元宗山小十,山海長老之子,”山小十回過神後迅速將那名還在結疤的修士撞開,走到了少女麵前,微笑的說道。


    江應與蕭玉辰對視一眼,沒有出聲。


    “乾元宗……我知道,不過,沒想到乾元宗竟然是這樣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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