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啊,真是怕比較,一比較,真是能氣死人。


    當魏陽還在為錢多得沒法收而煩惱時,他昨天買的那塊大料子被切爆了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裏被傳得沸沸揚揚。


    畢竟像這種大爆的大料子,在整個坪洲翡翠圈裏,也不是天天都有的,於是,當料子被切開後的照片和視頻被人拍下並發出去之後,還不到一個小時,在坪洲翡翠圈幾乎就人盡皆知了。


    這其中,自然是包括昨天那些在場的人。


    當然也包括曹勇。


    相比魏陽昨晚連夜切料子,曹勇可沒那麽急,他一直等到了今天早上,又細細審查了一遍料子之後,才決定攔腰給料子來一刀。


    隻不過他那塊料子原本就比魏陽這塊小很多,切完第一刀的時間自然也短不少,因此,當魏陽那塊料子被切爆了的消息傳進他耳朵時,他也已經準備在開鍋了。


    魏陽那小子那塊料子竟然切爆了?


    對於這一消息,曹勇自然極感驚訝,因為在他看來,那塊料子漲和垮的幾率同樣大,魏陽以那樣一個高價拿下,絕對會吃大虧。


    誰知……


    在稍稍有些妒忌的同時,他也忍不住想:既然那塊料子都能大爆,那我這塊豈不是得大大爆?


    這麽一想,他就滿懷信心地對著圍觀的人群說:“接下來,就一起見證奇跡吧。”


    跟維恩那樣的業界巨頭相比,他的翡翠玉石店規模可是要小上不小,因此並沒有自己的加工廠,所以這塊原石,他是拿到公司附近的切石店來切的。


    而他在坪洲玉石圈內,也確實有一定的名氣和影響力,熟人朋友很多,很多人一聽說他在切一塊入手價就高達880萬的猛料,自然早早就圍了過來。


    再加上切石店附近聞訊前來看熱鬧的人,現在這邊等著看結果的,比魏陽那邊隻多不少。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曹勇打開了線切機的門,然後當著眾多圍觀人的麵,大手一揮,指揮切石工坊的老板:“把蓋子給我掀開。”


    很快,他的那塊原石,蓋子也被切石工坊的兩位夥計合力掀了起來。


    “哇……”


    圍觀的人群同樣發出了一聲驚叫。


    隻不過跟魏陽那邊充滿興奮和激動之意的驚叫相比,這邊的驚叫,卻是飽含惋惜和悲慘的意味。


    毫無疑問,料子垮了。


    大家看到的是一大片白花花的玉肉。


    也就是說,化是化了,但卻隻是化底,從切麵來看,就算不打燈,大多數人也能看得出來,種水也就介於細糯到糯化之間,連高糯化都不到。


    跟它的脫沙麵相比,以及相對這塊料子的入手價,絕對是垮到家了。


    “怎麽會這樣?”


    此時的曹勇已經徹底傻眼了,忍不住像個神經病一樣,喃喃地說道。


    之所以如此,並不是他虧不起,而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一時間,他難以接受這巨大的反差。


    為什麽,魏陽那邊是天堂,我這邊卻變成了地獄?


    他難以接受的是這個。


    回想起昨天拍賣時的種種跡象,他也忍不住想:難不成我上了魏陽那小賊的狗當?


    大垮之下,這種懷疑難免是有的,但他沒證據,畢竟就算是他自己,在一開始,也更為看好的是這一塊,假如說他自己沒意向,那不管魏陽怎麽坑他,也坑不到他。


    畢竟他又不是傻子。


    那現在咋辦?


    好一陣子後,覺得很沒麵子的曹勇終於回過神來,對切石店老板說:“把蓋子給我直著來一刀,我就不信了。”


    他指了指原石蓋子上的脫沙麵,示意再一刀兩半。


    之前為了不傷到脫沙麵的冰種玉肉,他選擇的是攔腰一刀,現在他已經顧不上傷不傷了。


    俗話說,一刀窮,一刀富,第一刀切垮了的石頭,第二刀下刀位置選擇準確的話,並不是沒有挽回損失的可能性,現如今,他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二刀上了。


    而且,他還嫌線切太慢,又補充說道:“別上線切了,直接上大油鋸。”


    他確實等不及了。


    盡管線切損耗小,但耗時太長,哪怕現在隻切半塊,起碼也得六七個小時。


    而油鋸損耗雖大,但速度卻要快上不少,這半塊切下來,估計也就四十分鍾左右。


    反正已經垮掉不少了,他也不在乎這點損耗。


    差不多四十分鍾之後,第二刀完成了。


    “曹會長,已經切好了。”


    切石店老板走了上來,示意正坐在一邊喝茶等結果的曹勇親自去開鍋。


    決定命運最終結果的時刻到了。


    到底是漲是垮,是大垮還是小垮,關鍵就看這一刀的結果。


    與上一刀開鍋時的自信滿滿相比,此時的曹勇已經是內心忐忑無比,但他還是站了起來,堅定地走向了切石機。


    圍觀的人群自然立即跟上。


    大油切機的蓋子很快又在夥計的協助之下,被曹勇打開。


    “哇……”


    人群又是一陣驚呼。


    隻不過跟上次一樣,語氣裏還是滿滿的惋惜,甚至於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曹勇的心頓時也跌到了冰窖裏。


    徹底涼涼。


    在第一刀被切出來之後,他開始擔心,這塊原石有可能是膏藥脫沙,現在則是被證實了。


    原石的脫沙麵被一刀兩半被切開之後,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真正達到冰種的部位,僅有一指厚左右,勉強夠壓一條手鐲的厚度。


    而這,還得考慮裂的情況,算下來,能真正切出冰種手鐲的,有個十條八條就很不錯了,算下來可能還值個百八十萬。


    而剩下的非冰種部分,可能也還值個三四十萬。


    加起來,還能值個百來萬。


    可問題是,這塊原石的入手價可是足足八百八十萬。


    絕對的垮到家了。


    這七八百萬的損失,曹勇還是承受得起的,可關鍵是,這消息一旦傳出去,讓他老臉往哪裏擱?


    在賭石界,有一個傳統,那就是但凡是大漲或大垮的石頭,都很容易被人牢記,然後被當成經典案例口口相傳,並且一傳就是很多年。


    其實從價位上來說,他這塊入手價還沒過千萬的石頭,是不足以被當成經典案例被廣為流傳並長久流傳的,可問題是,跟它一起被拍下的,還有另一塊。


    據同行們說,那塊魏陽花了七百五十萬買下的石頭,在被切開之後,保守估計,價值已經近億了,足足漲了十幾倍,絕對夠廣為流傳並長久流傳的資格了。


    最為關鍵的是,有對比才有更大的傷害,既然他這一塊,是跟那一塊被同時拍下的,他和魏陽又對兩塊都下了手,這樣一來,大家勢必將兩塊原石擺一起,當成正反教材對比去流傳。


    他是反麵教材。


    魏陽是正麵教材。


    那邊是天堂。


    他這邊是地獄。


    他丟人丟大發了,而且一丟還將是很多年,估計若幹年之後,很多後輩可能還因此知道,坪洲珠寶玉器協會,曾經有一位姓曹的副會長,入手了一塊石頭,結果大垮!


    很具諷刺意味。


    為什麽會這樣?


    他想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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