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反派大師兄和師尊HE了 作者:陸長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真的是沈夙之。 那名被蘇承自下界帶回來,將要與蘇若舉辦結道大典的天之驕子,真的是沈夙之。 紗簾被人輕輕掀開,露出裏麵之人的真容,那人有一雙極美的桃花眼,眸光瀲灩間似有水波流轉,動人心魄,他淺色的唇微抿,冷白的肌膚與大紅色的衣衫交相輝映,顯得他有些不近人情。 “這位……便是蘇小姐未來的道侶嗎?”冷卓率先打破寧靜,“不愧是蘇大人看上的人。”沈夙之冷冷瞥了他一眼,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其餘之人,便率先踏入府中。 三長老見狀,嗤笑道:“鄉野村夫,真是上不了台麵。” “不礙事。”冷卓不是很在意方才那人對他們的態度,隻是看這個架勢,這人要麽是仗著天賦好,有蘇家做後台便狂妄自大,不將他們放在眼裏,要麽就是他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 不論是哪種情況,對他們流雲宗以及接下來的計劃都沒有壞處。 “老夫安排人先帶諸位去客房,至於冷小友,請隨老夫來,我們大人要見你。”三長老找了兩個護衛將宋宴與雲木他們帶去客房,然後帶著冷卓穿過條條長廊,來到大殿中。 “冷小友,大人在殿中等著你。” 冷卓點點頭,踏上層層石階,獨自一人進入大殿之中。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正前方,一名白衣男子坐在最上方的玉座上,光穿過巨大的窗落在殿中,模糊了那人的麵容,但冷卓清楚地知道,那人正在看著他。 男子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如同悅耳的山泉,流入他的耳中:“許久不見,‘冷師弟’。” 聽到那三個字,冷卓瞬間冷了臉色:“若是可以,我倒想永遠不見你。” 當年若說隨遠山與誰的關係最好,那自然輪不到冷卓,但若是說誰最依賴隨遠山,那非冷卓莫屬。 冷卓今年三百五十二歲,是流雲宗宗主門下年齡最小,修為最低的弟子。 他十幾歲便入了流雲宗,拜入流雲宗宗主的門下,那時的隨遠山還經常待在流雲宗,見他年紀小,總會帶他一起修煉,一塊兒玩耍,偶爾還會送他幾瓶自己煉製的丹藥。 其他的師兄總在閉關,可以說,冷卓來到流雲宗最開始那幾十年,唯一的朋友以及兄長就隻有隨遠山一人。 他自然也是見過蘇承的。 隨遠山視蘇承為摯友,也會帶蘇承來流雲宗做客,一來二去,他與蘇承也便熟了起來,由於他年紀比較小,蘇承也偶爾會逗弄一下他,將他當做小孩子,喚他幾聲冷師弟。 他那時真的以為蘇承是個好人。 直到噩耗傳來,隨遠山由於不願聽從蘇承的命令,替他煉製丹藥,便被蘇承丟進了一處結界之中,一丟就是兩百年,他才驚覺,以往蘇承的一切都是表象。 在聽聞這個消息時,冷卓一氣之下來靈都質問蘇承,卻被他冷嘲熱諷一番“請”出了門外,自那以後冷卓便再沒有主動來過蘇家。 此時,見蘇承如此淡然又輕描淡寫提起以往之事,縱使冷卓再淡然,心中也有一股無名火燒起,他厭惡地看向上方的蘇承,像是沾染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我與蘇大人可是半絲關係也無。” 作者有話要說:好卡……枯了 這章發50個小紅包(如果有50個評論的話) 感謝在2021-06-1101:27:40~2021-06-1202:16: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魅之10瓶;餃子9瓶;德善5瓶;苓九、煬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83章 心意明了 玉製座椅上,男子放鬆了姿態靠在椅背上,白色的衣衫層層疊疊鋪於上方,眉眼較往常少了一絲凜然,他輕輕笑了聲,道:“冷師弟真是絕情,再怎麽說,你也曾喊過本尊一聲師兄。” “與尊上相比,在下拍馬不及。” 聽見冷卓的冷嘲熱諷,蘇承倒也不惱,但也不再重提舊事,隻是說:“你們流雲宗的目的本尊比誰都清楚,若是你們打算在若若的結道大典上做什麽,那本尊勸你們莫要自尋死路。” “你們不會有任何機會。” 冷卓眸光犀利:“尊上對自己真是自信,自信是好事,但過於自信就是自負了。” 蘇承臉上笑意更盛:“怎麽,冷師弟是覺得本尊猜錯了?” “你們流雲宗那點小心思,本尊一清二楚,本尊也不妨直說,隨遠山,你們不可能救得出來。” “你——”冷卓咬牙,眸中染上憤怒之色,“蘇承!隨師兄也是你的朋友,你為何如此狠心?!” “朋友?”蘇承“哈”了一聲,譏諷到:“隨遠山也配與本尊做朋友?” “本尊乃是靈界地位最高之人,隨遠山什麽身份,你們又是什麽身份,也配做本尊的朋友?若不是他的煉丹之術過於出眾,他連跟在本尊身邊的資格都不會有。” 冷卓怒極反笑,質問蘇承說:“既然尊上如此想,那當初為何不與隨師兄說清楚,你既看不上他,又為何默認他為你煉製丹藥?” 一邊享受著師兄給他帶來的諸多好處,另一邊又嫌棄師兄實力低微配不上做他的朋友,蘇承當真是靈界又當又立第一人。 “你的意思是,本尊照顧他的心思也是本尊的錯?”蘇承沒有耐性再同冷卓寒暄下去,他該說的已然說完,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冷師弟請回,你們流雲宗若是安安分分地參加若若的結道大典,那本尊這裏還容得下流雲宗的一席之地,若是你們心中隻想著如何破壞大典,一門心思想救隨遠山的話——” 蘇承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隱隱劃過一絲殺意:“那本尊便隻能將流雲宗連根拔起,讓隨遠山今後無處可去了。” “尊上如此行徑,也不怕失了人心?”冷卓麵色難看,好像真的被蘇承的話威脅到了,“流雲宗傳承已有萬年,憑蘇家與貴宗的實力,應當還不至於讓流雲宗覆滅,尊上還是多將您的心思放在十日後令愛的結道大典上吧。” 冷卓連句告辭都沒說,便直接冷著臉離開大殿,連背影似乎都充滿怒氣。 看到冷卓的離開,蘇承雙眼微眯,視線一直緊緊跟隨著冷卓的背影,直至他消失,蘇承才收回視線,喉嚨中發出一聲輕哼。 “冷卓如此爽快地承認他們來此的目的,定然有詐。” 說不定他們本就意不在此,隻是順著他的話找個借口而已。 不論他們目的為何,都不可能如願。 離開大殿,冷卓在蘇府護衛的帶領下來到蘇家為流雲宗準備的廂房之中,他廂房旁便是雲木,雲木旁邊是宋宴。 冷卓直接去了宋宴的廂房。 此時的宋宴心中還在想沈夙之為何會出現在蘇府,他輕輕撫摸著小指上的尾戒,垂下眼眸。 他為何會出現在蘇府,成為蘇若的未婚夫,將與蘇若舉行結道大典?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宋師弟,你在嗎?” 宋宴抬眼,聽清是冷卓的聲音,起身將門打開,看見冷卓一人站在外麵:“進來吧。” 待冷卓坐定,他才道:“宋道友,我已然按照你所說的,承認我們是為少宗主而來,接下來我們應當做什麽?” “以蘇承的性子,你如此爽快的承認他反倒會起疑,懷疑你是否有什麽別的目的,所以他現在除了會防著我們救遠山之外,還會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防別的事,這就夠了。” “怎麽說?”冷卓麵露疑惑。 “蘇承生性多疑,同時又極為自信,你承認之後,他便會對別處也留一份心,那個地方有他所設的結界,一旦有異動,蘇承必然是第一個知曉。” 冷卓恍然大悟:“所以他對那個地方的防備就會鬆懈許多。” “不錯。”蘇承太過自信,甚至自負,而他們恰恰需要他的自負,這樣才有救隨遠山的機會。 “宋道友,在下先謝謝你,若真能救出少宗主,流雲宗必有重謝。”隨遠山於他的意義不僅僅是師兄那麽簡單,更像是兄長。 宋宴對冷卓以及流雲宗的觀感還算不錯,此刻見冷卓如此作態,神色溫和道:“遠山也是我的朋友,曾經也幫助過我許多,你們不必謝我。” “這不一樣。”冷卓表情鄭重,“隨師兄除了是宋道友的朋友之外,還是我們流雲宗的少宗主,若是他成功回歸宗門,那感謝就是必然的。” 宋宴沒說什麽,隻是說道:“你先回去好好準備,過兩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冷卓依言離開,去吩咐弟子們做準備。 而宋宴房中,又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身著紅色衣衫,桃花眼緊緊盯著宋宴,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語氣極為篤定:“師尊,是你。” 宋宴將門關上,也沒看他,徑直坐在桌旁。 見宋宴不說話,沈夙之心中既複雜又驚喜,驚喜是因為能與宋宴重逢,複雜則是因為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宋宴重逢。 他不知道該與宋宴說些什麽,心亂如麻,隻能垂下眼,餘光卻突然瞥見宋宴手上的一抹紅色。 那是…… 沈夙之一愣,隨之而來的狂喜將他瞬間淹沒,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上前兩步:“師尊。” 師尊手上竟戴著他當初留下的戒指! 宋宴抬眼,不明白沈夙之為什麽突然笑的一臉蕩漾:“你為何會在這裏?” 沈夙之坐在宋宴身側,聞言有些心虛:“師尊……” 沒等宋宴仔細詢問,沈夙之便竹筒倒豆子般主動全部交代了。 原來沈夙之的晉升並不是在浩渺大陸,而是在靈界,先前宋宴從林修遠,也就是前魔尊家中出來時見到的那片恐怖的雷劫便是沈夙之晉升大乘期的劫雲。 他醒來之時是在撫塵峰上,宋宴平日裏修煉的洞府中,也看到了宋宴留給他的話,沈夙之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氣上漲飛快,隱隱有要突破至大乘期的跡象,便想著出門晉升,免得損壞洞府,誰知他一出門,天邊突然出現一道白光,緊接著那道白光就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其中。 白光過後,沈夙之便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之地,一名白衫男子正站在他麵前靜靜地看著他。 隨後沈夙之才知道,那人叫做蘇承。 他不明白蘇承為什麽一心認定自己就是他選中的人,盡管他再三表明自己並非什麽魔體,更非他女兒的道侶,但蘇承根本不聽。 若非蘇承實力強橫,深不可測,那他根本不可能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末了,沈夙之期冀地看向宋宴,提出了自己唯一一個問題。 “師尊,您為何還留著這枚戒指?” 我以為以您對我的厭惡程度,這枚尾戒早該被丟掉了。 宋宴神色一滯,隨即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平日裏如同雪山寒冰般的眼眸第一次染上些許躊躇。 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說。 難不成他要直接說是他鬼迷心竅沒有扔掉戒指結果後來發現自己喜歡男人,那個男人還就是沈夙之本人嗎? 正當他糾結之際,沈夙之便貼心地接上了後續的話題。 “師尊,弟子想問您一個問題。” 宋宴戴著戒指的手指無意識動了動,不知為何,胸腔的心跳在這一瞬跳的十分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躍出來,他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你問。” 沈夙之問得小心翼翼:“您……是不是非常厭惡我?” 一向心狠手辣,無論遇到何事都決絕無情的魔尊,此時的心情是從未體驗過的緊張。 前兩日蘇若問他有沒有心儀之人時,他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便是宋宴,直到那時他才察覺到他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怪不得麵對師尊之時他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