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形、一進院落。


    膳食是在露天庭院用的,掌廚的是村長的大兒媳婦。村長這大兒媳婦其貌不揚、長相很是平凡,據村長所說,他之所以會娶她、完全是這女人有一手的好廚藝。農家人過日子不似大戶人家衣食住行樣樣精細,缺油少鹽那是常態。村長這大兒媳婦的廚藝出色就出色在這裏,她能夠運用有限的調味品做出跟一般酒樓不相上下的菜肴。好比如飯桌中央擺放的這尾清蒸鯉魚,隻用了少許醬油合著豆豉、生薑一起清蒸,蒸好後嚐不到一點的腥味不說,還味道鮮美,堪比龍山行宮大廚所做的清蒸魚。


    這道清蒸鯉魚端上桌,不說不愛吃魚的水齋吃得歡,就連有挑食習慣的水斕也吃得不亦樂乎。不一會兒,一尾差不多有兩三斤重的清蒸鯉魚便被四人吃得幹幹淨淨。


    在村裏正家用過午膳後,水齋和賈赦跑去打獵了,而水斕和馬力則借了村裏正家的釣魚竿跑到河邊釣魚去了。日過響午、陽光漸好、倦意襲來。正當二人打盹間,突聽一陣哭聲傳來,循聲望去時,卻見幾位衙役打扮的人員正圍著幾位妙齡女子嬉笑。


    當天化日竟然有官府人員調戲良家婦女,不要命了。水斕與馬力對視一眼,隨即丟了魚竿走上前去。水斕和馬力二人本想上前嗬斥的,但誰曾想還沒走近,就被村裏正家的大兒子拉住。


    這個村子的人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姓苟,因此叫做苟家村。村裏正家的大兒子姓苟名大富,現年不過二十出頭,卻因為常年勞作的關係,看起來蒼老得多。這苟大富之所以叫住水斕與馬力二人,是不想這幾名出手大方的公子哥兒出事。


    “怎麽回事?”水斕低聲詢問苟大富。


    “這些姑娘是準備送往龍山行宮伺候主子的,聽上次來村裏的官差說,太子殿下就好這一口...”


    “啥...”


    水斕瞄了一眼在這村子裏算村花,在外麵算平常人的姑娘們,心那是拔涼拔涼的。哪個混蛋在敗壞他的名聲,啊,他需要人伺候不會找宮女啊,好這口,呸......


    陰沉臉的水斕猙獰的笑了笑,磨著牙問道。“這官差是誰派來的。”


    “還能有誰,不就是我們九如縣的縣太爺嘛。咦,公子,你問這幹嘛!”


    “不幹嘛,好奇。”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的水斕沒了遊玩的心思,在等回跑到九如山上打獵去了水斕、賈赦二人,水斕將其獵物送給村裏正一家,便騎著馬兒,趕到九如縣縣衙。


    去的時候,九如縣縣衙那是人山人海,皮膚或黑或百、模樣各異的村花們全都聚集在縣衙門口的影壁處,聽著據說是從宮裏出來的縣太爺夫人在那講解各種宮規和伺候人的活計。


    縣太爺夫人的一席話說得村花們麵紅耳赤卻又心花怒放,她們有預感,她們一旦進了龍山行宮,一定會受到太子的寵愛,據說太子妃是個醜的、她們這麽美,怎麽會不受寵呢~


    村花們的心理曆程水斕並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他隻想將手中握著的牆磚(臨走時從村裏政家要來的)重重的拍在那據說從宮裏出來的縣太爺夫人和那討好上司不走尋常路的縣太爺的臉上。


    事實上,水斕也這麽做了。他一板磚將縣太爺拍昏後,直接讓看笑話看得正嗨的水齋將人給綁了。水齋不愧為眾皇子中戰鬥力最為凶殘的那一個。水斕一聲令下,水齋就用馬力傾情提供的繩子,將縣太爺和他的夫人一塊兒綁了。


    將人綁回行宮後,水斕站在不斷打著哆嗦的兩人麵前,似笑非笑的問。“聽說你是從宮裏出來的。”


    發釵淩亂的縣太爺夫人哆哆嗦嗦的點了下頭,“我是承乾宮的奉茶宮女。”


    “噗,你說你是承乾宮的,那為什麽本宮沒有見過你。”現年十一歲的水娟公主把玩著馬鞭,神情看似輕鬆卻暗藏著殺意。“你多大了。”


    “二...二十三歲”


    嗬,按大雍朝律,宮女選自民間、年十五歲至十七歲者,商戶人家、和五品以下官員嫡庶女皆在此列。任期十年,十年後可離宮自配婚嫁。這位自稱從宮裏出來、還是承乾宮、慧妃娘娘身邊的奉茶宮女,你年齡不在出宮宮女之列就不說了,而且你了解大雍朝律嗎。你到底有多大臉,才敢當著慧妃娘娘親女兒的麵,說是從承乾宮出來的。


    “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本宮手中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說真的,此時的水娟相比、已經逐漸恢複冷靜的水斕更要生氣,她從有記憶以來就沒見過這臉大的家夥,這私自挑選美女送進龍山行宮的賤人居然說自己是承乾宮出來的。


    嗬,她是敵人派來挑撥關係的逗逼嗎。


    氣憤填膺的水娟直接揮舞馬鞭,將九如縣縣太爺連同他的夫人抽得嗷嗷直叫喚。兩人那慘樣,直讓水斕看得解氣。在讓馬力審問他們通過誰將選好的人選給塞進行宮後,水斕便拉著水娟走出了暗房。


    知道水娟還在氣頭上,水斕便留了她在雪陽苑用膳,為了讓其用得舒心,水斕更是拖來好不容易有時間跟侍衛們一起玩骰子的賈赦作陪。


    這一膳,水娟在賈赦變著花樣兒逗趣下吃得格外的舒心。膳後,水娟便拉著烏廷芳繼續逛行宮去了。水斕領著水齋、賈赦二人去了暗房。此時,馬力已經順著九如縣太爺與其夫人的線索,順藤摸瓜、將涉案人員全都查了出來。


    在向皇帝爹報備後,水斕以雷霆手段將一幹人等全都革職查辦,其中個別汙點嚴重的還掉了腦袋。經過此事,水斕正式在江南一係官員麵前豎立了殺戮果決、不喜女色的形象。


    皇帝的鑾駕在濟南城停留了幾天,在將龍山小米、明水香稻、平陰阿膠列為貢品後,便又接著啟程繼續南巡。在前往下一站泰安州的路程中,為了體現自己是個好父皇、皇帝又坑了一手好兒子。幸運的是,這一次水斕和水齋兩人都沒有被坑,被坑的是遠在京師頭懸梁地刺股、埋頭做學問的三皇子,皇帝爹在給二兒子找了一位年僅五歲的小老婆後,又給他文人氣息重的三兒子預定了一位年僅七歲的未婚妻子。


    三皇子這未曾蒙麵、年僅七歲的未婚妻子出生書香門第,父親是泰山書院的院正,姓孔,據說是世襲銜聖公孔家的旁支。家世顯赫、除了年紀實在是小了點,做王子妃那是綽綽有餘。料想三皇子應該滿意這門親事的皇帝直接沒有過問兒子的意見、直接就把婚事給定下了......對此,水齋和水斕這對沒良心的兄弟可是寫了一籮筐的書信給‘可愛’的弟弟告之這一普天同慶、喜聞樂見的親事。


    五月初十,鑾駕至泰安州,登泰山極頂、又到秦觀峰、孔子小天下之處、日觀峰等處欣賞美景。夜裏,皇帝一行人是露宿泰山的。說是露宿卻也搭建了華麗、寬敞的帳篷。


    皇帝所在的明黃色帳篷位於正中,他的周圍散落的帳篷呈眾星拱月之勢將皇帝帳篷團團圍住,突出了皇帝獨一無二的地位、也點出了皇帝缺乏安全感的狀態。


    水斕和烏廷芳所住的帳篷緊挨著水齋兩口子,至於唯一隨行的公主水娟而單獨住一個帳篷。作為皇家好兒女,水斕幾人陪著‘因為不能推妹子、所以心塞’的皇帝用完晚膳、並看了一場篝火晚會後,水斕幾人抵擋不住睡覺、紛紛要求退場,回各自的帳篷睡覺去了。


    夜裏睡意正酣時,突聽帳篷外腳步聲響動,水斕瞬間驚醒,沒來得及多想,隻披了一件鬥篷便步出帳篷外。“出了什麽事。”水斕問著慌忙走動、到處探查的侍衛。


    水斕問話的侍衛平時與賈赦私交很好,見太子詢問,便停下腳步,低聲道。“殿下,詳細情況微臣並不知道,微臣隱約聽到萬歲爺所住的帳篷傳來喝罵...”


    【帳幔夜窺事件】


    喝罵...


    不知為何心中一緊的水斕揮退了侍衛。到底出了什麽事,父皇所住的帳篷為什麽會傳出喝罵聲,父皇喝罵誰,又或者.....


    不行他一定要去看看。


    幾乎轉瞬間拿定主意的水斕正要前往皇帝所住的帳篷時,烏廷芳突然披著頭發、裹著鬥篷跑了出來。“爺...”


    烏廷芳輕輕喚住水斕,在他的耳邊用低得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帳幔夜窺...廢太子...”


    帳幔夜窺...


    廢太子...


    這短短的兩句話,短短的幾個字瞬間讓水斕額頭上的冷汗如雨滴般滾落下來,恐懼順著汗水爬滿了全身,夜風一吹,身涼心更冷的水斕頓時打了個哆嗦。


    通過烏廷芳的提醒,水斕想起了曆史上著名的康熙廢太子事件。


    曆史上,康熙帝大封諸皇子、讓他們參與政事、好牽製手握權力、在朝臣中越來越有話語權的太子。後又逮捕了皇太子的親信索額圖,廢黜之意已初露端倪。胤礽感到很惶恐,便經常偷偷察看虛實,在隨康熙去圍場途中竟然半夜三更掀開康熙帳幔向內窺伺,使康熙極為恐慌,疑心皇太子要害他。這件事刺激康熙帝下決心要立即廢掉皇太子。


    且不說皇太子胤礽夜窺帳幔之事是不是真的,是真是假,權力*強烈的康熙帝早就下定了決心要廢除皇太子,夜窺帳幔之事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想到和康熙帝權力*一樣強烈、不容他人指染的皇帝爹...水斕感到心涼了。


    這從小疼愛他,寵著他、縱著他的皇帝爹不會也像康熙帝一樣,為了權力六親不認吧。水斕深呼吸一口氣,思緒詭譎複雜...或許他該有所行動了!


    隻是那到底是他的父親啊,難道皇家真的沒有親情可言嗎!


    水斕心裏暗想著..


    .再給皇帝爹一次機會吧!但願皇帝爹不會變成那樣...不然休怪我烏鴉嘴死你。


    “爺知道了,你放心好了。”


    深深看了一眼烏廷芳,水斕快步的走向皇帝所住的帳篷。水斕到的時候,正巧苟太醫也在,他見水斕衣衫不整、腳上鞋甚至穿反了時,不由愕然的道。


    “殿下為何不梳洗好了再來。”


    “父皇可有什麽問題。”水斕沒有理會苟太醫的問題,麵帶焦急的向苟太醫詢問皇帝的近況。見水斕這幅孝順兒子的表現,苟太醫暗中連連點頭,麵上卻露出一絲憂慮的說道。


    “其他都好,就是......那啥萎治不好了!”


    “哈?”


    得到自己一直以來無法確定的壞消息,水斕直接傻眼了。而這時,因為短處被苟太醫毫不留情暴露給兒砸、在床上、裝睡的皇帝憋不住了。


    “小苟子。”


    皇帝陰森森的磨牙,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苟太醫給生吞活剝了。由於皇帝麵部表情實在太過猙獰,不止水斕忍不住後退一步,就連一直喜歡撚胡須、抹老虎屁股的苟太醫也忍不住後退一步。


    “萬歲爺你要靜心,不然這毛病是好不了的。”


    苟太醫在皇帝氣得吹胡子瞪眼時,默默地補刀道。苟太醫這不怕死的英勇表現讓水斕忍不住豎起了拇指,“大苟太醫說得對,父皇你是該好好的修養了......”


    水斕本是好(幸災)意(樂禍),誰曾料這一開口,讓皇帝將炮火對準了他。“你這兔崽子,是在嘲笑你老子吧...”


    好吧,連大哥專屬勇於都用在他身上了,看來那啥萎真是皇帝爹的傷心事。


    皇帝吧啦吧啦罵了一通,並在水斕無語的表情下,又將炮火轉移到了姍姍來遲、衣衫卻穿戴得很整齊的水齋的身上。


    “這麽晚才來,你心中可有我這個父皇,難道你不知道剛才有人夜窺帳幔、疑謀害朕嘛!”


    “估計是父皇你神經過敏了。而且糟老頭一個,有啥好看的。”罵得諢脾氣上來的水齋直接以這麽句話堵得皇帝白眼直翻、差點心機梗塞了過去。


    皇帝揉著胸口老淚縱橫道。“不孝子啊,不孝子。”


    見皇帝哭得實在可憐,水斕歎息一聲,示意脾氣一上來、就諢得爹媽都不認的水齋離開,而自己則走到床榻邊緣,輕柔的為皇帝揉著胸口。


    好不容易順過來氣的皇帝眼淚汪汪的望著水斕,果然還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嫡子好,其他的、比如說水齋之類的糟心玩意兒,目前皇帝是一個也不想要。


    被水斕拳拳孝意感動了的皇帝拉著水斕的手,又提議兩父子同睡。對此,水斕再次在心裏咆哮幾聲‘父皇不約,我們不約’後,微笑的說好。


    紅樓原著中本來應該父子相疑的事就這麽被水斕輕飄飄的化解了,畢竟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一位聽聞父親嗬斥、就急急忙忙趕來,匆忙間甚至將鞋子都穿錯了的孝順兒砸。對比水齋那蠢萌的態度,水斕在皇帝心中那是妥妥的孝子,而且還是宇宙第一大孝子。


    由於水斕的□□,皇帝安穩的睡到了第二天。梳洗完畢、陪著皇帝爹用過早膳後,皇帝帶著水斕一行人開始祭祀泰山之神,並複書‘雲峰’二字,令磨崖勒石。


    隨後有當地官員請皇帝前往觀舍身崖,皇帝不悅,逐說罵道。“愚民無知,難道爾等也無知。以舍身為孝,不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故曾子有臨淵履冰之懼,且子既舍身,不能奉養父母,是不孝也!”


    當地隨行官員諾諾不敢言。


    又在泰山上待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的皇帝便乘坐鑾駕離開了泰安州。一路上眾人走走停停,終於於五月月底到來了金陵。


    經過一年時間的修複,遭受水患襲擊的金陵城恢複了往日的繁華。大街小巷人群湧動、人人臉上洋溢的喜氣根本就看不出金陵曾遭受過水患。


    望著金陵城池,水斕籲歎萬千,對著身後緊挨著自己的烏廷芳低聲說道。“上次來金陵時,我曾聽到過這樣的諺語。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烏廷芳本就聰慧,就算她以前從沒聽說過這諺語,但也不妨礙她猜出這諺語裏指的誰。“爺,這諺語可是說賈、史、王、薛四個家族。”


    水斕點點頭,笑著說道。“這諺語裏說賈府富貴,史家家族旺盛,王家有權有勢,薛家有財,豈知這金陵甄家才真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紅樓裏的甄家本是曹家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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