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後十六歲,父親是錦衣衛指揮使,她嫁給朱厚照已經快兩年了,但是,這兩年來,她卻是壓根就沒見過皇帝幾麵,更不要說和皇帝行周公之禮了,所以她如今依舊是處子之身。


    先是,朱厚照一直住在宮外的豹房,所有的後宮,壓根就是虛設,後來,朱厚照終於回宮了,但是可惜的是,卻天天陪著一個小丫頭玩耍,理都不理她們這些妃嬪,夏皇後年紀輕輕,受此冷落,如果說心裏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她生的美貌,體型窈窕,麵相高貴,能當上皇後,那是憑借實力掙來的,本來還以為人生會因此而一飛衝天,結果哪想到卻是深宮青帷,孤身一人,受盡委屈,這讓夏皇後真是一顆心都要碎了,每每思及此處,無不暗自垂淚。


    不過,今天似乎事情出現了轉機。皇上居然下旨要她去侍寢。


    這一下,皇後真是眼淚都流下來了。她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皇上回心轉意這一天了,她心裏不能不激動。


    當下她連忙著人伺候著沐浴更衣,二更時分,便有太監帶人來接她了。


    明朝時候的後妃侍寢製度非常怪異,皇帝翻牌子,定下侍寢的妃嬪之後,先是太監去傳旨,妃嬪要謝恩,然後那妃嬪則是要進行沐浴,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白白淨淨的,爾後一絲不掛,由太監用被子裹起來,然後直接抬到皇帝的龍床上去。


    上了皇帝的龍床之後,也是規矩多多,比如要自己從被子裏鑽出來,從皇帝腳下鑽到皇帝被窩裏去,然後和皇帝辦事兒,辦事兒還有時間限製,到了時間,外麵的太監就搖鈴了,喊聲道:“時辰差不多了。”


    喊了幾次之後,侍寢的妃嬪就得再次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然後由太監抬回宮去,第二天起來呢,還要去皇帝的宮門口跪拜謝恩。


    當然了,皇帝如果要留侍寢的妃嬪一起睡一晚上也是可以的,不過卻要對負責值守的太監進行賄賂才行。皇帝想玩女人,也是不容易啊,而女人想要被皇帝寵幸,那就更加難如登天了,帝王之家,無奈之事,大致如此。


    “你要招皇後侍寢了?”


    寢宮之中,小玉兒眯眼看著朱厚照壞笑道。


    “皇後長啥樣的?好看不?幾歲了?”小丫頭滿心好奇。


    朱厚照一陣尷尬,隨即卻是把今兒的亂事起因說了,接著卻是恨聲道:“這個女人,膽子倒也肥了,你以為朕真的要她來侍寢?朕是要親自對她動刑,不打爛她的嘴巴才怪!”


    沒想到朱厚照居然是打的這個主意,當下小玉兒不由眉毛一豎道:“堂堂一個皇帝,居然去打一個女人,你倒也真是好意思了!”


    “嗯,她要害你,你怎麽還替她說話?朕這也是幫你出氣啊,難道你不喜歡麽?”朱厚照看著小玉兒問道。


    聽到這話,小玉兒卻是搖搖頭道:“我不喜歡,非常地不喜歡。我隻希望你和她能夠夫妻和睦,過得開開心心的,那樣我就阿彌陀佛了,你千萬不要處罰她,那樣隻會讓你那些後宮的人更加嫉恨我,你明白嗎?”


    小玉兒的話也不無道理,朱厚照想了一下,點點頭道:“好吧,那等下就讓他們去傳旨取消侍寢好了。”


    “你,你怎麽能這樣?那是你的妻子,你怎麽可以這麽冷落她?”小玉兒有些疑惑地問道。


    “嘿嘿,實話不怕告訴你,這後宮的妃嬪,包括皇後,到現在為止,朕還一個都沒碰過呢,”朱厚照笑道。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小玉兒更加好奇了。


    “沒什麽原因,就是不喜歡她們,一個個都是木頭疙瘩,沒意思,看著就夠煩的了,”朱厚照撇嘴道。


    “不行,你這樣可不行,”小玉兒緊皺著眉頭,沉思了一下道:“你不要取消侍寢,今晚就和皇後好好溫存一下,夫妻之間,有什麽話不好說的?你不能看不起她們,女人進宮,已經夠不幸了,再被你這麽冷落,可不是雪上加霜?”


    聽到這話,朱厚照下意識地看著小玉兒,半晌之後,卻是感歎道:“要是你再長大一點就好了,到時候朕一定封你做皇後。”


    “你說什麽?!”小玉兒一聽這話,立時瞪大眼睛,滿臉怒色道:“你的心思怎的如此齷齪?!”


    朱厚照其實也是有感而發,一時真情流露,當下被小玉兒一陣訓斥,立時反應過來,不覺是連忙道歉道:“那個,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哼,想要我不生氣也行,那你今晚就對那個皇後好一點,”小玉兒說道。


    “好吧好吧,”朱厚照無奈地攤攤手道:“一切都聽你的吩咐,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小玉兒展顏一笑,看看外麵的天色,把朱厚照往外推道:“你快去吧,時辰差不多了,記住了,一定要對她好一點,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是是是,人小鬼大,”朱厚照笑著走出來,進到自己的房間之中,貼身的太監伺候他沐浴更衣,上床躺下了,不多時,便有太監抬著夏皇後進來了。


    “你們都出去吧,娘的,走遠點,別在外頭偷聽,不然朕割了你們的耳朵,”朱厚照把貼身的太監和宮女都趕了出去,接著卻是扯了一件自己貼身穿的白棉布衣,丟到床上,對夏皇後道:“出來吧,把衣服穿上。”


    夏皇後剛從被子裏露出腦袋來,見到朱厚照的舉動,不由一陣的愕然,不知道皇帝是什麽意思,當下隻好有些羞怯地取過那件布衣穿上了。


    她穿衣的整個過程中,朱厚照一直靜靜地看著她。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長得還是很好看的,肌膚如雪,身材妖嬈,那兩處小巧的蓓蕾,粉紅如花,格外誘人,那纖柔的腰肢,那一層青蔥的隱現之處,那兩條如玉一般的長腿,無一不是讓人食指大動,朱厚照已經多日未近女色,這會子不自覺怦然心動,血液上湧。


    “臣妾拜見陛下,”穿好衣服之後,夏皇後連忙走下床,跪拜了下去。


    “不要那麽多禮數了,你過來,”朱厚照把枕頭墊在背後坐著,伸手把夏皇後拉過去,攬在懷中,半抱著她,嗅著她發絲的清香,看著她含羞而紅的臉孔,片刻之後,卻是柔聲問道:“朕一直沒有招你侍寢,你心裏可是怨朕了?”


    “臣妾不敢,皇上以國事為重,臣妾反而開心呢,”夏皇後低聲道。


    “狗屁以國事為重,朕天天在後宮陪一個小女孩玩耍,此事盡人皆知,你會不知道?”朱厚照大笑一下,輕輕捏了一下夏皇後的小臉兒,隨即卻是對她道:“你不要跟朕說瞎話了。實話告訴你吧,朕也並非是不近人情之人,隻是,你想要朕對你好一點,就要好生聽朕的話,明白嗎?你身為皇後,乃是六宮之主,今後絕對不可以再行那搬弄是非之事,你可明白了?”


    “臣妾,臣妾一直安心呆在宮中,對太後孝順,對皇上恭謹,臣妾不知皇上何來搬弄是非之說,”夏皇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哼,你還瞞朕?今日朝堂之上,眾臣請誅威遠郡主的事情,難道不是因為你在太後麵前搬弄是非所致嗎?”朱厚照麵色一沉,瞪著她問道。


    “啊,臣妾,臣妾屬實不知,臣妾那日,那日隻是心裏不舒服,和太後說說話兒,委實沒想到會,會這樣——”夏皇後嚇得膽戰心驚,連忙跪地求饒。


    “你怕什麽?朕說過要責罰你麽?”朱厚照又把她拉起來道:“朕隻是要你明白一個事情,在這宮中,朕是你頭上的唯一一片天,你如果多為朕著想,朕自然不會虧待你,你明白了嗎?”


    “臣妾知罪,臣妾今後再也不敢了,”夏皇後低頭說道。


    “哈哈哈,這就好,這就好,來,咱們辦點正事兒,”朱厚照把她一拽,已經翻身壓了上去。


    “唔,皇上,燈,燈還亮著——”夏皇後嬌聲叫道,羞媚動人。


    “朕就喜歡亮著燈,因為那樣,朕才能看清楚你的樣子呀,哈哈哈——”朱厚照壞笑著,大嘴已經牟住那柔軟的櫻唇。


    春風蕩漾,宮闈搖曳,龍床之上,玉露甘澤,盡興而歡。


    與此同時,隔壁的小房間之中,小女孩卻是單手支著腦袋,手裏晃蕩著一支毛筆,滿心的愁鬱。


    這混蛋果然沒安好心!


    小玉兒皺眉想到。我才七歲,他居然,居然,真是,哎,怪不得那天早上他嚇成那個樣子,看來他真的是心理變態,有戀童癖。


    怎麽辦?這種人太可怕了,自己絕對不能和他再呆在一起了,不然的話,可是要完蛋了。


    對了,這一次去蔚州,就是最好的時機,一定要逃掉才行。


    小玉兒這麽想著,隨即又想到朱厚照派遣羅祥看守自己,心裏不覺是有些為難。


    要怎樣才能順利逃掉呢?當然了,最好是能和阿爸取得聯係,讓他來救我。


    對了,林子,對,帶他一起去,到時候讓他去幫自己通風報信。


    細細打算了一番,小玉兒眉開眼笑,準備休息。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卻是隱約傳來了一些低沉的聲音,側耳細聽時,才發現那聲音竟是女子**之時的**之聲。


    這聲音讓小玉兒“唰”一下,小臉蛋兒紅到了脖子根。


    這混蛋真是不知檢點,居然搞出這麽大聲音來,真是好生氣人,小玉兒緊緊攥著小拳頭,心裏很是不悅,片刻之後卻又有些疑惑地搖搖頭道:“我這是怎麽了?管他做甚?哎,睡覺睡覺,讓他們鬧去吧……”


    ☆、第八十九章 前往蔚州


    牆內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少年公子多情種,大抵形象便是如此。


    朱厚照也不例外,多日未近女色的他,如今放開手腳與自己的皇後一夜歡愉,卻是體味到了從未有過的舒暢。皇後比起那些民間搜羅的女子,自然多了幾分矜持,但是也就是這矜持,讓她越發多了幾分吸引力,那嬌俏含羞的狀態,說不得,一直撩撥的朱厚照心裏癢癢的,這一夜不知道要了多少次,直到最後皇後哭聲求饒,方才做罷。


    於是早上起床之後,朱厚照神采奕奕,而皇後卻是人比花嬌,幾乎走不動路,畢竟新破之瓜,哪能扛得住那麽多的鞭撻,這會子她還痛得兩腿發酸呢。


    朱厚照很得意,著人伺候著梳洗更衣,之後開始用早膳,皇後被太監們用小轎子抬回去了,而他則是把小玉兒叫了出來,一起吃飯,準備吃完飯之後,親自送小玉兒出京去。


    小玉兒眼睛紅紅的,似乎昨夜沒有睡好,朱厚照還以為她是因為即將要出京了,心情太激動了,所以當下少不了大皺眉頭,吃完飯之後,趁著小玉兒去收拾東西的當口,將羅祥拉到一旁叮囑道:“此一去,你需要時刻小心,朕不管你使用什麽方法,總之,威遠郡$主,一定要給朕帶回來,如果郡主不能回來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聽到了麽?!”


    羅祥連忙領命,朱厚照這才放心下來,陪著小玉兒一起出了宮門,爾後小玉兒上了轎子,朱厚照率領一眾大內侍衛,會合送行的群臣,一起把小丫頭送到了皇城門外。


    十月寒天,這一日正好太陽不大好,北風呼嘯的,當時朱厚照站在那兒,看著小玉兒一行遠去,真是恨不得跟她一起去了。


    後來站了大半天的時間,好歹才在群臣的勸諫之下回宮。


    一路往回走,朱厚照心裏還一直在思索著,心說小玉兒你可一定要回來啊,不然的話,朕可是要發瘋了。


    朱厚照這麽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皇宮門口,結果他抬頭看了看那宮門,隨即果斷一揮手道:“不回宮了,走,去豹房!”


    好吧,他又回去豹房了,這皇宮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再回來了,群臣見狀也是無奈,但是又沒什麽辦法,畢竟現在朱厚照又掌握了一些實權,連楊廷和都被他逼迫地蹲上了冷板凳,內閣首輔焦芳又是個專門順從聽話的主兒,他不說話,其他大臣還有什麽辦法?


    於是,京城裏的格局,基本上又回複到了皇莊之亂之前的狀態了,皇帝住在豹房裏,每天飲酒玩樂,演練新軍,完全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


    與此同時,朔朔寒風之中,一支隊伍卻是簇擁著一輛精致的馬車兒,沿著官道一路向西行去了,那護衛車輛的人馬,儼然都是大內高手,領頭之人,更是大內總管羅祥本人。


    京城距離蔚州其實並不是很遠,但是卻因為中間多山,道路難行,所以這一支隊伍,一直走了兩天時間,方才到達恒山山脈。


    這兩天的時間裏,小玉兒經過羅祥等人的介紹,方才大約了解到自己阿爸現在的情況。


    讓小玉兒沒想到的是,自己那個原本看著吊兒郎當的阿爸,在失去她之後,竟是一怒之下,做出了一番驚天的大事業。他殺了一支五百多人的官兵隊伍,後來又跑到三山閣,收服了那裏的山賊,外加召羅一些武林強人,這會子儼然數千之眾,對蔚州城和京師都是虎視眈眈的模樣,當真是讓大明朝廷有些心驚。說起來,大同府整頓出來的三萬兵馬,原本是要前往關外去屯駐,目的是準備應對韃靼人冬季的劫掠攻勢的。後來見到梁鴻那邊越做越大,這才調轉了方向,想要先滅了梁鴻這一支亂軍之後,再前往關外。


    當然了,這其中就出現了一些誤差的地方,比如當初梁鴻是聽聞大同府整軍三萬,準備來對付他,他這才開始擴軍備戰的,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其中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因為古時候信息傳遞太過緩慢,何況大同府整軍的事情是確實存在的,誰也鬧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麽,於是王守仁探到這個消息之後,就以為這三萬大軍是來對付他們的。實際上,當時大同府剛整軍的時候,梁鴻隻有百來號人,所以,就算大明朝的官員們全部都是傻瓜,也不可能用一支三萬人的大軍去對付一支百來號人的小毛賊,這就不單單是殺雞焉用牛刀的事情了,這完全是在耗費國家錢糧兵馬,簡直是亂彈琴。


    隻是後來梁鴻等人的舉動,卻是側麵促成了這個事情,畢竟朝廷有三廠一衛,他們自然也早就探得三山閣的情況了,知道了梁鴻等人的動作,這麽一來,這三萬人倒是真的朝他這邊開拔過來了。


    這三萬人的領軍人物是楊慎,那是楊廷和的兒子,也是此時期有名的才子,詩詞文采,驚豔絕世,更兼為人機智多謀,甚至還奪了狀元頭籌,所以說,在清流一輩的年輕人中,除了王守仁之外,就是這個楊慎最有培養潛力,楊廷和也對他極為鍾愛,小小年紀,便著他出外領軍,原本隻是讓他混個資曆,哪想到楊慎卻是當了真,一心報效國家,發誓要打幾個漂亮仗,所以這會子他聽說梁鴻這一群蟊賊,居然膽大妄為,嘯聚山林,隱然成患,不覺是心下大怒,立時上書朝廷,請求平亂。


    當時他上書的時候,朝廷還是楊廷和主政,朱厚照還處於禁足的狀態,這個請求自然很快就被批複了下來,而楊慎自然也就開始動作起來,大軍準備往蔚州城進發了。


    他派遣大將張銳率領五千人作為前鋒部隊先行一步,爾後自己則是率領兩萬大軍和兩營神機營,徐徐推進,心裏所打的主意就是過去之後,將三山閣團團包圍起來,絕對不放走任何一個賊人,他要將他們全部都生擒活捉,獻給朝廷請功,非如此,不足以證明他楊慎的智謀和能力。


    隻是,讓楊慎沒想到的是,他的行轅到達靈縣的時候,卻是接到急報,京裏出事了,皇帝為了庇護賊人之女梁小玉,一怒之下,撤了父親的首輔之職,如今的首輔卻是焦芳這隻老狐狸,這可就讓楊慎有些憂心了,焦芳這種人,乃是大大的奸臣,手段陰險卑鄙,他一旦得勢便不饒人,楊慎很為父親的處境憂慮。


    還有一個讓楊慎感到鬱悶的事情是,皇帝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巴,居然欽封賊人之女梁小玉為威遠郡主領天恩欽差之職,前來蔚州前線招降賊人。


    這,這他娘的不是給自己找事嗎?你把這個小丫頭派過來,自己還怎麽打仗?


    楊慎越想越氣悶,感覺渾身都不大對勁,剿匪滅賊的心勁兒也就減小了不少,說白了,就是沒多少激情了。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卻是有人給楊慎送來了楊廷和的密信。


    “父親大人的密信?”楊慎接到信件,心情有些激動,屏退左右之後,掏出信來仔細一看,不覺是萬分驚愕,他完全沒想到父親居然會讓自己去做這樣的事情。


    原來,這楊廷和賊心不死,對小玉兒極為忌憚,發誓要除掉她,於是就想要借著小玉兒此次前往蔚州的時機,將她除掉。他在寫給楊慎的密信之中,指使他秘密派遣一支人馬截殺梁小玉,勢必要殺掉這個禍國殃民的小妖女,絕對不能容許她活下來。


    此時的楊廷和,所做的一切,就已經不是受了後宮的指使,而是遵從他自己內心的選擇了。


    說起來,他這些做法,其實也是一心為國,隻是有時候卻也難免偏激,對事情的理解,有點太過風聲鶴唳了。


    楊慎是個大孝子,對於父親的指示,不敢不遵從,當下他沉思一下之後,便叫來了手下的心腹將領。


    “徐千,你去為本帥辦一件事情……”楊慎看著這個常年征戰的刀疤臉猛將,琢磨著派他去的話,估計那梁小玉就算是再有什麽三頭六臂,也應該活不了了吧?


    月明星稀,一支人馬趁著夜色,易裝而出,直奔恒山山脈而去,不知是要執行什麽任務去,而楊慎這邊,待到天亮時分,卻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率軍向著蔚州城進發了。


    而此時的蔚州城外,三山閣,天心峰上,梁鴻一邊聽著王守仁的匯報,一邊卻是禁不住心情激動了起來。


    “你說什麽?你說的可是真的?小玉兒真的來蔚州了?你確定嗎?”梁鴻激動地一把抓住王守仁的肩膀問道。


    “大哥,絕對錯不了,陛下已經傳旨諭示天下,準備招安咱們,小玉兒便是天恩欽差,如果小弟沒有猜錯的話,現在她應該已經在前來蔚州的路上了。大哥,咱們,怎麽辦?”王守仁看著梁鴻,滿心興奮地問道。作為一個忠臣,王守仁當然希望能夠再次回到大明朝廷的懷抱,所以,對於招安一事,他是舉雙手讚成的。


    但是,這個時候,聽聞這個消息的任盈盈卻是皺起了眉頭,她不動聲色地咳嗽了一聲,對梁鴻暗示了一番,梁鴻瞬間明白過來,不覺是笑了一下道:“好,我知道這個事情了,你先去忙吧,容我先想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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