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波緩緩開口,“有本事,自己破去。” 安涯怒了,蹬蹬蹬奔上樓拿下筆記本開始連接數據線,插好之後還沒動呢就聽全屋一陣刺耳的警報,緊接著所有門窗齊刷刷的幾聲脆響。 顯然,是安涯的舉動觸動了警報裝置,門窗瞬間自動鎖死。 這回,就算是有密碼也開不開了。 陳波從兜裏掏出一把鑰匙,在安涯眼前晃了晃,然後從防盜門空隙中狠狠扔了出去。 鑰匙悄無聲音的掉進了草叢中。 “那是唯一能打開門鎖的鑰匙,現在,沒有了。” 安涯氣得腦子都炸了,“你他媽有病啊!現在怎麽出去?” 陳波深吸了一口煙,“出不去了。” 安涯跑過去晃陳波,“你趕緊叫人來啊,打電話啊!” 陳波怨恨的看安涯一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然後狠狠往地下一摔! 手機炸開,四分五裂。 一向老實巴交的陳大爺居然破天荒的玩了把破釜沉舟! 安涯驚愕的不行,火氣全消,過去摸摸陳波腦袋,“波,受啥刺激了?” 陳波躲開安涯的手,隻顧著抽煙。 安涯繞過去,蹲下來仰著臉問陳波,“怎麽了?我哪兒惹著你了?你說啊,別不吭聲,怪嚇人的。” 陳波不理安涯,站起來往樓上走。 安涯顛兒顛兒的在後麵追,“陳波,哎陳波,出啥事了?” 一直追到房間裏,陳波進去就把門關上,緊閉的房門差點把安涯的鼻子拍扁。 安涯有點慌神,以前陳波也不是沒鬧過脾氣,但這回有點大了。 “陳波,你出來啊,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啊!” …… “我說陳波啊,你不待見我就讓我滾蛋唄,幹嘛把我關這裏,看吧,現在你也跑不出去了。” …… “哎陳波,我不走了,不走了成啵?” 這時,房門打開了,陳波拉著臉,臉黑得跟鍋底一般。 安涯眯著眼笑,“嘿嘿,可出來了。” 陳波邁出一步,逼近了安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安涯不知覺,拍拍陳波肩膀,“陳波啊,剛才打你是我不對,看這眼圈黑的,真可憐人,等著,我去找點藥,不然……” 陳波猛的拽住轉身欲走的安涯,用力抵在牆上,俯下身。 ……吻上了他的唇。 第26章 這個床的問題 安涯怎麽也不會相信,跟自己玩了十年的哥們居然是個喜歡男的變態! 若是李哲天,安涯肯定是當被狗咬了,因為那人一開始就是自己的仇人,一直都防備著,就算被突然襲擊了也有抗體。 可對陳波,明顯安涯沒有打預防針,有點招架不住。 猛地推開黏在嘴上的陳波,安涯用力擦著嘴唇,抖著爪子,“你你……你你你……” 陳波捏緊拳頭,咬著牙抓緊渾身哆嗦的安涯,“安涯……” 安涯大叫一聲,“我不聽!” 捂著耳朵連跑帶蹦的從樓上衝下來,下來一看,傻眼了。 甭管是狼還是羊,誰都出不去。 安涯驚恐的掛在大門上,望著步步緊逼的陳波,“你你……你別過來!” 陳波滿臉的懊悔,但腳步還是比較堅定的,一直逼到了跟前。 “安涯,你聽我說。” 安涯哆嗦一下,大喊一聲,“別靠近我——” 陳波深吸口氣,大喊一聲,“我喜歡你——” 安涯傻了,陳波愣了。 安涯沒有想到,一向隻顧著忙事業沒空談女人的陳大老實人,居然埋伏在自己身邊長達十年,保密工作真是做的點水不漏,堪稱典範! 陳波沒有想到,隱藏了十年的秘密居然衝口而出,而自己以前多麽的彷徨,多麽的猶豫怎麽說出口,竟然在這種要命的時候一點不打愣的說了出來。 本來想先旁敲側擊,結果扔了個美式手榴彈。 兩人相顧無言,唯有冷汗千行。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安涯糊裏糊塗來了句,“多久了?” 陳波嘎的一下差點抽過去,不過還是十分鎮定的回了句,“呃,差不多十年了。” 安涯點頭,“哦。” 陳波悄悄擦了下額頭的冷汗。 安涯突然回過神,扭頭衝著陳波那隻沒傷的眼睛打了過去! “媽的,居然剛認識我就……個老色狼!” 陳波嗷的一聲給打得仰麵朝天,剛才是酷狗,這回終於升級成功,成國寶了。 安涯怒不可遏的跳上去,劈裏啪啦就是一頓爆揍。 陳波抱著腦袋嗷嗷慘叫就是不還手。 “哎,你他媽還手啊!” “不還。” “為啥不還手?” “隻要你讓我喜歡你,任打不還手。” “……” 安涯一屁股坐地板上,氣咻咻的摸過煙點上。 陳波偷偷看了安涯一眼,確定不會再動手,這才從地下爬起來,遠遠地坐一邊。 安涯冷著臉指指陳波,然後又拍了拍旁邊的地板。 陳波大喜過望,連滾帶爬的跑過來。 安涯廢話不說,衝上去接著打。 “丫不還手就算了啊!沒門!老子這麽多便宜都給你占光了!” “啊啊啊啊!” “讓你不喜歡女人!讓你喜歡男的!” “嗷嗷嗷嗷!” “居然這麽沉不住氣,才十年就憋不住了,至少也得憋個六十年再告訴我啊!” “噢噢噢噢!” “陳波,你到底喜歡我哪點啊?” “……不知道。” “操,給我說明白點,最好一條條列出來,帶通假字的不要。” “……為什麽?” “我好改!” “……” 鑰匙沒了,在高科技麵前,兩人幹瞪眼誰都出不去。 安涯捅捅陳波,“怎麽辦,等著餓死?” 陳波捂著大包子臉說,“明天有人過來接我,他有備用鑰匙,到時候就能出去了。” 這麽簡單?太忽悠人了! 氣憤的安涯抓著陳波再次實行鐵腕政策,暴打。 陳波繼續老老實實挨揍。 直到安涯打的自己都過意不去了,才扔給陳波一瓶紅花油。 陳波拿著自家的紅花油感激涕零,就差淚灑長空了。 安涯連忙擺手,“打住,我可不是跟你和解啊,要不是咱倆認識十年了,我管你!” 陳波趕緊點頭,往自己臉上倒紅花油。 除了腦殘,大家都知道,那玩意兒雖然能消腫止痛,但絕對不能靠近眼睛(強烈刺激性)。 隻聽陳波‘啊’一聲慘叫,捂著眼睛滿地打滾。 安涯一聞那衝鼻的味兒就知道壞菜了,那笨蛋居然用沾著紅花油的手揉眼睛! 忙拽著人往浴室奔,先衝衝再說。 陳波腦袋整個兒籠罩在冷水下,凍得瑟瑟發抖。 洗幹淨眼睛,安涯把人拽上來一看,媽啊,那叫一個淒慘。 頭發全濕,渾身哆嗦,陳波紅著眼睛嘩嘩的流眼淚。