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會選擇穩重話少體貼的帥哥吧,普通的油嘴滑舌的青年……哼。”遊湖斜了那男人一眼沒把話說完。“女人啊。”李岩宇歎息了一句。“你這高富帥最沒資格感歎了。”何其述撞了他一下笑道。“哥雖然沒有導遊帥,但是別的方麵說不定比導遊厲害呢。”鴨舌帽男意有所指地壞笑道。這山野地方出了這麽俊的一個小哥,有多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把持得住……看樣子他應該豔福不淺,小地方看著淳樸,說不定其實民風開放得很呢。高小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呸了一聲。其他人也隻是笑笑不說話,那厚臉皮的男人也不氣餒,還在不停地企圖撩女生們說話。陸月歌隨意走了一下,順便去前麵探路,在一處土地肥沃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棵木荔枝。這是一棵一人剛好能合抱的大樹,灰褐色的樹皮,倒卵形的葉子,最特別的是它的果實。大部分植物的果實都是長在樹枝上,而木荔枝的果實卻是長在樹幹上的,一串串比拇指大些的圓形紅色果實垂掛在樹幹上,像無數紅色的小燈籠,又像一串串紅色的珠寶,漂亮極了。樹上有幾隻鳥兒在啄食,陸月歌站在樹下,手一伸就可以摘到主幹上的果實,掰開果皮,裏麵是三瓣白色的果肉,酸中帶甜,還算可口。有樹枝晃動的聲音,陸月歌抬頭一看,左邊的一棵大樹上,幾隻黑色的猴子在枝丫間蹦跳。這是非常少見的黑葉猴,它們除了臉頰兩邊有白毛,通體漆黑,頭部較小,頭頂是非常具有標誌性的一撮聳立的黑毛,這些猴子的幼崽也很奇特,和成年黑葉猴全身漆黑不一樣,幼崽全身的毛發竟是金色的,長大後才會慢慢變成黑色。陸月歌小時候看到黑色的母猴懷裏抱著金色的小猴,還以為是母猴去哪裏搶來的小猴崽子呢。他抬頭看著這幾隻猴子,猴子們也看著他,一隻猴子躥到了木荔枝樹上,陸月歌把剝好的木荔枝自己吃掉一個,剩下的一個放到手心遞了過去,過了一會,黑色的爪子拿走了他手心的小果子。樹上的猴子吱吱叫著,陸月歌笑了,又剝了一個遞了過去。等他不再剝了,那黑色的猴子便從樹上摘了一把果子,丟到他裝著果子的草帽裏,陸月歌隻得又再給它剝了幾顆。他和猴子玩了一會,旁邊突然傳來樹枝被折斷的哢嚓聲,一人一猴轉頭望去,是遊湖沈玫和張轅三人舉著相機站不遠處的樹叢後麵。猴兒們聽到動靜,幾秒鍾內便快速地隱匿了起來,完全不見了蹤影。他們走了過來,沈玫歉意道,“不好意思,讓它們跑了。”“沒關係。”陸月歌搖搖頭,“山裏的動物比較少見人,聽到動靜就跑了。”“你果真跟動物們相處得很好呢!”遊湖眼裏滿是崇拜,“那是什麽猴子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黑葉猴,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其實從某些方麵來說,陸月歌並不希望有太多人來這裏遊玩,遊客多了,也許寨子的生活能得到一些改善,但相對的,這裏的生態環境也可能會遭受一定程度的破壞。他模糊記憶裏的老虎豹子已經在這片山林消失了,他不想其他的動物也是這樣的結局。“這是什麽水果啊,真神奇,果實竟然是長在樹幹上的。”沈玫望著眼前的果樹問道。“這是木荔枝,我摘了一些,有點酸,但還挺好吃的。”陸月歌把裝了紅彤彤果實的帽子遞給他們,“回去吧,別離開隊伍太遠,這山路不好走,摔跤了或是迷路了就麻煩了。”沈玫和張轅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他們其實是按著陸月歌離開的方向跟來的,就是想拍到像剛才那樣的人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的畫麵。陸月歌把他們帶回隊伍,然後把帽子裏的木荔枝分給眾人,“再休息一下,我帶你們去下一個地方。”以黑山為原點,他們今天的行程是一個橢圓,下一個地方其實已經是返回的路線了,隊伍裏人多,還有女生,在山裏過夜並不安全,所以得在天黑之前回到黑山。陸月歌帶著他們穿過密林,看了參天的古木,然後又去了幾個山洞,那是洞口很大的寬闊明亮的山洞,平日裏也有不少人踏足,一般不會有什麽危險。陸月歌沒有帶他們去溶洞,這裏的溶洞都沒有開發過,不是專業人士進去會非常危險。“這裏我們叫做山神窟。”陸月歌給他們介紹,“山裏人信奉神鬼,拜山神,所以有時也會有人來這裏燒香祈福。”這個山洞很大,估計有五六百平米,而且洞頂非常高,最高的落差大概有一百米,洞口的右側有一塊很大的石頭,看過去很像一位身穿長衫騎著毛驢的禿頂老人,這便是山神洞的由來。拜過山神洞之後,陸月歌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差不多四點鍾了,該準備回去了。天空被彩霞染紅的時候,陸月歌一行人回到了山上。跋山涉水了一天,年輕人們都累了,一回到山上個個都靠在椅子上休息。蒙仁峰在菜園裏摘菜,農子劍在一樓拐角的倉庫把米倒進米缸,他下午開車拉了幾袋穀子去大寨子碾米,也是才剛回到家裏。陸月歌進去後把門關上。“回來了?”農子劍正在打掃地上散落的米粒,陸月歌走上去從後麵抱住了他,“嗯。”農子劍任他抱著,“幹嘛啊,我掃地呢。”陸月歌笑著把懷裏的人轉過身來,然後吻住了他。下巴被捏住了,農子劍嚐到了他嘴裏的清香味道,一顆圓滾滾的東西被對方的舌頭推了進來。“唔?”“今天在山裏看到的野果。”陸月歌展開手,手心是幾顆紅色的小果子。農子劍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喂食,臉上不禁有些熱,他嚼著那果肉,甜中帶酸,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裹了陸月歌的氣息,他覺得這果子的味道特別好……臥槽!我……怎麽越來越重口味了!“還要嗎?”陸月歌問他。“……”農子劍知道他問的不是要不要果子,而是要不要這樣喂。猶豫了兩秒鍾,農子劍紅著耳根點了下頭,“要……”陸月歌了然地笑了,他剝開了一個果子放到自己嘴裏,然後朝農子劍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