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麽會喜歡我呢。 “我是在經曆了很多事情,吃過了很多苦頭之後,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人的想法是會變的,陽陽。”楚今夜說:“你現在之所以猶豫彷徨,是因為你處在一個岔路口,你不知道該怎麽選擇了。是成為大明星,紅遍全球,還是做你想做的事,你想要什麽呢。” 顧陽沉默了。 他手中的那朵玫瑰,紅的妖豔,就像是夜鶯與玫瑰裏,被血染紅的那一朵。 風吹過花,吹落了一片花瓣,落在少年白皙的手指上。 他開口說話。 “我覺得我迷失了一些。”他說:“榮譽真的很讓人昏了頭,你覺得你麵前有了好多選擇,其實也沒有很多。” “我收到了很多劇本,有很多是好萊塢的大製作,許空讓我在那裏麵選一個,《這個殺手有點酷》也準備拍成係列電影,讓我繼續擔任主演,我願意繼續演那一部,可不意味著我也要接其他的大製作。” 楚今夜偏著頭看向他。 “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角色,有趣的角色,不同的角色,我其實不喜歡那種單純的武打片,我想要更深層次的東西。我就是因為這個愛上表演的,演戲,就是和另一個有趣的人對話。” “我為什麽要交際,要接一些無趣的電影,要參加很多的宣傳?為什麽我要紅?不是因為我喜歡它們,而是有了它們,我更接到更多的好電影,我會有這個資格挑選好的角色。” “而不是,它們反過來控製我,使得我沒有心思演戲。”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顧陽最後說:“我想當一個演員,演更好的角色,這才是我的目標,我的願望。” 他說完,忽然覺得自己的說法好任性啊,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問對方:“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沒有。”楚今夜說:“我覺得你可以更任性一點,不想去的場合就不去,無所謂,你想要的角色,我都能給你弄過來。” 這句話,不是在開玩笑,在資本的運作下,楚家的權力下,別說顧陽想要角色,連奧斯卡,楚今夜都能給他新開一個獎項,顧陽還沒有意識到,他身邊的這位楚先生,掌握著多麽龐大的力量。 不過就算意識到了,他也不會在意吧。 “噗,謝謝你,楚先生。“果不其然,顧陽輕快地笑了一下,他說:“我覺得有些事我自己可以辦到,嗯,我想要自己試試。” “……隨便你。”楚今夜靠過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我會看著你的。” 男人現在的心情,和看著自家孩子長大獨立的家長沒什麽區別,即欣慰,又有幾分失落,他明明可以走的更輕鬆一些的,哪怕不付出那麽多努力,楚今夜也能讓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無論是什麽。 可是如果他真的這樣了,也就不是顧陽了吧。 畢竟這是個善良又溫柔的傻孩子啊。 顧陽現在想要走的路,不是一條可以偷懶的路,他就如最精細的工匠一樣,像雕琢玉器那樣完善著自己的演技,像運動員一樣,拚盡全力地激發身體的潛能,挑戰著極限。演技是做不了假的,不能偷懶的,楚今夜固然可以為他帶來劇本和獎項,可是真正上台表演的,真正征服觀眾的,還是他自己。 他能做到。 他願意這樣做。 顧陽熱愛著表演,純粹地愛著它,不是因為它能帶來的榮譽,掌聲,鮮花,單純的是,他愛著它,愛著這項藝術。願意為此付出努力,生命,青春。 他會非常高興。 “那你等下還要去工作嗎?” “嗯……今天就算了吧。”顧陽笑著說:“我想陪著你。” “一整天?” “一整天。” “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不會啊……就像是你為了陪我,也推掉了很多工作一樣。”少年溫柔地說:“家人比工作更重要,不是嗎?” 楚今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角無法抑製地揚了起來。 他已經經曆過那些事業最忙的階段,也能把重心放到家庭上來,可顧陽還年輕,還在事業的上升期,能這樣想,是真的很可貴的。 他親了一下少年的臉,把他攔腰抱起,抱上了樓。 第二天,少年去參加了一個聚會,見了自己的經紀人,一見麵,他就很直白地說:“我最近的宣傳結束之後,我想要繼續學習,等《這個殺手ii》開拍了之後再演戲,那些邀約你就幫我推一下吧。” 許空:…… 他到底是見過了大世麵的人物,推了推眼鏡平複心情之後說:“給我一個理由。” 顧陽就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遍。 他最後總結道:“隻要我繼續演戲,繼續扛票房,我就能接到好的製作,所以我能推掉一些交際,那無所謂。” 許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看著少年,看著那張平靜的臉,沉默了一下,忽然很感慨地說:“我經常覺得你很了不起,顧陽,你可真是奇怪。” “你知道你推掉的,都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榮耀嗎?” “我知道,不過無所謂。”顧陽說著,笑了起來:“因為我——會有更多的啊。” 隻要我的表演更出色,我就能一直持續的得到這些,不需要維持什麽。 這句話裏透露出來的強大自信,讓這個經紀人都沉默了下去,他看著顧陽,那已經是個自信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成人了。 “你很好。”他沒頭沒腦地說:“這會讓我少一些收入,可我還是覺得你做的對。” 他合上文件夾,那裏本來是一天的安排,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那你想要幹什麽?繼續回學校上課嗎?如果我沒記錯,他們已經同意你提前畢業了吧?還是回百老匯,繼續演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