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景宸隻當自己已是端莊婦人了。可是這麽一鬧,兩人竟然莽撞得很,好似新婚燕爾。即便宮裏有些不喜的事,但兩人竟也有點如膠似漆的模樣。


    俄爾敦次日就在景仁宮等著,一見著景宸,便是一臉的揶揄。等了少人的時候,更是拉著景宸問些閨房秘事。見俄爾敦一臉好奇,又很嬌羞的絕色。景宸心裏滿是寬慰,又覺得自家姑娘真是大了。差不多定了親後,都有嬤嬤傳了那些書教導了。


    如此,景宸是不會放過這麽一個能感受母女情深溫馨的機會。拉著俄爾敦入了寢殿,便是說道了起來。初時俄爾敦還忍著,一副羞澀的樣子,等久了。她便瑣碎不要這個斯文樣子了,拉著景宸便問道“我聽嬤嬤們說,女兒家的頭一回,是很疼的?那男子呢?阿瑪可有說,說疼過?”


    景宸一愣,看著俄爾敦抖著膽子,鬧得一臉紅撲撲的。隻是眼底有些虛,頓覺好笑。又是無奈的勾唇,帶著一點冷意道“姑娘家的私密處,自然比你手腳嬌嫩很多。至於你阿瑪,這個問題你去問榮妃,應許還知道。”


    俄爾敦微微撇嘴,就算知道,誰會說?榮妃得意的是會生養,隻是孩子都夭折了。如今老人一個,得敬重的,也是因為皇上初時待她的好,還有就是她是皇上的第一個女人。光是這個,就讓人嫉妒了。俄爾敦想此,有些後悔。咬唇瞄了景宸兩眼,這才微微放心道“額莫說這話,我都不想嫁人了。”


    “你是姑娘,怎麽能不嫁人呢?那些爺們再厲害,也是要成親的,你做得好,就不怕日子不好。”景宸隻當俄爾敦是想著出了京城,許多事不似姑娘時的的好了。對於到陌生的地方,小姑娘心裏肯定也會有些想法的。


    景宸這麽想著,俄爾敦眼中閃過了一絲不以為然,道“我雖有些喜歡,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他是爺們,做什麽都不是錯。就是三妻四妾,那也不過是年輕風流,應該有的。可我便是公主,卻要拘在一所小小的公主府裏,隻怕悶都要悶死了。要不是必然,我都不想嫁了。”


    俄爾敦嘀嘀咕咕的,全是對這婚事的一絲不情願。景宸冷哼,道“這姑爺是你選的,你後悔了?那也沒有你往後退的,你阿瑪還有皇幺嬤對這個額附可是很滿意的。”


    “才不是呢,我隻是不想被拘緊著,前回弟弟都去了前線,偏我錯生了女兒胎了。”俄爾敦整日和爺們呆在一起,漸漸地思想和那些公主也都不一樣了。俄爾敦這麽說,景宸有些驚訝,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理所應當的。


    景宸摸著俄爾敦的青絲,很是感歎道“是了,我的俄爾敦若是阿哥,隻怕都在戰爭好幾回了。隻是,額莫總要擔心,又覺得你是個公主,也是極好的。何況,他們是拿命去爭的粗蠻,你有心也不是真的就被拘著了。”


    俄爾敦一愣,抬頭看著景宸。景宸不說她大義不道,反而好似是在幫忙似的。不由得,竟然一時暈乎乎的,不知南北了。景宸順著,在那光滑裸露的額頭上,輕輕一敲,道“蒙古不是京城,沒有那麽多的規矩,隻要你拿出滿洲姑奶奶,大清固倫公主該有的氣勢來,做得對了,就是你的大功,受人愛戴。拿捏著手段,這是對大清的好處。無論如何,都做好自己想的,那些人說來,也都是皇家的奴才,你是主子!”


    景宸一字一頓,皮膚白皙,俄爾敦抬頭正好看著景宸上排整齊亮白的貝齒。竟是心裏頭一陣安慰,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眼神裏聚滿了希望和光亮。那是景宸期盼的,俄爾敦連著眉眼都彎翹道“是,俄爾敦即是公主,也要額莫以此為光,讓他們所有人,都羨慕。”


    “傻孩子,我隻要你好好的,拿出你該有的氣勢地位來,不要給他們欺負了。你有這個重量,愛新覺羅氏不管誰是當家的,都不會虧了你。額莫百年之後,也可放心了。你的那個額附,至少不是偷奸耍滑之人。兩夫妻要學會平等相處,在外不管你們怎麽姿態,但到了私下裏,就隻是一對夫妻,你們要相好,就比什麽都重要。打心眼裏的稀罕,你在那裏站得住腳,以後也少受些苦。”景宸語重心長,拍著俄爾敦的手,道。隻是越發的說著,心裏頭反而是越發的不好受,她在宮裏一輩子最最親近,放在心坎上的,就隻有這個丫頭了。


    如今轉眼,孩子也要出嫁了。


    這是她怎麽心疼喜歡,都不能阻止的結局。景宸心裏一陣感歎,眼底浮現一層低落迷霧。俄爾敦看著景宸嘮嘮叨叨的,也是心裏不好受。把俄爾敦抱在懷裏,聞著裏麵充滿了小女兒的清香,竟是覺得鼻尖的酸酸的,衝了出來,實在不好受。


    俄爾敦埋在景宸的懷裏,嚶嚶的,那雙有神靈動的眼眸,最後沒有包裹住裏麵的濕意。氤氳的一雙眼眸,墜下了一顆晶瑩透亮的眼淚。如同關閉了百年的水閘,開了一個小口,留了一點水出來,便再也忍不住的傾瀉而出。嚶嚶的,流滿了一張臉的水珠,水汽遮住了眼眸,朦朦朧朧的看著近在咫尺,衣服上的蓮花花樣,更是忍不住的嗤聲,道“我,我不嫁了!”


    雖然小姑娘眼淚鼻涕,很不淑女的哭著。嚶嚶的,連著話說出來都不是那麽的清晰,讓人聽明白。但是這一句話,景宸卻是聽得一清二楚,笑道“傻姑娘,我答應你不嫁,轉個頭你就後悔了。舍不得情郎,到時候還不是我的錯了?”


    “這,”俄爾敦麵頰緋紅,眼角含春,景宸看著也不怨,隻是她的女兒啊。無奈道“公主府還有半載才能修好,又不是馬上讓你出嫁!”


    勾著小巧,大紅的鼻尖。隻是有些淚水滑過還是什麽,竟然是涼涼的。景宸蹙眉,拿過繡帕給俄爾敦擦臉,道“別小姑娘了,大人了還這麽哭。別人見了,還不笑話你。怎麽這麽冷?”


    “有麽?”俄爾敦吸了鼻子,兩手拍著自己的臉頰,疑惑的問道。看著景宸揪緊的眉頭,俄爾敦嗬嗬的拉扯著嘴角,盡量讓自己揚起平日景宸最愛看到燦爛陽光的笑臉。隻是,這樣的笑,卻比哭還要難看,而且僵硬。景宸看著,隻是默默的抹去眼淚,道“過幾日他們也要走了,你不去見見他?”


    “有額莫陪著,尋他做什麽?又不是沒見過。”俄爾敦傲嬌的說道。


    哼哼的臻首抬起,粉唇輕啟。景宸會心一笑,還是她的疏漏。不想那麽幾回去蒙古,竟然讓俄爾敦有了中意的人。不過這樣也好,有過相處,先認識的人。淺淺的好意,沒有太深愛的拖累看重,也沒有陌生的疏冷,兩個人在一起應該能很好。


    何況,俄爾敦還沒有這麽快嫁人呢。三十五年二月的時候,康熙二次親征葛爾丹。隻是,如今留了大阿哥胤|鎮守,還有三阿哥胤祉統領鑲紅旗,五阿哥胤祺統領正黃旗,還有胤v統領鑲黃旗。胤g前不久才跟著回來,隻是戰爭硝煙一起,就不可能這麽容易就善罷甘休。俄爾敦的婚事,少不得拖後。


    六月的時候,葛爾丹部將丹濟拉偷襲翁吉,企圖劫奪軍糧。被幾位阿哥合夥,大敗逃走。


    隻是可憐了成嬪,聽聞本來有些跛腳的胤v拚殺之時,竟然腳上帶傷,真的是跛腳。走起路來,是一左一右的,如此還要沉下心來為陳貴人的養胎仔細著,眼見美人蕭蕭,唯一的好處,不管是美人還是兒子,都讓康熙在永和宮留宿了幾晚。想著那個話不說,更是俊秀之餘,更是眉清目秀的七爺,多少都讓人覺得可惜可憐了。景宸讓哈日珠拉對著永和宮多點心思,這才算是放心點。


    景宸勾著嘴角,讓俄爾敦回去側殿歇息。葉桑等人走的時候,景宸和哈日珠拉在一起,兩人剛好拿著單子,準備過兩天就把宮裏頭大小一些嬪妃晉升的章程給定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景宸沒有起身,兩人對視一眼。哈日珠拉道“該說的也說了,咱們要是幹巴巴的往上送,看著親熱,也未免太過了。讓人瞧著,隻怕還覺得咱們奉承呢。”


    這個節骨眼上,外頭不安生,在裏頭的嬪妃也不能太過隨意了去。哈日珠拉想著這個,還有就是她們是嬪妃,走的也就是王爺福晉,若說送客,也不妥。如此,景宸點了點頭,叫了安布拉去。


    要個貼身的女官去,送送而已,也不算什麽。哈日珠拉看著安布拉走開,拿著筆在上頭描了一下,道“姐姐真是大量,她那樣的人,你也要抬舉她?”


    隻怕是宮裏頭,也有人不樂意了。景宸看著佟氏名上上頭圈了一圈,用手撐著下巴,在空白的紙上,一筆一畫寫了佟氏的名字,勾著嘴角。笑意中帶著了然,道“她比你要老輩分,麵子上無錯。既然皇上鬆了口,念起了表姐弟的情分,咱們為何不順水推舟?反而,咱們做個好人,不管是誰,都說不得咱們的壞。至於抬舉,那就未必了。”


    景宸雖然沒有害過人,可是也不代表著就不知道宮裏頭哪些人好,哪些人壞。至於,這個德嬪嘛。以前還規矩,隻是大家慢慢屬於防漏,現在看來都是帶刺的。而哈日珠拉是打開始就不喜歡德嬪,一開始是她的柔弱多病,到了如今是裝無辜裝好人的作態,都是注定了麻煩。沒有什麽事情少了她的,俄爾敦小的時候不也鬧了一出?


    不過,哈日珠拉壞壞的一笑道“也是惡人惡報,她如今也不過是虛的,又不得寵又無子嗣。抬舉了她,指不定她就越發張狂,如此咱們還更方便了。”


    純妃的事情,哈日珠拉自然知道了。雖然都是皇上的女人,但這樣的遭遇,哈日珠拉不得不感歎純妃的倒黴了。不過,感歎歸感歎,難保看著嬌滴滴的純妃是不是第二個德嬪。她要真的是好的,也不見得身子越拖越差了。


    “純妃隻怕身子越發不好了,還真不知道又有個什麽要鬧起來,想想真是煩。”哈日珠拉蹙緊了眉頭,額頭好似小老太婆一般,滿是褶皺。景宸一笑,道“你管她,隻是我看你打進宮就初時有變動,這十幾年都沒變過,今年晉升不如一塊擢升了你,如何?”


    若說不心動,那是假的。景宸已經是皇後,那麽皇貴妃是不可能的。而貴妃,隻是前麵加了一個字,位分高一點,卻不是妃和嬪那樣的差距了。至少做了貴妃,前朝眾多的貴妃都是有權有寵,在皇上那裏是真真有地位的。看宮裏頭紮根似得好幾位嬪還有妃,貴妃卻隻有景宸。而皇後,也隻有仁孝和景宸,也可見這個好了。


    不過,哈日珠拉收起了心裏頭的遐想和心動。抿唇素淨著一張臉,看不出什麽情緒來。卻狀似不在意的擺手,搖了搖頭道“我一無功二無子嗣,若說晉升,也未免遭人閑言碎語。如此反而不好,我想著既然是這樣,那不如就這樣吧。反正你都是皇後了,隻要你還認我做妹妹,也沒什麽的。隻要你疼我,我有點權,低調反而安身。”


    景宸垂下眼簾,濃密纖長的睫毛,把雙眸遮的完全。叫人看不出裏頭的情緒來,隻見那美好的嘴角緩緩輕勾,淡淡的,卻不容人忽視道“你那套謙恭,宮裏頭誰看著都假。你喜愛不喜愛,都全在於你。隻是這件事情,我早先和皇上說過了,他也說你沒個準。等皇上歇下了,你在和他說好吧。真是沒見過要晉升,還愁眉苦臉的嬪妃。”


    “嗬嗬。”哈日珠拉揚起眼角,燦爛著一張小臉,連著眼眸裏不能忽視的璀璨,閃耀著道“才不是呢,我稀罕這個,倒不如留這個位置,要她們稀罕。況說,貴妃拔尖,樣貌品德都要出眾,我這性子,要讓人看著,豈不笑話?我也是實在,為你們著想罷了。”


    “真真是帶了針又舔了蜂蜜的舌頭,又尖又甜的。怪不得額莫喜歡你,反正該說的,我也說了,隻是看你罷了。”景宸在德嬪佟氏下麵,緩緩地,漫不經心的寫了一個妃字。又在另一個敏貴人上一頓,寫上了嬪字。


    哈日珠拉掃了一眼,眉眼一彎道“姐姐可記得十三爺?”


    景宸一愣,臻首輕抬,後笑道“宮裏頭人多,不過阿哥我還是依稀記得的。不過這孩子人小,我也有些時候不見了,如今再見說不定又長了樣了。”


    這麽說來,是不大記得了。不過,哈日珠拉指著上頭的敏貴人三字,道“這個貴人倒也是娟秀難得,十三爺可得了她的天資,如今小小年紀不止長得俊,更主要的是他竟也是個好的。我是不多見,改哪天爺們給姐姐請安了,留個神就知道了。”


    “你都這麽說盡了好,那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看,到底一個小孩子,長得有多好?”景宸聽著,點了點頭。但心裏頭卻想,這個十三爺,她真是沒注意。是她真的太不稱職了,還是這孩子年紀小小,果然了得。也曉得母妃身份低微,不肯太小年紀就鋒芒畢露?


    景宸想著,又在心裏搖了搖頭的否認,十四古靈精怪的,也不是這麽個厲害的。她真是魔怔了,竟然把孩子揣摩著那個樣子了。


    “怎麽說的我就這麽膚淺呢?”哈日珠拉鼓著臉頰,不滿的睨著景宸說道。


    這麽說來,景宸在嬪下麵又劃了一筆,道“有些個的我也記不全,你對著再看看。還有些答應常在的,若是無措,就晉了吧。”


    大家都晉升,若是照顧不周反而生怨就不好了。何況左右也不過是個貴人,值當不得。景宸把手裏劃好的幾個名單遞給了哈日珠拉,隻見哈日珠拉接過去,對著簿子一一對上,再在後頭好似景宸一般寫上兩個字。景宸跟著看,偶爾指著想想是何人。


    芍藥端著熱騰騰的茶上來,景宸捧在手心裏,不經意的吃著。歪在炕上,竟也是睡意朦朧,有些昏昏欲睡了。想此,景宸搖了搖頭,揉著太陽穴。安布拉見著,上前給景宸揉揉。景宸歎道“這個天真是催人歇息。不過過一會,吃盞茶,悠悠然的就讓人想睡了。”


    “姐姐可不要強撐,若是困倦了,就歇會吧。我手裏頭還有些,隻怕你坐著也難受。”哈日珠拉抬頭,看著景宸眼皮子直打架,莞爾道。


    景宸微微坐直身子,看了外頭極好的天色,對著安布拉道“要是這會子睡了,過午時又要睡,那,等夜了該怎麽辦?算了,給我蓖發吧。”


    安布拉應著,轉身拿來木梳,又給景宸把頭上的釵環翠鈿都拿下了,仔仔細細的先梳頭。哈日珠拉見景宸不願睡,安布拉伺候著很是舒坦的樣子,也是興致缺缺的看著簿子,終是把筆放下,一臉的索然無味道“左右都是這點事,咱們忙活半天還不是等太後皇上再定奪,不管了,喀娃束,我也要蓖發。”


    噗嗤一聲,喀娃束看著自己主子這個模樣,忍不住笑了。又很是無奈的,迎接著哈日珠拉惡狠狠的眼神,接過唐嬤嬤手裏的木梳,給哈日珠拉蓖發。


    眼見著一臉滿足的哈日珠拉,景宸緩慢的側過臉,不想看這個總有著那些讓人丟人現眼心理的舉動。不過哈日珠拉舒坦了,也不能傻坐著吧。哈日珠拉挪了挪臀部,讓自己坐的好點,舒服點,對著側過臉的景宸道“你說,這回一鬧,咱們什麽時候才有機會去科爾沁啊?”


    景宸一愣,若說皇上出門去了蒙古,會帶哈日珠拉的可能有多少。而去科爾沁的機會更少,別說哈日珠拉,估計是等俄爾敦都出嫁幾年,若好命不早年去了,興許她能見。可是哈日珠拉,這真的是難說。景宸抿緊雙唇,眼珠子低下去側看。哈日珠拉看出了景宸的不自在,不止為她,更有她自己。


    不過,哈日珠拉並不覺得,隻是冷笑著道“我也不為的別的,隻想著若是有朝一日能見到,我死了也甘願。”


    “呸。好好的,少在我跟前喪著個臉,說那勞什子的不吉利話。”景宸不客氣的啐了一口,睨見哈日珠拉這個樣子,直不喜歡道“你腦子糊塗,看那南邊小姑娘的,擱你身上,是又做作又惡心!再惡心人,仔細姑奶奶罰你出去跪鐵鏈,羞死你!”


    哈日珠拉總被康熙留在宮裏,景宸說了幾回,隻是康熙總落定了他的決定,始終不讓她去過蒙古那邊。哈日珠拉這麽久見不到家,心中思念,就算是路過,她也是高興的。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那點惆悵,都給景宸弄沒了。不由的破涕而笑,微紅的眼圈都笑了起來,道“也是你說得,我是厚臉皮,沒皮沒臊慣了。我學她們,說不定還得你憐香惜玉呢?竟不知,也真真的是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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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憐香惜玉,可不是尋我的!”景宸挑眉清揚,眼珠子看了窗外的一邊。


    那是乾清宮的方向。


    “你還笑話,唉,倒是可惜我白下作了。”哈日珠拉輕歎,眼珠子一轉,一臉的無奈。突地伸出手來,要像景宸撓癢癢。景宸對撓癢癢的事情有些敏感,一張臉緋紅緋紅的,顧盼生輝的讓人心動。


    哈日珠拉看著,更是站了起身,向著景宸下手。景宸要避開,兩個人混在一起,反而折騰在了一起。安布拉一驚,呼道“主子。”


    “主子。”喀娃束聞聲,見安布拉與自己一個反應,不由得一愣,緩緩一笑。


    隻是看著兩個主子這麽沒樣兒的打鬧,雖然不端莊,但是至少是歡喜的。喀娃束和安布拉默默的收起了木梳,看著景宸被哈日珠拉追著進了寢殿裏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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