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搖搖頭。“他還沒結婚,他的父母都在南方。”


    王風沉思起來。領班終於抑製不住地開始啜泣:“先生,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從一開始就當領班,三個月這裏已經死了兩個,瘋了一個,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風驚訝地抬頭:“你說什麽?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幾起了?”


    領班點了點頭:“前兩個人都好象是意外,所以我們都沒有在意。可是昨天從先生走後,老闆的行動就很古怪,好象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嘴裏還喃喃著什麽。後來他喝醉了,我們扶他到了後麵睡下,他醒了後非要開車出去兜風,結果晚上就出事了。誰知道他為什麽非要出去呢,喝得那樣醉?”


    “有一個人知道!”王風眼光灼灼地說:“龔大偉!”


    領班一楞,嚇得都不哭了。


    王風笑了笑說:“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我都要知道,隻能問他自己。好在他剛去世,我要想一點辦法……我要想一點辦法……他有女朋友沒有?”


    領班搖搖頭。


    王風看看周圍:“這裏的工作人員呢?有幾個是女人?”


    領班說道:“疽一個,你要做什麽?”


    王風卻沒有回答她。隻是喃喃自語地說:“一個……少了……對,沈容也見過他……我呢?……哦,手機……”忽然他抬起頭來,對領班說:“你今天請個假成不成?這件事情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運氣不好的話所有來過這個酒吧的人大概都有危險!而且這個酒吧……我說不好……”王風抬頭四處打量著:“怎麽不知道哪裏有一點象我們學校的什麽地方?”


    王風宿舍的門開了,王風先進門,熱情地把昨夜和他一起喝酒的女子沈容與領班往屋裏讓。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一張巨大的紙,上麵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字和圖案。紙的最中心有個八卦,八卦邊緣有兩根蠟燭,王風的手機上拴了一根繩子擺在八卦上麵。


    沈容捏著鼻子進來了。


    領班也麵帶驚懼之色地進來了。


    王風讓她們在桌子兩邊相對坐下,自己打橫坐在他們兩個側麵。然後拿起一本舊書,抱歉地笑了笑:“對不住,這套東西我實在是不熟悉,咱們隻能一邊查書一邊進行。沒問題吧?”


    領班怯生生地點點頭,沈容一付警惕的模樣:“不是真的吧?你有把握沒有?你們宿舍長最恨這個,被他瞧見怎麽辦?”


    王風正色道:“那老頭子我已經一瓶好酒搞定了。別多廢話,咱們最好快點開始,現在已經晚上7點了,如果順利我就請你們去吃宵夜。”


    沈容問:“如果不順利呢?”


    王風向她擠出一個盡量輕鬆的笑容:“那你就想辦法給我買棺材!”轉而大怒:“怎麽老逼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從桌子下抽出一張符來燒了,繼續發怒:“燒一張符我的法力就消一點你知不知道,別胡說了。開始吧!”


    王風在沈容和領班兩人的左手上畫了兩道紅色的符(這是阻止請來的鬼上身而設的法障,硃砂混黑狗血的),叫她們每人伸出一隻手來握住拴著手機的繩子,把手機提在半空中不動,然後告誡說:“等一下要是覺得有人拉手機,就讓它拉過去,心裏什麽也別想,閉緊了眼睛什麽也別看,覺得害怕就在心裏慢慢念‘自在’兩個字,總之,千萬千萬別睜眼!”


    領班點點頭,沈容又問:“幹嘛不讓睜眼睛?”


    王風正取出一張試紙來要燒,聞言對沈容怪笑一聲:“怕嚇壞了你。”


    沈容心中一顫,連忙閉上了眼睛。耳聽得王風點著了試紙,曼聲長吟道:“三界冤災,皆在眼下!一切行跡皆來!”然後就是喃喃的吟誦聲,幾乎在同時,一陣冰冷恐怖的感覺襲來,沈容覺得自己背上起了一溜雞皮疙瘩。


    似乎有什麽人在用指甲慢慢劃自己的背,一縷涼氣漸漸從沈容腰下升起,瀰漫在她的全身,頭皮發炸。沈容心中一顫,強自鎮定著拿穩線頭,聽到旁邊領班牙齒相擊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沈容幾乎想要掉頭就跑。耳聽得王風站起來,走開,正要問“你上哪裏去”的時候哢噠一聲王風已經關掉了燈,回來,打火機哢嚓一響,能聽到蠟燭芯爆燃的聲響。沈容悄悄問:“幹嗎要關掉燈?”


    王風沉默了剎那,最後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普通的人和住所都有神靈庇佑,有他們在一般的鬼是不敢出來的。我剛才已經把這些神靈統統請走了。”


    沈容驚懼之下睜開眼睛,燭光裏王風和領班的臉色慘白青綠,比真的鬼都不遑多讓。沈容大叫一聲,手指鬆開,王風眼疾手快地在手機掉到桌子之前一把拎住,將線頭重新塞到沈容的手指之間,順勢握了一下柔夷:“你的手太冷了。放鬆點。”王風說道。


    領班也睜開眼睛,照例地用手指捂住嘴,她比沈容鎮定一點,沒有鬆開線頭。“快閉上眼睛。”王風說:“我要正式請亡靈了。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感覺到的一切形跡都是幻覺,都是幻覺。千千萬萬不能鬆開線頭!”接著,他翻開書找到一條咒語大聲念出來,門窗緊閉的屋子裏似乎颳起了一陣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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