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今年三十八歲,高個,很瘦,穿上衣服,跟骨頭架子套上衣服到處飄似的,腳步輕健。


    他臉龐方正,眼神炯炯,卻是給人很沉穩的觀感。


    他等在葉縣,也就是南陽郡和潁川交界的位置。


    夜色初降。


    當得知曹操來了,董昭正了正神色,帶人從隱藏的山巒後現身。


    一支隊伍,宛如從夜幕裏穿插而出的幽靈。


    董昭驚訝的發現,其隊伍周邊,像是有一層夜色轉化的黑氣,繚繞不散。


    他們的馬蹄踐踏在地上,地麵似乎將蹄音吸收了,動靜很小。


    千人的騎兵疾行,仿佛得到天地協同,沒多大動靜,便來到了近處。


    奔襲宛城,曹操將車駕,貂蟬,文姬都留在工造營。


    他騎著火焰般燃燒的赤兔,遠遠的就見到站在路旁執禮,等他的董昭。


    曹操從馬上翻落,眼前掠過一係列董昭的詞條訊息。


    【董昭……他是你麾下謀士、重臣、曹魏的開國元勳】


    “董公仁!”


    曹操親自攙起董昭。


    公仁是董昭的字。


    這字和他的頂級打工人身份,完美呼應。


    “下臣見過州牧。”


    董昭很重禮節,再執大禮,心裏的喜悅,簡直難以形容。


    他看好曹操,相信曹操也看好他。


    兩人連同隨行的幾個將領,就地展開商榷。


    曹操說:“公仁為我謀劃,在長安減少了許多阻力,我還未謝你。”


    董昭趕忙道:“我之所行,不過是錦上添繡,兗州兵馬強盛,州牧雄才大略,才是勝負關鍵。”


    “昭不過是想證明自己能攀附兗州之決議,從旁出些力氣,以助州牧,成就一番功業。”


    “唯望州牧,能不棄昭之力薄。”


    曹操頷首,環視幾人道:“南陽郡之事,有什麽進展?”


    董昭精神一振:“張繡為人機警,但市儈。


    他帳下有一將領,名胡車兒,頗具勇力。”


    “此外,張繡麾下無良謀,也無治政之才,他來南陽近月,形勢仍一團糟。”


    曹操心忖張繡麾下,本來有個當世最厲害的謀士,為他出謀劃策。


    曆史上連曹操遇上張繡,也吃了大虧,和張繡麾下當時有賈詡,關係很大。


    損賊毒士賈詡,一度在張繡帳下苟過一陣。


    他在背地裏瞎特麽參謀,差點把曹操給害死。


    此時曹操回頭沒好氣道:“文和,都是自己人,你也出來見見。”


    賈詡跟小媳婦見客似的,從遁甲圖的隱藏狀態,露出身形,對董昭客氣的執禮。


    曹操出門,賈詡是必定要帶著的。


    不說他的謀略,方便隨時商議事情。


    單是他掌握曹營的消息收發,就需要及時詢問。


    更主要的是賈詡能防身。


    關鍵時刻把他放出來,敵我都會很意外。


    連曹操也不知道賈詡最近又攢了多少底牌,用來防身。


    帶著賈詡,曹操這種疑心病,都能放手而為,不用顧忌自身安全受脅。


    賈詡出來見客,董昭便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來南陽後,以州牧的名義,給張繡手下大將胡車兒,送了封密信。意思是兗州想招降胡車兒。胡車兒沒有回應,但我又送了一封信,連同禮物一起。


    他把禮物扣下了。”


    曹操心忖伱冒我名頭寫信上癮啊。


    董昭這麽做的用意,是在巧妙的離間胡車兒和張繡。


    “胡車兒貪圖禮物,收了東西,我立即遣人又給張繡送了封信,也是用州牧的口吻,招降他。


    但同時在信裏提了一句,說州牧對他麾下胡車兒,也頗為器重,對二人皆有厚禮相贈。”


    眾人都露出笑意。


    胡車兒隻要沒把董昭送的禮物和信,主動上交給張繡。


    張繡就有可能對胡車兒產生芥蒂。


    假以時日,張繡對胡車兒必會愈發猜忌。


    隻不過曹操來的太快了,這計策還沒完全發酵開來。


    董昭又介紹了張繡在南陽的形勢。


    眼下的南陽郡,三十餘縣,缺乏統屬,潛流暗湧。


    “張繡麾下兩萬多兵馬,多為涼州老卒,騎兵近五千,戰力還是頗強的。


    但他來南陽後,想迅速補充糧備。占宛城後,與南陽各方局勢緊張。”


    “涼州軍不僅是外來兵馬,且以酷厲聞名,從董卓亂朝時,就屢次劫掠南陽,與南陽各縣仇怨很深。


    我們從徐縣往西南,過昆陽,方城,經博望方向深入,是逼近宛城的最佳路線。


    奇襲擒殺張繡,正其時也。”


    幾人稍加分析,篤定南陽形勢很拉,內外交困。


    曹操遂以兵術遮掩行跡,過城而不入,潛入此時的南陽,如入無人之境。


    曹操親自領兵,還有試用兵策的意圖。


    之前詞條提示,說兵策瞞天過海,暗度陳倉,晉升為十天幹第六‘戊’等,威力大增。


    曹操這一路行軍,確是效果驚豔。


    他親自帶隊,疾行如飛。


    全軍如同霧隱般,遮蔽在一層虛渺氣機中,和天地相合。


    【你奔襲宛城,統禦千軍,暗度陳倉,瞞天過海兩策並行,威力疊加】


    【你成功接近宛城,帶兵用策,天地協同,瞞天過海技能值+1,暗度陳倉技能值+1】


    曹軍在夜色下,逼近了南陽郡中央的宛城!


    與此同時,在長安的皇宮裏。


    貴妃伏壽,走進宮內正殿,看向皇帝劉協。


    她今年十四,比皇帝大一歲。


    十四歲的少女,本是抽條嫩柳般的年紀。


    但她和劉協一樣,特殊的環境,加速了他們的成長。


    伏壽自幼聰慧,和劉協婚配,是帶著家族重任來的。


    而當下的形勢,似乎終於有了一絲好轉。


    伏壽,以及她背後的伏家,皇帝劉協,都準備抓住這個機會,重振皇權。


    “陛下。”


    伏壽聲音清脆,來到劉協身畔:


    “入夜了,陛下還不休息?”


    劉協的神色有些興奮:


    “兗州兵馬,沒有入城接管長安城防,隻在外圍,接管了司隸州的防務。


    朕終於不用麵對近在身畔的威脅,能做些事情。”


    伏壽翹了下嘴角:


    “兗州牧想要名聲罷了,陛下千萬別把他想的太好。兗州牧出兵長安,擊退涼州軍,不過是為了占據司隸。以我看,他的心比李傕、郭汜要更險惡。”


    “陛下當對其多有防備才是。”


    “朕知道。”


    劉協:“但他沒有囚禁朕,還讓人送來糧備。之前我們在宮裏,為抵禦涼州軍,米糧幾乎耗盡。曹孟德出兵勤王,總歸是有些功勞的。”


    “所以陛下賞他,給了他豫州刺史,協防司隸州的權柄,又封他為侯,已是厚賜了。不需要再感念他出兵解圍之事。”伏壽說。


    皇帝眼神熠熠:“愛妃的家人,去兗州拜會,讓兗州牧和徐州停戰,情況如何?”


    伏壽撇嘴道:“那兗州牧帶著美妾出遊,竟把一眾士族,都扔在昌邑,由其麾下司馬接待。”


    劉協有些意外:“兗州牧不像如此少智,平白得罪士族的人。”


    伏壽:“這對我們是好事,陛下送出去的幾道秘旨,應該很快就能發揮作用,見到效果。”


    ……


    宛城。


    張繡是涼州武威郡人。


    張濟死後,他便接手其兵馬,坐鎮南陽。


    對張繡來說,誰拉攏他,許下高官厚祿,能打動他,他就跟誰。


    劉表露出招降心思,願意把南陽讓出來,給他駐軍,張繡立即就在名義上降了劉表。


    這幾日,發生了些事情,形勢對張繡,變得越來越有利。


    皇帝給他送來一封秘旨,想招攬他。


    汝南袁氏的諜子,也悄悄來聯係他,說他所占南陽郡,比鄰司隸州,與兗州接壤。


    而曹操素來強勢,必不容其兵馬在側。


    曹營如今雄兵猛將匯聚,張繡若要投過去,定然難被重用。


    但冀州不同,袁紹願意重用張繡。


    前提是張繡要先立下功勳。


    袁紹,袁隗的意思,是讓張繡領兵往北推進,配合冀州,以破開兗州軍對河內太守張揚的圍困。


    若能成功,則張揚兵馬和張繡部匯合,又有冀州軍策應,進可攻,退可守。


    整個司隸州的戰局,都會被盤活。


    張繡也將因此立下大功。


    冀州願許諾高位以待。


    張繡非常心動。


    若他從南陽突然提兵北上,有很大可能撕開兗州的防線,與河內太守張揚匯合後,再聯合冀州,幫其在戰局上,獲得莫大優勢。


    張繡思量了兩日,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選擇。


    他已經決定,再找袁氏派來的人談談,提高條件。


    形勢轉好,連日緊張的張繡,情緒有些放鬆下來,念頭忽然轉到自家嬸嬸身上。


    張濟的遺孀鄒氏,也住在這院子裏,張繡想起來,便心頭火熱。


    在鄒氏之前,他從未想過會有嬸嬸般的女子,一舉一動都牽動人心,讓人惦念不忘。


    叔叔張濟被射殺,把兵馬留給了自己,嬸嬸…也留給了自己。


    張繡念頭起伏,見天色已晚,便登榻準備入睡。


    夜色深暗。


    他剛睡過去,卻是突然被一聲巨響驚醒。


    轟隆——宛城的城門,仿佛被雷霆劈擊,撼動全城!


    張繡從榻上猝然坐起,震驚忖道:有人攻城!


    準確的說是破城,曹軍已經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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