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需要提升自個一方的士氣,打擊地方的士氣。果不其然,在發現曾經給慕容氏帶來了慘重損失的邊荒集,在火炮的攻擊下,簡直是一敗塗地的模樣,晉軍幾乎是歡聲雷動,原本還有些不確定,或者是持有悲觀態度的人立馬轉換了態度,這等近似於天地之威的武器,即便是神仙,也無法抵抗吧!胡人再如何殘暴,也不過是血肉之軀而已,如何能夠對抗這樣的武器,因此,頓時軍心大振。拓跋珪那一邊壓根沒想到劉裕居然這麽容易就解決了內部問題,要知道,北魏這邊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呢,被北魏滅國的幾個國家如今還都在上躥下跳,想著複國,就像是拓跋珪當年在苻堅當政的時候,一心蟄伏複仇一樣。不過麵對這樣的局勢,拓跋珪自然也隻有應對的份。拓跋珪對於探子傳來的什麽火雷的消息那是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有這樣的武器,無非就是以訛傳訛而已。就算真的有,估計,也屬於那種殺手鐧,說不定日後就不能用了!劉裕原本也是想要將火炮當做是殺手鐧的,結果在看到劉義瑾安排的作坊裏頭,利用機床等設備,一天就能生產出幾十個炮管,炮彈什麽的一天幾百上千個都是正常的事情,按照劉義瑾的意思,要是擴大一下生產規模,還能夠生產出更多的來。劉義瑾在其他方麵倒是都弄得那種比較低端的技術,沒辦法,畢竟得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但是,這等軍工產業,為了保密之類的緣故,劉義瑾除了搞流水線之外,還采用了半自動的操作手段,利用水力還有蒸汽機等設備,大大減少了人力,同時也降低了泄密的可能性。畢竟,大家其實都不知道自個做出來的東西下一步應該怎麽做。除此之外,如今劉裕帶著的,其實是比較初級的產品,更加高級的還在加緊生產之中,也就是說,就算是拓跋珪獲得了這一批的火炮,還知道怎麽使用,怎麽生產,下一次作戰,麵臨的就是更加先進的火炮了!除了火炮之外,還有火槍,這玩意更是沒太多技術含量,這讓練武什麽的,性價比一下子降低了很多,不要求士兵有多好的身體素質和戰鬥能力,隻需要對準前方敵人的方向扣動扳機就可以了,就算是對方在衝鋒,也是沒用的,熱兵器對上冷兵器,很多時候就是這麽不講道理。尤其這玩意要是沒有子彈,扔在戰場上,也隻能當做燒火棍使用。按照劉義瑾的說法,那就是,技術差距越大,那麽模仿的可能性就越小,就像是隻會使用石器的原始人,你就算是帶上一把精鋼長劍過去,他們也隻會認為這是什麽神器,壓根搞不清楚這長劍到底是什麽構成的,又怎麽去鍛造呢?而這種成熟的後膛填裝火槍,跟冷兵器時代的技術差距,比起鋼鐵與石器的差距更大,就算是十年八年的時間,對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何況,有了這樣的武器,以劉裕的本事,壓根就不可能耗費十年八年的時間解決問題。劉義瑾跟劉義符都沒有留在後方,而是跟隨劉裕大軍一起向著北方進發。對於劉義瑾來說,他該交代的東西已經交代了,他跟著出來,完全是想要第一時間得到北方這邊殘存的各種書籍什麽的,免得那些士兵不慎之下,將一些東西損毀了。而劉義符呢,完全是劉裕想要培養這個兒子了,雖說劉義符年紀還小,但是,劉裕自覺自個早點征戰多年,身體裏頭留下的暗傷很多,按照任青媞的說法,劉裕能活到六十,那已經是他天賦異稟,老天保佑了!其實之前的時候,劉義瑾已經幫著劉裕將體內的暗傷都治好了,劉裕再多活個二三十年其實是沒什麽問題的!當然了,這也隻是理想情況,因為劉裕的武功對身體並沒有任何滋養作用,完全是戰場上的武功,屬於那種透支身體,提升力量的類型。要不是因為劉裕自個先天根基不錯,任青媞好歹當年乃是逍遙帝後,對於醫理藥理非常擅長,一直小心為劉裕調養的緣故,劉裕就該和他曾經一起從軍的那些人一般,如今差不多隻能苟延殘喘了。劉裕即便如今已經是一方主帥了,很多時候依舊習慣於衝鋒在前,以身犯險,雖說這樣的主帥在軍中很受擁戴,這也導致了他一直承受著比較大的身體壓力和精神壓力,而且,他這樣的習慣敵人也都知道,常常會針對他發出襲擊。因此,劉裕隻希望自個有生之年能夠一統天下,然後將這個天下留給劉義符。隻是劉義符一直留在後方,難免會叫他身邊那些老夥計瞧不起,在那些老夥計眼裏,還是劉義瑾更靠譜一些。隻是,劉裕卻是明白,劉義瑾這樣的人,與燕飛有些相似,他們天生有著一顆自由的靈魂,不會被任何權勢所束縛,對於什麽皇權富貴,壓根都是瞧不上的。相反,劉義符與劉義瑾從小一起長大,存在著一定的感情,就算是劉義符將來出了什麽岔子,劉義瑾也會拉他一把。再者說了,劉義符是長子嫡子,他要是不能繼承自個的位置,也對不起多年來跟他出生入死的江文清啊!因此,劉裕直接將劉義符帶在了身邊,悉心教導,準備回頭有機會,也叫劉義符見見血,鍛煉一下,弄點軍功,也叫人心服口服。劉裕一路上推進非常快,雖說自從出了一個冉閔之後,北方的胡人對於漢人也從屠殺變成了有限度的合作,但是也僅僅限於對漢人中的精英階層,而對於那些普通的漢人百姓,胡人可是從無憐憫之心的,就聽他們將漢人稱呼為“兩腳羊”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因此,這裏的漢人飽受壓迫,他們被胡人當做奴隸一般使喚,百般折辱迫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一些胡人還存在著吃人的習慣,甚至還編排出了不同年齡,不同身份人的味道如何。劉裕看到之後,都覺得怒火衝天,直接下達了絕殺令。而劉義符第一次看到那些被關在一起的漢人慘狀的時候,臉色慘白,直接吐了!劉義符不敢跟劉裕說,找到了正在清點書籍還有許多殘存竹簡的劉義瑾,將事情一說,然後惶惑地問道:“四弟,這些胡人為什麽會這個樣子?”劉義瑾想了想,說道:“在他們看來,他們是草原上的獅子或者是狼,而漢人不過就是羊群而已,對他們來說,狼吃羊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壓根不會考慮什麽仁義禮智信!這個世界的規則是由強者製定的,如果你不夠強,那麽久隻能遵從強者的規則!而爹之所以一心北伐,為的就是成為規則的製定者,而不是服從者!”劉義符一時間聽得有些懵懂,不過他還是咬了咬牙,說道:“四弟,我以後,定然不會叫別人決定我的命運!”劉義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好!”第97章 對於劉義瑾來說,他不會去嘲笑劉義符的夢想,對於劉義符來說,有了這樣的覺悟,實際上,他已經掙脫了曾經的命運,如果不出什麽差錯的話,他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而不會像是另外一條時間線上一般,因為懦弱無能,被劉裕留下來的那些老臣架空甚至直接被廢黜。而劉義瑾自己,也正是走在真正把握住自己命運的道路上,隻是,他想要得更多,所以,他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加充實自己。劉義瑾這些日子以來,在整理所得到的各項書籍的時候發現,這個世界的武功乃至其他方麵的文明究其根本,竟然像是有一個共同的源頭,按照劉義瑾的猜測,這個世界的文明似乎是什麽人刻意傳播的,似乎一切都按部就班好了一般,這讓劉義瑾覺得有些驚訝的同時,又非常興奮,還有疑惑。劉義瑾不知道,傳播文明的人是什麽身份,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集體?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還有就是他們有這樣的能力,是不是觸及了什麽根源?有了這樣的猜測,劉義瑾恨不得催促劉裕趕緊一統中原,好將所有能夠收集到的典籍都收集起來,他好追根溯源,看看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什麽!當然了,一統天下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劉裕如今的進度已經非常快了,快到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就在劉裕接連勝利的時候,已經有人坐不住了,開始派人跟劉裕接觸,其中一個勢力就是魔門。魔門在當年劉裕與桓玄的爭鬥中選擇的是桓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某種意義上來說,劉裕的缺憾是非常明顯的。自從魏晉以來,九品中正製已經深入人心,上品無寒門,下品無高士,劉裕標準寒門出身,當初就算是進入北府軍也不過就是因為欠了人一筆錢,這才不得已不投軍!沒辦法,到了晉朝的時候,武人的地位實在是比較糟糕,當年桓溫那等威風,到頭來還不是被人瞧不起!桓玄無論如何,有桓溫的遺澤,手裏頭有兵馬有錢糧,還有一大堆文武官員相隨,有著這樣的優勢,一開始的時候,誰能相信最後獲勝的會是劉裕呢!真要說起來,劉裕的每一次勝利,似乎都帶著近乎天命所歸的味道。但是魔門相信的是實力,其實真要說起來,當時魔門的打算也沒錯,錯就錯在,一方麵低看了劉裕,另一方麵,實在是高看了自己!魔門能人異士很多,問題是,桓玄隻將魔門當做是打手用,他信任的是自己,還有自己手底下的那些謀士,如何會相信魔門的謀劃,因此,任慕清流如何才智過人,桓玄不相信,那也是白搭!魔門的失敗也導致了之後的分崩離析,原本魔門就不是什麽團結的門派,說白了,就是一幫喪家之犬抱團取暖而已!他們傳承的是當年的諸子百家,隻是從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諸子百家就開始走上了末路。法家還好,實際上哪怕是到如今位置,朝堂治國,都是用儒家的皮包著法家的骨,黃老也從顯學變成了如今的道家,兵家嘛,也還算可以,但是其他那些百家門派,就日漸凋零了。尤其,魔門實際上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原本算起來都是一個個學派,如今卻變成了武林門派,武功上頭或許有些進步,實際上在思想上頭,已經落後了很多,很多門派甚至走上了真正的邪道,搞什麽類似於斬俗緣之類的一套。這樣的門派,被稱之為魔,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另外就是,魔門內部也不團結,作為邪帝一派,墨夷明就不是什麽喜歡管事的人,到了向雨田這一代,向雨田隻想著練成道心種魔大法,吸取邪帝舍利裏頭的元精,好延長壽命,破碎虛空,對於魔門的事情,乃至邪極宗的傳承都不上心。其他門派也都是勾心鬥角,要不是聖君慕清流橫空出世,以絕強的武力還有智慧勉強收攏了魔門,一手主導了之前支持桓玄取代晉室的行動,魔門還是一團散沙的狀態。結果問題是,他們失敗了,補天閣鬼影被燕飛與向雨田聯手幹掉了,天蓮宗李淑莊幹脆利索地留下了傳承,直接歸隱了,至於其他門派的人,要麽死傷慘重,要麽不得不隱入暗中,麵對這樣的損失,對慕清流,一個個心裏頭能沒有什麽想法?如今劉裕居然已經有了席卷天下的跡象,魔門那邊自然是坐不住了!當初將劉裕得罪得狠了,如今他們能走的路隻有兩條,一條是趕緊投靠劉裕,另一條就是幹脆投靠北魏,跟劉裕對抗到底,當然,也有想要繼續隱藏在暗中的,隻不過,萬一日後劉裕一統天下之後,秋後算賬,魔門日子可就難過了!投靠北魏,他們自然也想,問題是,佛門似乎倒向了北魏,這也是難免的事情,相比較於一直崇尚道門,喜好神仙之術的江南而言,北方這時候才是傳播佛法的好機會。拓跋珪為了穩固統治,不管是擔心漢人裏頭再出個類似於冉閔這樣的人物,還是擔心其他的鮮卑部族冒出什麽野心勃勃的家夥出來,自然也需要用佛法馴化下麵的百姓,讓他們安於現狀,追求來世的幸福。而佛門跟魔門雖說也有過合作的時候,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對立的!佛門在北方得勢,那麽勢必會壓製魔門的發展,在這樣的情況下,投靠北魏完全是一件傻缺的行為。至於投靠那些還在跟北魏糾纏的那些胡人的小政權,那就更不用說了,一方麵,魔門裏頭絕大多數都是漢人,還真是邁不過那個坎,北魏那邊起碼還表現出了對漢人的合作態度呢,其他胡人政權那真是沒怎麽將漢人當人過!魔門再滅絕人性,有的底線還是要有的。因此,如今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指望劉裕既往不咎了!出於謹慎的心理,魔門這邊一開始不過是丟出了幾個自個扶持的小勢力試探一番,看看劉裕的心胸如何,要是劉裕真的要趕緊殺絕,也別怪他們回頭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了。劉裕在搞明白那幾個打著抗胡義軍旗號的小勢力的情況之後,簡直是哭笑不得,對於魔門的那些人頗有些嗤之以鼻的意思,正好兩個兒子也在一邊,劉義瑾又詢問魔門的事情,劉裕就幹脆跟劉義瑾說了一下:“其實為父對於魔門所知並不多,要是你們燕飛叔叔還在的話,他倒是知道得比較多!要知道,他可是當年邪極宗宗主墨夷明的親生兒子,跟魔門中不少人都有過往來!”劉裕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魔門兩派六道的事情之後,說道:“當初燕飛跟我說,魔門是當年諸子百家留下的傳承的時候,我還真是不相信,老實說,他們表現得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武林門派的樣子,倒是慕清流,頗有些眼界!”劉裕對於慕清流還是比較欣賞的,當然,這也不過是因為他如今地位不一樣了的緣故。如果說,原本的慕清流對於劉裕來說,近乎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的話,到了劉裕如今這個地步,哪怕武功依舊算不上如何,但是,慕清流對他來說,已經不能造成什麽威脅了!以慕清流的高傲或者說是明智,他是做不出什麽行刺之類的事情的,因此,劉裕覺得,如果慕清流跟投靠自己,為自己出謀劃策的話,那麽,自個就真的算得上是如虎添翼了。跟魔門其他門派相比,慕清流出身花間派,按理說,這個門派的武功在魔門之中其實幾乎是墊底的。不過,天底下沒有無敵的武功,隻有無敵的人。慕清流因為自個的心胸氣魄,眼界見識,將花間派的武功幾乎推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便是後來他的弟子,也沒能達到他之前的境界1花間派別看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那種遊走於花叢之中,遊戲人間的人物,實際上,花間派乃是戰國時候縱橫一派的道統,在亂世之中,除了兵家,就是縱橫家了!當初如果桓玄肯聽從慕清流的安排的話,那麽,劉裕幾乎就不可能有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