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撿些柴火。”


    許成昱也站起身,“我也去幫忙。”


    邵墨琛微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有勞了。”


    兩人不太熟,寒暄了幾句後一路無話。


    許成昱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戒指,“邵哥,沒想到你這麽早就被拴死了。”


    “早嗎?”邵墨琛嘴角微揚,“老了,不比你們年輕人還能多談幾段戀愛。”


    “邵哥別開玩笑了。”許成昱笑地尷尬,報紙上今天早上還在盤點他的曆任女友,邵墨琛這話此時聽起來格外刺耳。“嫂夫人應該很漂亮吧?”


    邵墨琛一挑眉,“當然。”


    “能理解演員的工作,嫂夫人肯定也很賢惠。”許成昱感慨道。


    “演員其實也沒什麽特殊的,除了委屈他要跟著我一起躲媒體。”邵墨琛抱著一堆幹樹枝放到籃子裏。


    許成昱摸摸鼻子,“有時工作需要總是難免要炒炒緋聞。”


    “一段感情,長久的婚姻,忠誠是最基本的。”邵墨琛搖搖頭,“這一點上我不需要他理解。”


    許成昱沒作聲,彎腰拾起最後一根樹枝時想,也不知道堂堂大影帝到時候被打臉痛不痛。


    ***


    “好香。”桑琪嗅嗅鼻子,興奮道,肚子一陣叫喚也給出了反應。


    程誠扛著一個竹竿,竹竿上綁著兩隻野雞,一身汗還沒消掉,後麵跟著的工作人員是累得東倒西歪。


    白澤盯著桑琪獻寶一樣送上來的兔子,嫌棄道,“今天先不吃吧。“


    桑琪眨眨眼,“白導,你不會也是信奉‘兔兔太可愛,你怎麽能吃它’的邪教吧?”


    白澤言簡意賅道:“沒肉太瘦。”過了半晌又補了一句,“先圈養著多長點肉,要是過兩天還要自己找食材,就吃了。”


    “是個好主意。“桑琪搓搓手,拎著兔子陰測測道:“交給我了。“


    兔子:“……”嚶嚶嚶,兔生沒有指望了。


    白澤暗自歎了口氣,他是導演,也能理解真人秀想要什麽,他多少能猜到之前發生過一些事情,這隻兔子真要被吃了,也不知道網絡上會說些什麽。


    桑琪真性情,有些人卻最看不得真性情。


    工作人員:“……”這是挖了個坑給他們跳啊。


    “這個雞要拔毛嗎?”程誠把雞從竹竿上扒拉下來,詢問道。


    白澤把煎好的魚下進番茄湯鍋裏,沉吟了片刻,突然指著撿完柴火回來的兩人,“不拔了,邵影帝給我們做個叫花□□?”


    邵墨琛伸出指頭指了指自己,“我?”


    白澤點頭。


    “好多年沒做了。”邵墨琛摸摸鼻子有點慫。


    “我相信你。”白澤促狹道。


    “就是,我們相信你。”楊煦煦唯恐天下不亂地起哄。


    柳漫菁點點頭,“格外想念。”


    “誒?漫菁姐,你吃過呀?”楊煦煦問。


    節目組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鏡頭對準了他們。


    柳漫菁撩了撩發絲,有些懷念道:“學生時代了。”


    楊煦煦眼睛在他們倆之間瞄了瞄。


    柳漫菁笑罵道:“瞎想什麽呢?我那個時候跟他倆是同學,拍電影的時候,在野外拍外景,餓得不行,那個時候邵墨琛給我們做的就是叫花雞。”


    “他倆?”


    “邵墨琛和白澤啊。”柳漫菁聳聳肩。


    節目組一片驚呼,他們記得邵墨琛比白澤低一屆還是兩屆來著,原來他們在學校裏就有交集了嗎?


    白澤把土豆放進蒸鍋裏,解釋道:“以前在學校導過一部電影,男主角,女主角。”他指了指正在處理雞的邵墨琛和走神的柳漫菁。


    許成昱猛地抬頭,第一反應是怪不得柳漫菁會幫他倆說話,可是下一個想法卻是,都是同學,一個是影帝,一個是名導,隻有柳漫菁還在二線徘徊,他腦子忍不住開始飛轉起來,似乎也可以利用一下?


    邵墨琛臨危受命,比較巧的是附近還真的有黃泥,他決定就用當年第一次做的方法。其實在家裏他也給偶爾犯饞的白澤做過這道菜,用的麵團、荷葉和處理幹幹淨的雞,放烤箱烤。但是這裏沒條件,拔毛估計也拔不幹淨,邵墨琛直接把雞殺了,去頭,將裏麵的髒器掏出來,一旁的白澤給他準備好醃了一小會兒的香菇蔥段,邵墨琛把它們通通塞進雞身子裏,最後封口用黃泥把整隻雞層層裹了起來,塞進簡易的灶台裏。


    “哇。”楊煦煦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羨慕的不行,“我要是有這樣的廚藝就好了。”


    “你?”屈蘭蒼接過她手裏的蔬菜,“菜都洗不好,還想當廚神?”


    “喂。”楊煦煦氣鼓鼓道:“我怎麽洗不好了?”


    屈蘭蒼沒有接茬,隻是看著她又打算去洗別的時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老實坐著,別添亂,手擦幹淨揣兜裏。”


    楊煦煦眨眨眼睛,氣也消了,試探道:“為什麽呀?”


    屈蘭蒼嘴角勾了勾,“因為我更不想切菜,喏,我洗好了你切。”


    楊煦煦一百二十個不信,不過,屈蘭蒼是怕她冷?雖然初春的水確實很冰,但是沒理由昨天還奴役她幹這個幹那個,今天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呀。


    過了好半天,白澤的魚湯已經飄出了香味,大鐵鍋裏的雞蛋醬勾著大家的味蕾,灶台底下的叫花雞泥層已經開裂了。楊煦煦還是沒頭緒,突然厚著臉皮湊過去,有點不好意思道:“你不會過了一天突然喜歡上我了吧?”


    屈蘭蒼麵無表情地看她,“蠢。”


    楊煦煦安下心來,她就知道她沒這個魅力,不過如果能這麽簡單就喜歡上一個人的話,那也不是屈蘭蒼了。她心裏默默地給自己打氣。


    “那是為什麽?”她不屈不撓地追問。


    屈蘭蒼聽著魔音灌耳,等把手裏的碗筷洗幹淨,才降尊紆貴地開了口,“生理期。”


    楊煦煦臉噌地紅了,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屈蘭蒼起身,施舍給她一個眼神,“因為我比你聰明。”時不時揉一揉小腹,很能吃辣椒早上吃麵條時卻一口沒碰,他又不傻怎麽會猜不到?


    楊煦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窘迫,又被人身攻擊,可是她竟然覺得屈蘭蒼好暖好蘇,真是沒藥救了。


    ***


    “好餓啊。”其他人喝了一碗鮮美的西紅柿鯽魚湯,胃裏的饞蟲全部都跑了出來,“邵哥,我們想吃肉。”


    邵墨琛坐在灶台邊用樹枝翻了翻叫花雞,無奈道:“再等一會兒吧。”


    白澤盛了碗湯送了過去。


    桑琪自言自語道:“真好。”


    “什麽?”楊煦煦覺得胃裏暖洋洋的又活了過來,跟著活過來的還有八卦因子。


    “剛剛白導給邵哥盛湯時把魚骨頭都用湯勺避開了呢,好貼心。”


    楊煦煦聳聳肩,“同學嘛,其實也正常,八卦娛樂都是騙人的啦,平常心平常心。”


    “也是。”


    “也不是吧?”許成昱湊過來,“他給蔓菁分湯時也沒有這麽細心呢。”


    柳漫菁:“……”嗬嗬,她是不是該感謝現在邵墨琛現在不在?真要是聽到許成昱把他倆進行比較的話……柳漫菁覺得自己前途未卜,她可是有前科的人啊。


    好在邵墨琛的聲音遙遙傳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雞好了,過來搭把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7


    很多年很多年後,有人采訪過楊煦煦,問她愛情的模樣。


    當年的小姑娘穩重了不少,聽到這個問題時卻突然笑彎了眉眼,“愛情的模樣就是,你麵對一個毒舌的人,卻能感受到他毒液包裹著的真心。”


    等節目播出後,她纏著正在寫字的屈蘭蒼看視頻回放,屈蘭蒼“嗬”了一聲,“那是你的錯覺。”


    楊煦煦眨眨眼,突然對著他喊了一句,“可是你耳朵紅了。”


    “你在這裏,太熱了。”屈蘭蒼淡定地把宣紙收起來。


    在一旁對著棋譜學圍棋的屈暮晅同情地看了一眼他爸,看來又寫毀一幅。


    不過誰讓您非得在媽在家時練字呢?還非得整個你求我我才勉強陪你的景兒呢?屈暮晅人小鬼大地腹誹。


    ———————————————


    *晅(xuan一聲),陽光的意思。


    煦,溫暖的意思。


    你們能理解屈老師的悶騷嗎?


    ps.寫完這章其實我餓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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