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一前一後跑上來,沈晏稍一側步,抬腳正正勾中前方那人的支撐腳腳踝。砰,那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後方的人一愣,卻也還是慣性衝上來。沈晏再次迅速讓開,一腳踹在他膝窩。那人腿一軟,膝蓋重重擊到地麵。這時,前頭那人捂著頭弓起身。沈晏回轉,又一腳踢上他屁股,頓時把他踹得趴回地麵。那邊還沒動上手,這邊就已經接二連三地發出慘叫。兩人一個抱膝蓋一個捂手臂,一直都滾在地上起不來身。沈晏向另三個人走去,那三人就不由得心裏發怵。黃毛縮在後方,叫嚷壯膽:“他那是碰巧!你們別跑,下盤穩著點就不怕了!看他那細胳膊細腿,才幾兩力氣!”沈晏微笑,對他抬抬下巴:“你們看後麵。”黃毛差點轉頭,但好險忍住了:“嚇唬誰呢!”然而,他緊跟著就聽到腳步聲,動靜還不止一個人。一道厲聲喝斥從背後傳來:“別動!”黃毛隻覺那聲音仿佛有實體敲在自己頭上。三人回身看去,就見裴淵提著長刀疾步跑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精壯漢子。兩個打手已經是臉色大變這要怎麽打?黃毛也不敢再留,示意兩人去扶地上同伴,自己先趕緊跑。就一條路,他隻能往沈晏這邊跑。剛跑幾步,便覺腦後有風,立刻往遠離沈晏那一邊躲開幾步。瞬間,一柄帶鞘的刀從他身邊飛過。黃毛根本不敢往後看,隻狠狠瞪一眼沈晏,加快腳步飛奔。另外兩人連拉帶拽地扶起地上的人。此時裴淵已經跑到沈晏身旁,將他護在身後。那四人和裴淵的眼神接觸上,心中都是一顫,趕緊低頭就跑。直到他們都消失在前方拐角,裴淵才轉身打量沈晏。沈晏笑道:“我沒事。”兩人走到被武行護住的楚明身前。楚明感激地對他笑笑:“謝謝,幸好你們來得及時。”裴淵略一點頭,沒多問,隻說:“走吧,去訓練。”一行人便都轉回身,向訓練館走去。明天的最後打戲先前已經練過幾天,今晚隻是繼續保持熟練度,並沒有練到多晚。結束之時,沈晏對楚明道:“要不要坐我們的車回去?你是走路來的吧。”楚明遲疑片刻,道聲謝,跟著兩人一同出門上車。小姚慢慢開著車。楚明既然來了,這時沒再沉默:“今晚真的謝謝你們,不然我可能連明天的戲都拍不了。”沈晏直接問:“是誰,能問嗎。”楚明歎口氣:“吉萬。以前他就想找我買一樣東西,我說沒有。他覺得我不給他麵子,就動用關係把我軟封殺。你們可能也聽說過,我接不到男三以上的角色。”沈晏聽著這話,總感覺似乎有些耳熟。裴淵:“他一直糾纏你?”楚明搖下頭:“那倒沒有。之前除了封殺,並沒有像今晚這樣的情況。可能是他最近突然又想起來,才抽風找我麻煩。”裴淵沒在意他話裏真假,隻說:“他可能不會善罷甘休。”楚明笑笑:“我雖然接不到重要角色,但多混幾個劇組,賺的錢也夠我活得瀟灑。等明天殺了青,我準備雇個保鏢,到國外去度個假。避他一陣,等他這陣風抽過去,應該也就好了。”說完,又麵露歉意:“就是今晚你們插手,估計已經連累你們得罪他。”裴淵淡淡道:“無妨,我和吉萬本來也有過節。”沈晏不動聲色地瞥過去一眼。楚明有點詫異。但裴淵既然沒主動往下說,他當然也不會多問,隻是再次道謝。車子開到酒店,兩邊在電梯裏互道晚安,去了不同樓層。沒了旁人,沈晏這才問:“吉萬什麽人,你和他什麽過節?”裴淵:“他是陳子熙的金主。先前曝光陳子熙緋聞,連帶一起曝了他。陳子熙知道是我出的手,那他應該也知道。”沈晏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裴淵回以一笑:“沒事。就算吉萬有些關係,也還不能一手遮天。不是所有人都會買他的帳,尤其麵對賺大錢的機會時。”沈晏點點頭,沒再多說。◇◆殺青的日子,所有人都幹勁十足。隻要拍完今天,就有一頓大餐,也總算能放假休息。楊思暢卻是有些心神不寧,一見到製作人,就趕緊拉他到角落小聲說話:“老李,今天有人要來探班。”製作人吃驚:“這都最後一天了,還來探班?誰?”楊思暢:“韋導、韋錫,可能還會再帶一兩個人。”製作人更吃驚了:“那個拍電視劇的名導?你和他很熟?”楊思暢:“不熟,不過他和我研究生導師熟。我導師開口牽的線,我不好拒絕。”製作人琢磨了一下,猶豫著問:“那他這是……來挑演員?”似乎也隻有這一個解釋能說得通。楊思暢:“我也這麽猜。月頭的時候,不是有警察來影視城裏拉過人嘛。我打聽了一下,好像被帶走的人裏,有兩個後麵要進韋錫的劇組。”製作人:“他手上是什麽劇?”楊思暢:“沒細打聽,隻聽說也是個古裝劇。按他的風格,十有八九是正劇。”製作人點下頭:“那應該就是來看沈晏和裴淵的。”楊思暢叮囑:“你先別和他倆說,我怕影響他倆的狀態。而且,萬一人家沒看上,那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了。”製作人笑道:“放心吧,我是那會多嘴的人嗎。”楊思暢和他說完事,心裏總算安定些,自己給自己鼓勁:“最後一天,再加把勁!”今天的重點就是大決戰,楊思暢每個鏡頭都摳得很細。仿佛眨個眼就過去一上午。製作人忍不住問楊思暢:“這馬上就要拍完了,探班的還來不來?”楊思暢上午拍得順心,現在心態倒是很平和:“隨便吧,我們按自己的進度拍。他來了就讓他看看,不來拉倒。”製作人見他這樣,也就不再多操心。吃過午飯,大決戰繼續。全部鏡頭拍完,所有人都籲了口氣隻剩最後一場簡單的,殺青穩了!沈晏和裴淵到化妝室換造型。小姚和小秋都跟著輕鬆不少,湊一塊低聲討論等會兒的殺青微博文案該怎麽寫。沈裴兩人剛換好服裝,楊思暢就樂嗬嗬地敲門進來:“兩位老師,還有最後一場,趁著化妝,我給你們講講戲。”沈晏玩笑道:“拿化妝時間來講戲,看來連楊導都迫不及待想殺青。”說得眾人都是一陣笑。楊思暢講完戲,又說:“場務在找棋局,一會兒你們還得記一記怎麽下。”沈晏卻說:“不用找了,我們自己下就行。”楊思暢一愣,跟著才反應過來:“你們會下棋?”沈晏點頭:“先前在綜藝裏也下過。”楊思暢心情更佳:“好好好,這樣演起來就更真了!”沈晏:“等化好妝,我們就先下一盤,把前期的棋局走出來。大概要花個十幾分鍾。”楊思暢:“沒事沒事,時間夠著。”給這邊交待完,他離開繼續忙。沈晏和裴淵化好妝,去到最後一場的布景。這是間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間,花窗下擺著矮榻。榻上一張小桌,一把憑幾,桌上已擺好棋盤。一麵牆上懸著沈晏直播畫的那幅畫,旁邊還掛有裴淵的那張琴。燈光師還在調燈。兩人坐在矮榻之上,打開棋盒,撚起棋子一一落在棋盤中。攝像機已經架好,外頭的楊思暢能透過監視器看到兩人。見他們落子速度不慢,一邊下還一邊神色放鬆地說著話,楊思暢滿意地點點頭要的就是這種狀態,一會兒就能直接入戲。他正看著,製作人突然快步走來:“人到了。”楊思暢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啊?”製作人提醒:“韋錫。”楊思暢一拍額頭,連忙起身,和製作人一起迎出去。韋錫年過半百,麵色嚴肅,頭發已經帶上花白,人有點瘦小,不過精神很好。他還帶了兩個人。製作人和楊思暢都聽說過,一個是名氣不小的電視劇製片,還有一個是常跟他合作的副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