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劉玉就成為了陳三爺的正妻了?那她這些努力算些什麽,為什麽她什麽都要搶先她一步。


    江雪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


    還有陳二爺,他是眼瞎嗎?她都那樣暗示了,他為什麽還要同意?


    難道真的是,有了新歡,忘記了她。


    江雪清無聲地歎了口氣,


    突然有點後悔,這個陳二爺就是個廢物,還好色,她真的還能順利被扶正嗎?


    不,她一定會被扶正的,她必須被扶正,劉玉別想踩在她的頭上。


    似乎察覺到了江雪清憤恨的目光,劉玉陡然轉頭朝著江雪清看過去,


    成功捕捉她眼中的恨意。


    劉玉唇角勾了起來,她就說嘛!江雪清怎麽可能真的要重新與好,原來是想換策略。


    如此說了,夥房的事情,真的十有八九同她有關係,等下回去要查查江雪清。


    最好不是她,否則自己不介意,跟她算算賬。


    心中有了決斷,劉玉笑容愈發燦爛了,似乎不全是壞處了。


    “如此,我休沐了,會從庫房點些東西,送去平南侯府,大家沒有意見嘛?”就算是妾室扶正,他也不能虧待了她。


    陳三爺說這話,是情理之中,就是那幾個有意見的,此時也不好說些什麽,左右妾室扶正,東西要的也不多,拿了也就是拿了。


    等真的到了那天,陳二爺一定會後悔自己這麽輕易同意了,他那弟弟哪是妾室扶正,就是比他們娶正妻,還要隆重,幾乎把陳府都搬空了,說是十裏紅妝都不為過。


    事情定下來後,老夫人便遣散了眾人,隻留下了劉玉和陳三爺兩人。


    她把劉玉叫進了屋子裏,吩咐馮嬤嬤拿來了一個匣子,裏麵躺著一個翠綠的玉鐲子。


    ”這是我們陳家宗婦都有的,老三這隻我留了十幾年了,今日我把這個送給你。“說完,親自給劉玉戴上。


    老夫人對她這樣的好,劉玉眼睛裏起了一層水霧,鄭重地保證:“老夫人,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這個鐲子,也會努力做好三爺的正妻的。”


    老夫人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我信的,以後別叫老夫人了,和老三一樣,叫我母親吧!”


    “母親。”劉玉輕聲叫了一聲,後麵她和老夫人說了會話,馮嬤嬤就送她和陳三爺出了壽安堂。


    一路上,陳三爺和劉玉說了,早朝上太子對張府的判決,和他們倆人想得一樣,張廉辭意圖謀反,整個張氏一族,三日後,在菜集市午時三刻行刑。


    要說張廉辭咎由自取,不過那張氏家族的人也是可憐,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句:


    “三爺,我能不能替張夢蝶收屍?“


    沒有張夢蝶,他們不過這麽順利,雖然張夢蝶也不是真的要幫她,但她確實在張夢蝶那裏做為了突破口,


    她做不到,看到她暴屍荒野。


    可劉玉也知道,張氏一族,是死罪,她這樣做,或許會給陳三爺帶去麻煩。


    “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陳三爺注視她良久,那張夢蝶為什麽會答應她,邀請她去張府,完全是張夢蝶自己沒有安好心,應了馨怡郡主,想得到馨怡郡主欣賞,又想用劉玉為自己正名,每個人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玉兒在張夢蝶手中拿到那道聖旨,殊不知是她自己造成的了。


    可玉兒還是願意為張夢蝶收屍,他的小姑娘,永遠是那麽善良,


    即使心計手段謀劃狠決,但又保持了一顆良善的心,這樣的女人,真的很讓人不愛,陳三爺發現對她,愈發著迷。


    “這有什麽方便的,這點權力,你夫君我還是有的。”陳三爺捏了捏她的臉,發自內心的讚道:“真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劉玉被他這句自稱夫君弄得臉紅一片,


    說話間,陳三爺關上了門,一把從身後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說:


    “所以,玉兒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行行善了?”


    對他行善?劉玉一開始還不明白這句是什麽意思,直到他的吻開始密密麻麻在她耳尖,脖子落下。


    原本紅的刷地爆紅,她趕忙推搡著他。


    陳三爺很不滿地捉住她的手,用力禁錮著她:“玉兒,你都多久沒跟我在一起了。”他想她了。


    劉玉驀地睜圓了眼,聲音都開始顫抖:“還還…還沒過一日了。”


    她是真的冤枉,自從第一次以後,這男人這些日子沒一日不粘在她身上的,怎麽就用上了“多久”這詞了。


    這要是被人聽到,好像說她怎麽虧待似的。


    陳三爺根本不覺得自己用詞不妥,他理所當然道:“你也知道有一日了,一日就是十二個時辰了,還不久嘛!難道你就不想我嘛!”


    劉玉覺得,自從兩人親近以來,一到晚上,他就變了。


    ……


    三日過的很快,眨眼來到了張家被斬那日,雖說劉玉是死過一次的人,可不表達她真的就敢看著人被砍頭,何況現在張家人除了最恨的陳三爺之外,那便是她了。


    畢竟是她絕了他們最後生路的人。


    劉玉選了一條被押送犯人的必經之路,上麵的茶樓上等的,沒一會兒,她就看到了張家的人,從刑部大牢方向押送過來。


    走在最前麵的囚籠裏是張廉辭,他此時手帶著枷,腳上還帶著鐵鏈,昔日黑白發絲,仿佛一夜之間白了,整個人似乎變得老老垂已,了無生氣,對於那些不停向砸來的臭雞蛋,石頭沒有任何反應。


    這讓人無法聯想到,三日之前,他還是有個站在權力巔峰之上的權臣,劉玉一時間,有種唏噓,權臣又如何,不知道什麽時候,或許你還不如一介普通百姓,


    她的萌生出一種恐懼,她直覺看向坐在對麵的陳三爺。


    陳三爺似有所察,收回窗外視線看向她,當看到她黑明分的眼眸裏的擔憂,他看懂了,她怕他以後會走上張廉辭的老路。


    “我不會的。”他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是堅定,太子不是武德帝,他也不是張廉辭,太子壽元不長,需要自己為他那唯一兒子鞏固江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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